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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谣言 ...
门外的喧嚣声隐约透入门缝,更衬得门内一室寂静。朝宁正半跪在贺砚知身前,低着头,手指蘸了清凉的药膏,极其小心地往他臂上那道醒目的鞭痕涂抹。
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多用半分力气弄疼了他。
贺砚知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底微软,故意开口打趣道:“等人来了,你这药怕是还没上完一半。”
朝宁抬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顺手在他未受伤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给你上药你就偷着乐吧,话那么多。”
贺砚知眼里笑意更深,不再说话,只乖乖将手臂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药膏的清凉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朝宁重新低下头,一边继续着细致的动作,随意地问:“对了,我们……何时动身?”
“后日吧,将这里处理完就行。”
朝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将出行的诸般事宜全权交给他去安排,似乎也不错,自己可以省下许多心力。眼下,她只需专注两件事:一是顺利隐匿行踪离京,二是去往安怀,解开那缠绕心头的谜团。
正想着,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触上她的额角。贺砚知将她被薄汗浸湿、黏在颊边的几缕碎发轻轻拨开,别到耳后,声音沉稳平静,“我会护着你。”
朝宁怔了怔,笑道:“该是我保护你吧。”
她骄傲地扬了扬头,“跟着本公主绝对没问题。”
贺砚知揉了揉她的发顶,“是,那这一路,可都要仰仗公主殿下了。”
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分别行动。朝宁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贺砚知则将身上那件已被鞭痕撕裂的中衣彻底褪下,随手掷于地上。
梁蔗提了一个桶,从进门开始,将暗红色的液体,一勺一勺地泼在地上,落下后迅速洇开,形成一滩滩逼真而凌乱的“血渍”,顺手又倒在了刚才贺砚知穿得那身白衣。
贺砚知半眯着眼睛,靠在床边,梁蔗走近低低唤了一声,“主子...”
“府外眼线已增,西北角、东侧巷口,各添了几个。方才‘动静’闹得够大,该看见的,想必都看见了。”
贺砚知眼睫微动,并未睁眼,只从喉间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梁蔗得了他这声应,才屏住呼吸,用木勺舀起小半勺浓稠暗红的液体,手腕稳如磐石,缓缓倾斜,那粘稠的“血液”便顺着勺沿,一滴、一滴,落到贺砚知裸露的胸膛上。
梁蔗尽量稳住自己的手,心里却直打鼓,这可是实打实的鸡血啊!虽说主子吩咐用这个,腥气重、颜色真,是能以假乱真,可这味道……也忒冲了些。
自从与公主殿下成亲后,主子行事越发剑走偏锋,对自己也更下得去狠手了。梁蔗暗叹,手上动作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暗红的“血液”顺着紧实的肌理缓缓下滑,在皮肤上拖出蜿蜒黏腻的痕迹,最终洇入身下素色的锦被,留下一片片深色的“血污”。
直到勺中最后一滴落下,贺砚知才缓缓睁开眼睛,用指尖随意抹了一下,指腹沾上粘稠暗红,他将手指举到眼前,眸色深沉,不带丝毫温度地打量着那刺目的颜色,随即用手指缓缓捻动、摩挲。
贺府门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公主鞭笞当朝右相,这般骇人听闻都想过来瞧个真假。
人群最前头,一个穿褐色比甲的婆子紧紧攥着身旁小娘子的胳膊,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瞧瞧,瞧瞧!早先就听人说这两位贵人不和,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啊!”
“颐宁公主那是金枝玉叶,性子骄纵些也寻常,可贺大人好歹是朝廷栋梁,堂堂右相,竟也受得住这般……”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摇头叹息,话未说尽,意思却都明白。
“受不住又能如何?”另一人插嘴道,“那可是公主!但话又说回来,贺相毕竟身居高位,公主当真敢下如此重手?”
“怎么不敢!”一个男子奋力从后面挤上来,声音虽刻意压低,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们怕是没听过早些年那桩旧事吧?”
“何事?快说说!”众人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纷纷凑近。
那男子左右瞟了瞟,做足神秘模样,才小声道:“公主殿下十几岁时,就曾单枪匹马闯过吏部侍郎的府邸,硬生生将人家公子的一条胳膊给砍了下来!据说当时血流了一地,人是救回来了,可那胳膊……啧啧!是当今圣上亲自下令封锁消息,才没闹大。可消息怎能全然瞒得住,当时不少人看见了,朝中上下都知晓此事。”
“那这回……贺相岂不是……”有人颤声问。
“让开让开!”
