3、一觉醒来我变成了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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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承霄君看过，质地不错，里头储存了一道剑气，应该属于送小徒弟回家的少年修士。
“拿着吧。”承霄君还给柳鸣音，“这少年修为尚可，遇到危险时，就把玉佩甩出去，能帮你阻挡一二。”
柳鸣音听得一愣一愣的。接过玉佩，他好奇地摸了又摸——修仙小说里总有这样那样储存攻击的“小道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
他把小燕子模样的玉佩放进小香囊，一并放进腰包里装好，拍了拍严丝合缝的暗扣，这才满意。
“师父，我听铺子的老板说，登仙试要开了。”柳鸣音蠢蠢欲动，“是不是很热闹啊？”
承霄君想了想：“尚可。”
啊？这还是尚可啊。
“那徒儿能去看看吗？”
承霄君点点头。
“诶？您答应了？”柳鸣音惊喜。
承霄君：“？有何不可。”
“喔……我以为您会说，徒儿以后要入宗门的，不用去看。”
承霄君想了想：“不会。况且，登仙试入口的坊市，有家登仙果子做的不错。”
柳鸣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要去！”
而正如蜜饯铺子老板所说，鹤望城一日比一日热闹。登仙试这天正是好时日，天晴，凉爽不热，柳鸣音把晒好的干净桂花放进小坛子，用蜂蜜和白砂糖封好，准备搬进荫凉的房间。
“小音，把罐子都搬到这里吧。”
柳鸣音听话地跑过来：“师父，这是什么？”
那是一只挂了小铃铛的玉色手镯。承霄君示意他伸出手来，拿着那只镯子在他手腕处比划了半天，点了点头。
柳鸣音看着镯子套在了自己的腕间，然后蹭地一声缩小，变成了适当的口径：“师父，它变小了！”
承霄君很满意：“嗯，这是储物镯，空间大小尚可，适宜储藏。”
“！”
柳鸣音立刻查看镯子，欣喜地发现，师父已将他的那些“家当”都放到了里面，省了他很大一番整理的功夫。
“谢谢师父！”柳鸣音开心地扑住了师父……的腿，“您早餐想吃什么？”
承霄君习惯性忽略小徒弟新奇的用词：“不用，为师已辟谷。”
“噢噢。那酥酪怎么样？”
“……沙冰多些，多加奶冻和爆珠。”
柳鸣音跟小旋风一样卷进厨房：“没问题！”
师徒二人用完朝食，城中的喧闹声也跟着早早响了起来。承霄君一身朴素的布衣，牵着小徒弟，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登仙试的场地，就设在这里。
广场上已有乌泱泱的人群，监察使们站在中央维护秩序，不远处的虚空中，竟然悬停着一艘大船，隐隐有仙音阵阵。
“所谓登仙试，一看年龄，二看根骨。若二者皆无，便看机缘。”站在人群中，承霄君抱起柳鸣音，让小徒弟能看得清楚些，“小音，那便是试仙石。”
柳鸣音看着眼前一排长队。最前端坐着一位修士，桌子上放着一块透明的石头，和玻璃似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将手放在上面，那“玻璃”立刻显出了红蓝二色。
修士面露喜色，满意地点点头：“水火双灵根，皆有八分，上品，过。”
他身旁的考官也笑道：“恭喜何兄，开门红呐。”
那孩子柳鸣音认识，住在东边金玉坊的，十分和善的人家。她家里人也都来了，一大家子正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说话，小姑娘红着眼眶倔强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
柳鸣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师父，那她还能回来看家人吗？”
承霄君叹道：“要看她以后的宗门，是何规矩了。”
“有些宗门，会要求门下弟子斩尘缘；有些则顺其自然，只需弟子回乡探亲时报备便可。”承霄君抱着柳鸣音，如分海潮般穿过人群，“船上有各宗使者坐镇，便看她与何处有缘了。”
柳鸣音看着那艘仙音渺渺的登仙船，不禁叹了口气。
