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39、报酬

　　这是许留默报应。
　　是把工作时间控制得如此不协调的报应。

　　如果她做错了事情，那么请用专业的规章制度来严惩她，而不是用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诱惑她。

　　如果怀弋没有在恰当的时机说出那句话，许留默差点要戳瞎身后的人了。

　　这边的楼梯是半开放的的结构，没有做装修，就是原本的水泥样式，但是架不住位置确实遮光，视线不佳。

　　许留默本来就是接个电话，没多介意，但是有这么个不明身份的人站在身后这么近的距离，很难没有什么应激的反应。

　　知道是谁了，她原本有些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懈下来，混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夹杂在一起形成浆糊。

　　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一直这样埋在怀弋的胸口位置是不是不太礼貌，不过他没有刻意绷紧肌肉的时候，触感真好……

　　许留默抬头，掩饰地清清嗓子，看向怀弋。

　　主要是她想看看这人在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现在看，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放得开。

　　看起来要比刚刚试戏前还要紧张。

　　许留默指尖碰碰鼻尖，先告状：“一声不响站在别人身后，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出什么毛病？”

　　“我看你也不算是没有防备，在那以头抢地的，不知道还以是在拜佛。”

　　“这都赶上污蔑了，我只是借力靠靠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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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许留默这话的语气完全不是问话的语气，带着点道不清的语气

　　怀弋皱了下眉，因为许留默这话给人的感觉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酝酿着打算再问一次，却发现她把头低了下去，错开视线，嘴里念叨了什么。

　　许留默觉得冤枉。
　　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是准备去分公司一趟的，最近事情也多，都得到处跑着去处理事情。本来我完全可以放手不管短剧这边的事情的，反正后面的项目源源不断，什么简单的失误犯过一次也许之后就不会再犯了，但我就是爱操心，就是要心里有数，就是希望两个助理能有好的开端。这个时候你突然来楼梯口堵我，说是看看沐浴露，啊啊啊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CPU都快干烧了，什么沐浴露啊？”

　　怀弋后撤了半步，有些有些忧虑，说道：“你……还好吗？”

　　许留默嗤笑：“好得很，所以到底是什么沐浴露呢？”

　　怀弋觉得他们两个的对白进展到一种极其诡异的地步，可能，只是说可能，完全没有肯定的意思，许留默可能上班上疯了。

　　如果是之前，许留默要么会讽刺他两句，要么就会转移话题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你……”怀弋刚开口，衣领被外力带动，猛地向前一个踉跄。

　　准确来说，被攥着的不是衣领，他的衣服没有换，还是早上现场活动的那一套，白色的T恤衫打底，外面加一件格纹衬衣。

　　许留默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攥在衬衣的纽扣上面，把衬衣和打底揪成一团，考验着这个牌子的质量能承受的用力。

　　她看着怀弋低下的头颅，有些炸的发型，轻垂而下的眼睫，盈润的双唇……

　　许留默咬了上去。

　　“嘶——”

　　怀弋在唇边的丝丝刺痛之间，选择了回应，手也从许留默的脖颈攀到脸颊边。

　　反观许留默没有多老实了，从他的腰往下滑，甚至是有闲工夫睁眼去看他的反应。

　　耳后都快红得滴血。

　　在怀弋吸气越来越急促的时候，许留默适当地给他留下缓缓的空间，说道：“我没有闻到你沐浴露的味道。”

　　怀弋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秒，有些嗔怒道：“这怎么可能闻得到。”

　　“这又是你的诱惑吗？”许留默思索片刻。

　　“不是不接受诱惑那一套吗，道貌岸然。”这是怀弋对许留默的肯定。

　　许留默凑到他的耳垂边，嘴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轻声道：“钓鱼执法可耻。”

　　怀弋只觉得一阵难以形容的酥麻从耳边落到地下，再回流到心脏里，以这种半抱着的姿态，或者说是被动的姿势，各有心思。

　　接下来又是几句你来我往的话，自然消磨掉了些旖旎的氛围。

　　等到他们终于说不出垃圾话的时候，紧急出口的楼梯门突然咔啦一声被打开了，楼道内骤亮。

　　来人打量了几秒，立马打破了僵局，“哦呦，是许留……不，许制片吗？”

　　《速推总裁办》的编导，刚没有打招呼，但许留默勉强知道。

　　许留默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帮怀弋整理了下被她攥得有些皱皱的的衬衣领子。

　　编导自顾自得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电梯一直停在上面一层，我赶时间就来走楼梯了，刚还以为没机会和你见面呢。”

