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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探查 ...

  •   一句话,让林道全虎躯一震,连忙冲进来,直到看清地上的物件,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一对耳坠落在镜台侧面的缝隙里,晶莹剔透,如今已覆上薄薄的尘土。

      那瞬间林道全远仿佛看到自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场景,他恐惧地抬头对上朝宁的眼睛。

      “公主!公主殿下,奴才...奴才不知,为何…求殿下救我一命!”林道全不断磕着头,紧紧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

      朝宁微微颔首,“林公公,在宫多年了吧。应当知道遗失融妃娘娘的东西是什么后果?”

      林道全伏在地上的双手不停颤抖,冷汗直流。

      在他入宫那年,正碰上融妃去世,整个皇宫所有人提心吊胆,他亲眼看见内务府的奴才失手打碎了融沁宫中的花瓶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因太后不忍,才保住了一条命,被送出宫去。

      可这奴才活着的消息,只有他们几个被命令将人偷摸送出宫去的奴才知晓,此事一出,所有宫人对待融沁宫,必须小心谨慎,万不可出错一步。

      亲眼看到大火烧起时,林道全吓得魂已经没有了,直到火势熄灭,皇上没有预料中大开杀戒,只让他们修缮融沁宫,保护好融妃娘娘遗物。

      林道全恐惧地抬头正对上朝宁那双冷漠带着吓人是眼睛,此刻公主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本宫给你个选择,就看林公公怎么选了?”

      林道全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求殿下指点!”开口时声音沙哑,像是溺水之后,挣扎着念出的几个字。

      朝宁捡起那双耳坠,“这是本宫母妃的遗物,本宫岂有不护着的道理,如今最主要的不是定你的罪,而是让它们…”精致的玉坠闪在林道全的眼前,“重新出现在启祥宫。”

      林道全眼睛忽然睁大,握紧拳头的手,指甲已陷入肉中,“殿下…启祥宫,陛下下令…”

      朝宁冷漠地扫视他一眼,重新站起身,“既如此,本宫便上报父皇,打开启祥宫,将这对玉坠放回去,林公公觉得如何?”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最后扎在林道全的心上,不加犹豫直接开口,声音已带着哭腔:“求殿下救奴才一命,若是陛下知道了,奴才死无葬身之地呀!”

      “所以,林公公想好了吗?是让本公主进到启祥宫,还是上报父皇,处置林公公失职之罪!”

      “奴才明白!谢公主殿下饶恕奴才!救奴才一命!”

      朝宁挥了挥手:“起来吧。”

      林道全强撑着站起来时,才发觉身上衣物已被汗打湿,心中余悸不散,仿佛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朝宁将玉坠收回,“林公公,带路吧。”

      林道全先是嘱咐了其他宫人几句,随后不停脚步地走到启祥宫门口。

      莲心接过钥匙,听见林道全急促声音:“请殿下莫莫要停留时间太长,否则奴才…不好交差!”

      “既如此,林公公便在这儿守着,防着本宫待的时间长了?”朝宁撂下这句话,莲心紧随着进去了。

      深秋的启祥宫,落叶铺了满地,风过时沙沙作响,像是岁月无言的叹息。

      朝宁轻轻推开殿门,尘埃在斜照的阳光下浮动。抬眼的刹那,墙上那幅画作攫住了她的呼吸,画中女子容颜姣好,静立在繁花丛中,低眉凝视手中的花朵,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那一瞬,岁月静好,连阳光都仿佛停留在画中的那一刻。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她不自觉扬起的嘴角。画中人很美,美得如同所有传闻中描述的那样,让人不敢惊扰。

      殿内物件整齐陈列,历经多年依然保存完好。可当目光触及这些遗物的瞬间,酸涩与忐忑齐齐涌上心头。时隔多年,那个记忆模糊的小朝宁已长成如今的颐宁公主,而这一次,她终于能以女儿的身份,真切地触摸属于母妃的过往。

      莲心连忙上前搀扶,看着公主泛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水,心中阵阵发酸。她这多年陪伴公主,多少心酸委屈,失了母亲的女儿,却又被这高高宫墙隔断了这唯一可能的牵绊。

      "殿下……"

      "无妨。"朝宁拭去眼角的泪,"仔细找吧。"

      妆台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匣,每一件都别具匠心,与宫中寻常物件截然不同。这些本该安安静静守着时光的遗物,却因摩什的野心而被惊扰。

      朝宁攥紧双手,骨节发出轻响——这笔账,她定要讨回来。

      她俯身小心打开其中一个木匣,里面的玉簪温润通透,簪身不见一丝划痕,可见主人当年何等珍视。但此刻却乱糟糟地横在一起,父皇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从融沁宫拿出时,火势之大,奴才也只是确保木匣完整,没有胆子打开细细查看。

      朝宁将玉簪一一取出,阳光透过玉质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仔细端详每件首饰,发现母妃的饰物竟如此之少,完全不像一位宠妃该有的数量。父皇当年赏赐不断,这只能说明,母亲本就不爱这些珠翠。

      朝宁仔细回望整个屋内,外表完好,但内部已经有翻找痕迹,显然那些人一无所获,这才有了后续的种种。摩什气急败坏,一定与她和亲,便是想通过她,找到这莫须有的东西。

      她缓步走向衣橱,轻轻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悬挂着的,果然都是素雅清淡的衣裙,月白、淡青、浅粉,一如画中人的气质。朝宁小心翼翼地抚过这些衣物,指尖轻触柔软的料子,生怕一个不慎勾坏了丝线。然而仔细翻找许久,仍是一无所获。

      “莲心,可找到什么?”