承霄君戳他脸：“你这小人，怎地还学师父叹气了？”
“没有……”柳鸣音皱着脸，“我在想，如果我是她，师父是我的家人，入的宗门不准弟子探亲，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以前看仙侠小说的时候，“告别”与“长生”只是浅浅的一行字；但当真身处其中，柳鸣音的心头却泛起了一阵酸楚。
自从来到修仙界，承霄君是对他最好的人。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承霄君总是冰着一张脸，但他当真就如同父亲一般。
柳鸣音不喜欢离别。
承霄君被他真情实感的难过弄得又心软又好笑，屈指轻敲小徒弟额头：“那你大可放心，我宗并不拘这些。”
柳鸣音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按着师父的手点头，蔫嗒嗒的小卷毛有些可怜兮兮。
承霄君无奈地摇摇头。他抱着小徒弟，几步间就来到了坊市，在果子摊前沉吟良久，挑了只圆乎乎的糖犬，递给柳鸣音。
果然小徒弟接过糖后气急败坏：“我不是小孩子了师父！”
嗯，气势很足，小孩子就这样才对。
把执意要自己走的柳鸣音放下来，承霄君慢悠悠地在后面跟回会场。走不出几步，在前面努力迈步子的小家伙回头，偷偷瞄了他一眼，踢了踢小石子，慢慢地又凑到自己旁边，拉住手。
承霄君低头：“想去看看登仙船上什么样子吗？”
几根小卷毛又神气地翘了起来：“想！”
“那便走吧。”
承霄君牵着小徒弟，踏出一步，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登仙船前。
守在登仙阶的监察使们面面相觑。
“敢问阁下是……？”
这位老者有些眼生，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剑锋一般，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许是哪座宗门来人？
一位年长些的监察使恭敬行礼：“阁下，烦请出示您的通行令牌。”
承霄君却摇了摇头：“吾并无登仙船令。只是宗门路途遥远，小徒年幼，不堪于虚空中长久跋涉，这才想借贵船一用。”
虚空？！监察使们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撕裂虚空而行，这位前辈的修为，最次也在化神以上！
监察使连忙道：“自然可以。不知可否请前辈告知宗门何处？规矩如此，还望前辈恕晚辈冒犯之罪……”
承霄君抬手打出一枚剑形令牌：“不必如此。既是规矩，遵守便是。”
那监察使双手接过令牌，只是一瞧，立刻变了脸色。他似乎开口想说什么，承霄君却朝他微微摇头。
监察使会意，再次行了礼，侧身道：“前辈请。”
柳鸣音一边默不作声地跟着师父，一边观察着船上的场景。
这里让他想起了大学时的社团招新，但没有招牌，只有一座座宝光盈盈的座驾。
与此同时，通过登仙试的孩子们从入口的光门处不断出现，新奇又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监察使见柳鸣音好奇的模样，便介绍道：“禀剑尊，此处登仙船共有四十六位宗门来使，截至此时，已有十位孩童、并六位散修，已被几家宗门招录。”
他说话间，有一座宝车打开，飞出一只衔着青羽的青鸾，落到一个孩童身上。
柳鸣音抬头问道：“师父，这便是录取了吗？”
承霄君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嗯，那是飞羽仙宫。那孩子身负羽族血脉，适合修习他们的法诀。”
柳鸣音惊奇：“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承霄君：“耳羽。身负羽族血脉之人，耳后有一片特别的羽毛。”
柳鸣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耳饰。”
承霄君又道：“录取之后，入宗前还有一场考试。除灵根与根骨上佳者直入内门，其余人都要再试，方可决定内外门归属。”
监察使在一旁听得心惊。这位承霄剑尊在外可是凶名赫赫，没成想，教起徒弟来居然那般耐心。
