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26、直播

　　三小时后，许留默落地A市。

　　有专人过来接机，会负责送她到指定的地点，坐渡船到这次订婚晚宴的海岛度假村。

　　来人开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空间很大，许留默特意问清楚司机，中途不会再上人，于是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可以拐到一个提货点去。

　　司机不能临时做决定，特意打了几通电话去问明情况，也不知道传到哪一位能话事的管理那去，司机就改口说可以。

　　等许留默从提货点上来，手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提箱。其实也就是快递箱子，不过包装特别靓丽。

　　“没有超时吧？”许留默问。

　　后排一道声音闷闷地回答：“没有。”

　　许留默和司机道谢，示意他可以继续往原定的路线走了，本来机场到渡船停靠的位置就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耽误点时间，不碍事。

　　即使在一个多小时的飞机行程下来，许留默的精神依旧不错，同行人倒是显得蔫蔫的。

　　许留默上来看了同行人一眼后，就把纸箱放在另一个车座上，用随身的迷你美工刀划出开口，打开，里面是林林总总的化妆品。

　　都是合作品牌方的东西，许留默拎出来研究了下，这包装总会让人联想到和某大品牌比较相似的地方。

　　问题不算大，但对艺人来说是一种隐患，她直接手机拍摄下来，给何理发了几句。

　　何理经验不少，提前做一下应对，到时候卖卖惨，把艺人和品牌分开，很容易解决这点事情。

　　许留默再抬眸，用口型问：“直播开了？”

　　最后一排座椅上面做了固定拍摄位，直播设备就挂在上面，设备后面的怀弋表情不算多好，但回应地点了点头。

　　怀弋在商务车上进行晚上的直播工作。

　　和主直播间关联，错开一段时间，以生活分享为主题，要求要使用上品牌方的化妆品，积极解答弹幕上品牌相关的问题。

　　很正常的一项工作，没什么难度。

　　怀弋长得很好看，但是好看的小艺人多了去了，在直播里顶多就是个不温不火的状态，刚开播涌入观众挺慢的。

　　许留默就这么撑着手臂盯着怀弋，他则是在欢迎观众，感谢观众的礼物，给没有看开播预告的路人解释，一脸严肃。

　　“对，待会化妆。”
　　“怎么从主直播间跳过来这个直播间的？”
　　“特殊能力。”
　　“算是工作，现在在车上。”
　　“不用辛苦，不是辛苦的事情。”
　　“对哦，用的都是迈雅系列的。”
　　“不是自己化……有化妆老师。”

　　怀弋在这个间隙里面望向“化妆老师”许留默，本来想提醒她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没想到她两手点在嘴角边，朝着他比出一个微笑脸，眼睛弯弯，坐在斜前方的座位上，半身转向过来，也不知道她看着自己多久了。

　　许留默比了两下就觉得没劲了，本来是想他笑一笑的，这人怎么直愣愣的，不知道是哪来的话，情绪不能带到工作里面。

　　虽然许留默做不到，但是要求是这么个要求。

　　许留默没有在怀弋的工作直播里面出镜的理由和意愿，自然也避免在镜头后面说话。

　　可是怀弋一直在盯着她看是为什么，都说了不要把登记前的情绪一直带到工作里面去，我们要尊重工作……

　　“化妆师还有些事情处理，我们耐心等一下吧。”怀弋回复直播上的催促。

　　听到这里，许留默才想起自己这份小兼职的事情来，匆匆忙忙把刚拆出来的化妆品递了过去。

　　怀弋把设备调整好了位置，拍摄着他斜45度的右脸，方便许化妆师给他上妆。

　　许留默也坐到了后排来，注意着角度，开始让怀弋不经意地展示甲方的商品，讲上两句，接着许留默就可以开始给他上妆了。

　　怀弋的脸部状态不错，许留默手疾眼快地用一字夹把他额前的碎发撩起来。

　　整个人清明不少。

　　怀弋拿着妆前乳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许留默没忍住，伸手去把他的脑袋转向镜头，指了指屏幕，抬了抬他的手肘。

　　怀弋抬手碰了碰她刚接触的位置，手肘就像是接触到什么过敏的东西，起了些痒意。

　　“用的是这个。”怀弋举起手里妆前乳，在镜头前面粗略地展示了下，还给许留默，并且忽略掉几条问化妆师，让化妆师入镜的弹幕，读了其中一条，“为什么用肤色这一款，她没给我说。”