　　“我也是，不巧临时有事。”虽然她现在还在这里，极其地没有说服力。

　　编导这时候从斜跨的小包了翻找了一下，然后越过这个从刚开始就一直背对着他的怀弋，双手递上来一张名片给许留默。

　　许留默扫了一眼，她大致了解过面前这个独立导演的，毕竟算得上合作方，尤其是他近期有作品在推流，在算得上是热度不低。

　　“有机会一起合作。”许留默收下他的名片。

　　编导没有不好意思，谁不想多个机会，“许制片敞亮人，我就不多客套，先走一步了。”

　　许留默礼貌笑笑。
　　这算是结束了这一个话题。

　　目送编导离开，直到他在拐角处完全消失，才和怀弋说道：“人走了。”

　　怀弋抬头望天，不，看到的是水泥天花，人像是已经游神了。

　　许留默：“我要去分公司一趟，你呢？”

　　怀弋：“我回家。”

　　“我觉得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一趟分公司。”许留默立刻说，“别误会，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把合作给确认下来。”

　　“什么合作？”

　　“你今天面试的这个剧本，有一个广告合作，既然你在，那就干脆过去把合同给敲定了。”

　　许留默边说着就要走，却发现怀弋没有跟上来，以为他有什么想法，于是乎眉毛一挑，示意他说话。

　　但是最后怀弋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发表他的高见，跟了上来。

　　20分钟的车程，路上怀弋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不过他接起电话来全程沉默。

　　许留默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怀弋挂了电话后，给一直在电话那头哭诉自己不容易在等他的小助理发了个红包。

　　怀弋确实把人给忘了，也不能反驳。

　　分公司租在一栋写字楼里，据说是NW集团旗下的物业，业务谈了个不错的价格，就定了下来。

　　怀弋是第一次过来这边，转到这边来需要完成的手续不多，主要是些运营的工作场所，进来之后有一股浓烈咖啡的香气。

　　资料很高地一摞放在矮柜上面，一个员工正在整理，见到有人进来让开了位置。

　　这边不用来接待客户，自然也没有设置前台的位置，再说，许留默也不需要特别的接待，两人就自己摸进去了。

　　她很快找到个养了一圈络腮胡的男人，和他说了两句就再向怀弋招手，“你在这里把手续办了吧。”

　　怀弋低头看这位络腮胡在电脑屏幕后面操作了一番，接着抬头审视他：“确认一下身份，名字？”

　　“怀弋。”

　　“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冒认签名我们会保留追究权利的。”络腮胡懒懒地现场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稍作整理，递给了怀弋。

　　然后往旁边的桌面上一指，“你那边坐着看吧。”

　　怀弋木然点点头照做，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合同。

　　而周周这边的会议已经快要结束了，许留默和刚刚面试现场如出一辙，悄悄地溜了进去听了下他们的分析。

　　《一九酒吧》的这个项目优缺点都是公司全资，没有其他外力兜底等于自负盈亏，不过能拿到公司全资那就意味它有赚钱的能力。

　　许留默听了大概就知道她把控的程度了，中途记下来几个点，私下再去问周周的应对和处理，就不直接在会上提出来了。

　　整理好后，她还得在散会前离场，才能不被人逮住了问东问西的。

　　等回到刚刚那个位置，怀弋坐在隔壁的办公桌后乖得像个无论怎么学都学不会的学生。

　　许留默手搭在隔断上，问络腮胡：“还没有弄好吗？”

　　“我说了，管印章的下班很早，不签就赶不上了，但他还是坚持有事情要问你。”络腮胡有些无语。

　　许留默不解，看怀弋，“你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问就好了，你们的合同我可能看得不够全面。”

　　“我问的只有你能回答。”

　　“那你说吧。”

　　“这是报酬吗？”

　　络腮胡这下警觉地问许留默：“没有谈拢的吗，我打电话给老何确认一下吧？”

　　“你去打吧，到外边打去。”许留默赶人，接着想什么报酬？

　　许留默说道：“你对片酬不满意吗，这个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综合了你的历史片酬和现在相同梯队的……”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用一部剧作为报酬吗？”

　　许留默没听懂，抱着手臂靠在边上，还在想关于近期演员的薪酬的问题。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干瞪眼，今天的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之后，许留默突然产生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他不会以为自己诱惑成功了，她现在动用自己的人力物力财力，把他扭送到分公司，就是为了来给他报酬——一份聘用合同？

　　许留默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没有忍住嗤地笑出声来，故意顺着他的想法，说道：“对，你要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