几个侍卫拨开人群,脚步急匆匆地,后面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
没过多时,大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方才进去的老大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那身褐色的粗布衣衫前襟和袖口上,赫然浸染着大片大片深暗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明眼人一瞧便知,那是血!
“血!满屋……满屋都是血啊!”大夫魂不附体,被好事者拦住追问时,只一句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吓得捂住了嘴,有人踮脚伸脖想看得更清,更多人则是交头接耳,将方才听到的“断臂旧闻”与眼前这景象迅速联系起来,脑补出更加骇人听闻的情节。
大夫奋力从拽着他衣袖询问的人群中挣脱出来,“别拦着我,得赶紧、赶紧去备止血的药材!”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流言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传得乱七八糟。
“听说了吗?贺相被公主打得只剩一口气了!”
“何止!宫里头的御医都来好几拨了,全都摇着头出来的!”
“那血……据说流了半间屋子!贺府的下人端出来的水都是红的!”
“颐宁公主这是要活活把人打死啊!往日只是骄纵,如今竟狠毒至此……”
就在这议论鼎沸、几乎要失控的边缘时。
“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拖着长腔的高和声,骤然止住了嘈杂的人声,只见街道尽头,太子仪仗赫然出现。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来行礼,两侧侍卫分守在贺府门口两侧,隔开了人群。
百姓不敢再多作停留,低着头,三三两两地散去,只余几个胆大的,还趴在远处街角巷口,伸长了脖子张望。
一直到黄昏落幕,贺府的大门才再打开,只见太子紧绷着脸带着怒气,身后侍卫押着颐宁公主上了轿撵,更有眼尖地瞧见了公主的裙摆赫然沾染着大片暗红污迹。
而那被“押解”的公主本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坐在太子那宽大舒适的轿辇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经此一遭,本公主那点所剩无几的名声,算是彻底毁干净了。”
坐在她对面的朝珩闻言,打趣道::“我的皇妹还是在乎名声的啊。”
“皇兄别取笑我了。”她低头嫌弃地扯了一下染红的衣服,“为了这趟,我是付出太多了。”
“当初,是谁吵着非要替我去的。”
“去...是要去的。’朝宁撇撇嘴,“这次都怪贺砚知。”
朝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但笑不语。
轿撵很快要到宫门口,朝宁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朝珩,疑问道:“皇兄是如何知道计划的?”
朝宁见到他来时也确实惊讶了一小下,当真以为是要来抓她的,直到朝珩进门后,与贺砚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才恍然,原来皇兄也是过来陪他们演戏的。
朝珩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晚,贺砚知来找我了。”
-
轿辇外,暮色更深,而关于此事的种种骇人传闻,早已如同野火燎原,席卷了京城每一处茶楼酒肆、深宅小巷。
“皇上这回可是动了真怒!太子殿下亲自将颐宁公主押回宫了!”
“何止!听说皇上当场摔了茶盏,下令重责,还要将公主禁足宫中,不得踏出半步!”
“颐宁公主一向得宠,这可是头一遭见皇上发这么大火!”
“贺相那是何等人物?国之股肱!如今重伤濒危,朝堂震动,皇上能不怒吗?”
宫门在轿辇后沉重合拢,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与喧嚣的议论。
朝宁被“押”送至一处偏僻宫苑,宫人屏退,只留她一人,面上仍是禁足思过,毕竟只有父皇和皇兄知晓,而莲心则让她留在了贺府。
夜色渐浓,朝宁毫无睡意,推开虚掩的殿门,独自步入庭院。抬头望去,夜空阴沉,乌云密布,不见星月,唯有檐角孤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
莫名又想起贺砚知,好几天?不,其实只有一天,是他们难得“好好”待在一起。
又想起轿撵里皇兄的话,夜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寒露,朝宁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散在夜风里:“为什么这么做呢……”
“不是说了么...”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同时,一具带着夜露凉意却异常坚实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脊,温暖的双臂自身后环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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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专栏预收文《我不可能是卧底》,喜欢的大家多收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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