      莲心正蹲在角落的画缸前,闻言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回殿下,奴婢仔细查过了,除了这些画作,应该都是娘娘生前所绘。”她又伸手指向画缸旁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匣,“还有这个奴婢未打开。”

      朝宁快步上前,轻轻展开第一幅,是一幅山水图,笔触细腻婉约,墨色浓淡相宜。

      她仔细检查画纸的夹层,却并无发现。接连展开数卷,都是些寻常景致——御花园中盛放的牡丹,雪中傲立的红梅,秋日飘落的银杏……每一笔都透着作画人恬淡的心境。

      直到展开最后一卷,朝宁不禁怔住。这幅画描绘的是皇城落日,可画中的夕阳却被刻意放大,几乎与下方的皇城同等大小,构图颇为奇特。更让她诧异的是,这幅画的笔法与其他作品截然不同,全然不似出自同一人之手。

      朝宁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画幅上方的题诗处,这是唯一一幅有题字的画作。她轻声念出:

      “颐和春水润心莲,宁泰初阳映玉渊。

      愿得平生无憾事,一脉温柔护华年。”

      “颐宁...”朝宁直到今天才明白,父皇为何定她封号为颐宁,为何这么多年每每只是唤她的封号,原是母妃在画中的题词。

      她伸手轻轻触碰上面的墨迹,因为年岁过长,字迹早已干涸,却依旧能感受母妃对她的爱意,愿她平安顺遂的期望,止住的眼泪又瞬间充盈眼眶。

      “殿下……”莲心担忧地轻唤。

      朝宁拭去泪痕,将画卷仔细收好。待心绪稍平,她才打开角落那个小巧的木匣。

      打开匣盖的瞬间,她的脸色骤然苍白,里面竟堆着支离破碎的木块,将这些全部倒出,拼拼凑凑才依稀能看出是只木鸢,但是每块都有被大力拆过的痕迹。

      “他们连一只木鸢都不肯放过……”朝宁攥着碎木的指节发白。这些碎块断口参差,纵是能工巧匠也难以复原。

      莲心小心地将木块收回匣中,柔声劝慰:“殿下,要不我们带回去试着拼凑?奴婢记得您幼时,太后娘娘也常拿着木鸢逗您开心呢。”

      朝宁手中的木块叭的一声掉在地上,“你刚刚说皇祖母有木鸢?”

      莲心不懂缘由,点头道:“殿下不记得了吗?那只木鸢殿下也很喜欢,太后娘娘说仅此一个,让殿下玩耍时格外小心。”

      朝宁的思绪瞬间拉回到过去,幼时的记忆不完整,或许有些细枝末节的她早已忘记,莲心这么一说,她却好像想起了。

      她急忙抓住莲心的手:“那只木鸢可在公主府?”

      “奴婢离宫时将所有物件都妥善收着了,没有殿下吩咐从未擅动,木鸢应当还在府库中。”

      朝宁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她凝视着碎木,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长。

      林道全在宫门外,急得团团转,眼神时不时看着那紧闭的宫门,秋日寒冷,他却是一头汗水。

      “吱呀”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的瞬间,林道全悬着心暗自松了口气,一向会看人脸色的他,怎能看不出公主殿下神情与进去时有所不同。

      但如今怎会顾得上,急忙凑过去,“殿下...”

      朝宁却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林道全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正欲追上前问个明白,却被莲心伸手拦下。

      "此事殿下已解决。"莲心将钥匙交还到他手中,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警醒,"公公日后当差,还需更加谨慎才是。"

      林道全连连躬身,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

      待他抬起头时,那主仆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宫道尽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长长舒出一口气——这颗脑袋,总算暂时保住了。

      莲心快步跟上朝宁,“殿下,那二公主那边怎么交代?”

      “我有办法,糊弄一个小丫头而已。”

      朝冉醒来时,脖子后面传来了疼痛,她猛然想起,刚刚发生什么?坐起来时,便看到朝宁坐在那悠然喝茶。

      "朝宁!你竟敢袭击本公主!"朝冉气得浑身发抖,"我这就去找父皇评理!"

      她气冲冲地要推门而出,却被朝宁伸手拦在门前。

      "那些稀罕物件,不想要了?"

      "你休想糊弄我!"朝冉用力去推朝宁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就在她要发作时,一串铜钥匙突然晃到眼前。

      "这是何意?"

      "上月京城来了个西域商队,带来了不少新奇玩意,都是他们国家的特产。倾竹也捎回不少珍奇,甚至还有些异域灵兽——"朝宁轻轻晃着钥匙,"全都收在城西的别院里。你当真不要?"

      朝冉咬了咬唇,傲娇地别过脸去:"就凭这些想打发我?我定要禀明父皇!"

      "请便。"朝宁侧身让开,"不过无凭无据的,父皇会信你几分?若执意要去,那便去吧"

      她作势要收回钥匙,朝冉却一把抢过:"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定不轻饶!"

      朝宁顺势将她推出门外。朝冉本想再理论,看了眼手中的钥匙,终究快步离去。

      房门关合的刹那,朝宁脸上的从容瞬间消散,母妃留下的那只被拆坏,没有任何奇特,也未发现线索,但偏偏皇祖母那里还有一只,却此事只有她们知晓,或许真的与这木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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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专栏预收文《我不可能是卧底》,喜欢的大家多收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