他收的小徒弟也不是一般人。换做他，要是师父每天板着一张冻死人的冷脸，语气还硬邦邦得和要去砍人一样，他早吓得不敢说话了，哪还能像这孩子一样如此亲近？
“这便到了。”监察使略一弯腰，“剑尊同门便在此处。晚辈尚有职责在身，恕晚辈先行告退。”
承霄君将一道金光打入他手心：“有劳。”
柳鸣音则看向这座驾。
它与普通的马车没什么区别，只是宝光内敛，在一众座驾中并不出挑。而待师父走近时，原本打哈欠的驾车灵兽立刻坐得笔挺，悄悄地别过脸。
柳鸣音惊叹一声，拉了拉师父：“师父，好高的狼……”
承霄君也跟着看过去。然而对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们，毛茸茸的狼脸上居然还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承霄君挑高了眉毛：“……君闻？”
然后又拍了拍柳鸣音的小卷毛：“叫师叔。”
柳鸣音疑惑但听话：“师叔好，我是柳鸣音。”
拉车的巨狼则心虚地甩了甩尾巴：“……嗷。”
承霄君冷哼：“还不进来说话？”
巨狼给自己解开缰扣，慢吞吞地钻了出来，穿过马车的门，山一样高的巨狼变成了一只狼崽，垂头丧气地蹲坐到了承霄君身旁。
承霄君挥了挥手，茶壶凭空而来，给他和小徒弟都倒了杯茶：“你是此次话事人？”
狼崽郁闷地点了点头：“嗷。”
“就你一个？”
狼崽摇头：“嗷嗷。”其他的还在外面帮忙，没回来。
空气又陷入平静。狼崽悄悄地看了一眼柳鸣音，又看了一眼柳鸣音，绿莹莹的眼珠拼命暗示。
柳鸣音想了想：“师父，我可以和师叔一起玩会儿吗？”
承霄君揪住狼崽后脖颈，将毛茸茸的师弟丢给徒弟：“你陪小音玩会儿。”
狼崽长吁一口气，连滚带爬地跑到小师侄旁边，友好地轻咬柳鸣音的手。
“谢长老？谢长老！不好，谢长老不见了！”
一阵有些惊慌的声音撩开了门帘。三两个年轻修士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看到狼崽时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看到了对面坐着的承霄君。
——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僵硬地站直了身子。
“见、见过剑尊。”
而柳鸣音则眨眨眼睛，一眼看到了那位送他回家的小仙君。对方也认出了他，乌黑的眼睛亮了亮。
狼崽师叔嗷了一声，将其他弟子全赶去忙，咬着那位俊俏的仙君小哥，示意他坐到柳鸣音旁边，对着承霄君嗷嗷了几声。
承霄君的手一顿：“你……是非渊那小子的儿子？”
仙君小哥点了点头，扔下宛若炸雷般的几个字——
“晚辈燕阙，见过大师伯。”
柳鸣音捧茶的手一僵。
……等等。燕，燕什么？
见小徒弟求助地看向自己，承霄君摸了摸柳鸣音发顶，解释道：“我宗弟子多修剑，在外孤身行走时，为避树大招风，因此便如其他习剑散修一般，多自称‘剑宗弟子’。”
“你年纪尚小，为师忧心有不轨之徒暗中下手，便未告知你宗门名号。现下归宗在即，也是时候了。小音，伸出手来。”
一旁的燕阙捧来一只储物袋，里面是一枚墨色的弟子令。
柳鸣音愣愣地伸手，看师父在他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在弟子令上，霎时间光芒大作，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天剑仙宗四百六十八代内门亲传弟子，柳鸣音，宗门魂灯已燃。望勤修不辍，砥砺道心。”
【……燕阙曾有个关系不错的小师弟，名为柳鸣音，乃大师伯持剑长老傅承霄从偏远大陆带回的孤儿。也许是命运使然，这位师弟在燕阙二十岁那年便离了宗门，杳无音讯。——《天剑仙宗秘事》】
被承霄君从西北域的鹤望城带回的柳鸣音：……
合着原来我是一觉醒来，穿成买股文男主早死的白（pao）月（hui）光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觉醒来我变成了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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