　　许留默只当做没有听见，勤勤恳恳地充当一个工具人，顺过他的脸来，给他抹上妆前。

　　商务车还在行使，司机即使开得很稳当，也碍于后排位置的局限，许留默觉得挺阻碍发挥的。

　　本来想好了大展身手，展示一下自己豪迈不羁的手法风格的，现在只好改成稳扎稳打了，失策失策。

　　或许经过摄影捕捉，带上点滤镜，怀弋脸部平整，一点都不会因为许留默的手法问题而显得斑驳。

　　上好妆前，许留默又轻轻抵在怀弋下巴的位置，让他回正，手上又给他递了一个气垫。

　　化妆品线最爱的弄得气垫。

　　只是怀弋这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机灵，气垫盒子都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三下，他才反手接过去。

　　“画没画的区别在哪？”怀弋读着弹幕的时间就按开气垫，给镜头展示了下，“还没上底妆呢。”

　　弹幕不停地重复问用的什么气垫，什么色号，来一次新人就得回答一次。

　　而且这些品名，甲方设计得花里胡哨的，幸亏怀弋在录制“直播”前都背过一遍了，那会一起录制的艺人还会给怀弋发消息问他准备好了吗，不会忘词吧。

　　怀弋当然没有忘词，他一边报着产品名字，一边被许留默架着脖子、拍着气垫。

　　这个动作，除了力道不一样，真的有些过于相似了，怀弋垂下眼睫，有那么一瞬的错觉，许留默就要在下一秒说出那一番一起做同事和尽情诱惑的论调出来。

　　许留默还是这一幅淡淡的模样，微微扬起下巴，一下一下地用粉扑按在他的脸上，那感觉就好像是怀弋是她工作里的一部分。

　　怀弋倏地偏过头去，许留默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把固定手机的支架往上一抬。

　　直播间的观众也不清楚发生什么，只是看着怀弋化妆，还在聊着天，忽然镜头一个捣腾翻转，只剩下灰溜溜的顶棚。

　　一时间以为是什么大事，弹幕也史无前例地多了起来，加上吃瓜驱动，一下子涌入了很多人在那候着。

　　盯着直播的甲方管理，立马给怀弋发消息问个情况。

　　许留默也感到意外，不知道他这是想的哪一出，只能用嘴型问：“什么事？”

　　怀弋咬紧后牙，把她别着粉扑的手拉了下来，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甚至只是一点小事就能轻易地去影响他的一切？

　　怀弋眼尾红红的，一圈水润润地欲坠不坠，盯得许留默有些不知所措。

　　许留默从他刚刚抬手机那会，另一手手已经卸了力气，尾指轻轻地搭在他的右侧锁骨上。

　　怀弋有些无力。
　　他们……至少是可以拥抱的关系。

　　就这么想着，怀弋顺势把额头埋在许留默的左肩上，声音依旧是闷闷的，“你没有回答我。”

　　又来了这个蓬松的狗脑袋，许留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弄晕了，尽量贴着怀弋的耳边：“回答什么？”

　　“我不和你去那个晚宴的话，你打算让谁陪你？”

　　这个问题就好像是送命题，错过了最好的回答时机，即使许留默给了个满分答案，怀弋估计也会疑神疑鬼的。

　　当时许留默发表了一番“不如工作好”的言论之后，怀弋还是很纠结这个去A市的事情。

　　许留默心想这本来不是什么秘密，就给怀弋说了个大概，还礼貌地表示肯定不会让你白跑的，可以当做是工作出差，不过行程冲突也没有办法。

　　结果怀弋关注的是：“那你还有谁是备选？”

　　事实是，许留默没有备选了，只好打个哈哈掀过这件事情，说要先把他送去最近的地铁站，这方便他回公司做直播，公司网络稳定。

　　怀弋说不需要回公司，在哪都能播，在家也能播，在马路边也能播，在A市也能播……

　　许留默不可置信地看了怀弋一眼，这好像没有问题，但是迈雅的化妆品公司有，他家有，但是马路边不会凭空变出来的。

　　于是许留默说道：“你查一下A市距离机场最近的提货点，查不到就问何理，问甲方对接。”

　　然后就有了他们的这一场直播。

　　他们配合地挺好，这个工作其实可以不出差错地继续进行下去，只是怀弋突然要开始搭错了线，回到前面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上。

　　许留默沉默了下，轻轻地拂过他的后背，说的话却是冰冰冷冷的，“我本来打算一个人过去的，你不去我就必须随便选一个男伴吗，就为了配合他们的一场豪门订婚宴吗？”

　　“你可能不相信，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知道这场直播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话，你就是毁约方了，去不去一场宴会真的会比起你的工作要重要的多吗？”

　　“还是说你真的就缺那么一个在我身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