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20、继续

　　飞奔影业会议室。
　　几位高层开始不就事论事，玩起纯针对。

　　“现在是抱着脸面过日子的时候？”

　　“你不要抓着字眼不放，我是说这对于飞奔来说是一场考验，没有哪个行业是一直顺顺利利的，那每一次下行都得大改特改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有钱不赚是真蠢货。”

　　“你这东西，我说是需要多多考虑，谨慎一些，别一股脑地往上冲，像只苍蝇，飞奔要被你这样的人给拖垮了。”

　　“换个承办的名字，脑袋和皮都不同了，你以为人均大侦探扒出来这是飞奔的，那是哪家mcn的？”

　　“你这人……”

　　高层A拍案。
　　高层B侧目。
　　高层C转移目标。

　　“留默今天不就有片子开机么，进度怎么样？”

　　突然被点名，许留默倏地捏紧了报告的边缘。

　　在她从郊区的影视基地赶回来之后，大概有半个小时时间都在听领导们的口水战。他们在讨论短剧的布局问题，拍不拍，怎么拍。

　　大势所趋怎么可能不跟上呢，不过是为了方便以后分责任在吵，为了到时锅该扣在谁的头上在吵。

　　实际上各个都是人精，不同工作室的几位制片都应该审过几轮的剧本了，甚至早就拍完了也说不定。

　　就像前面所说的，换一张脸皮谁知道是飞奔。

　　许留默现在明面上是有电影项目在推进的，看起来是想拿她来开刀的，这不马上就有人比许留默还着急着接话。

　　“许制片哪里来时间陪你们处理这些小事，说这个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她不也还是有条不紊地筹备着电影的事。”

　　许留默舔舔唇。
　　还是有这个时间的。

　　“剧组那边有人看着我也不放心，今晚还得去蹲守。”许留默表达了下自己确实忙，还得抽空看你们表演的心情，顺带推推进度，“这个……我也向几位制片要了点经验，发现他们都已经拿了几个剧本在等着了，要不看看效果？”

　　一桌人都静默了片刻。
　　他们确实在等着台阶，都不好意思第一个走。

　　飞奔旗下的几个工作室制片平时不怎么聚头，一碰面都有点贼眉鼠眼的气质，生怕对方从自己身上盗走一些灵气。

　　真的是怕飞奔死，也怕同行太顺溜。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拿项目出来玩对对碰的事情是真的烦人。各个制片互相盯来盯去的，都不想第一个出头。

　　听了许留默的话，有人接下去：“那有没有伙伴先来说说，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们手底下都开始做动作了？”

　　许留默：“我先吧。”

　　关于飞奔的短视频布局，他们作为制片其实在背后做了不少的调研了，至少比起在这吵架的时间要长不少。

　　几个制片在近期应该接触了不少的剧本，还有行业分析，希望可以和视频平台来一次试水，现在等的只是高层决定个大方向。

　　拿着哪家工作室的名头？
　　到底是做引入，还是版权合作？

　　许留默把项目书投放到展示屏上。

　　“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翻阅不同平台上的作品，做出了大分类，也让我们工作组的编剧仿造流程捋出来几份大纲。”

　　“选了两个比较稳健的剧本，一个是更贴近市场的逆袭重生打脸众人的剧本，另一个是旧瓶装新酒的反套路剧本。”

　　许留默翻页，屏幕上面甚至有简笔画作为示意，做了几页画面感比较强，节奏比较快的分镜示意。

　　而且这两种不同的受众都考虑到了，甚至可以同步进行试水，她也不担心说分身乏术的问题。

　　她看了几十个同质化的剧本后，就有些疲惫了，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小佟继续归纳。不是说没有好剧本的意思，而是现在市场的剧本都喜欢迎合短平快的强冲击写法。

　　换句话说，许留默短时间接收太多冲击了。

　　目前这两个，只要上面点头，一个月内可以开拍，甚至不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公司资金人员技术全都齐备，交给底下的人放开弄就好了。

　　等于说挂名在许留默的工作组底下匿名制作，给新人一个发挥的机会。

　　不过还得看飞奔愿不愿意去深耕这个方向，把这一块单独放给子公司去操作，这样也可以让他们达到业务隔离的效果。

　　“这……两个本都很普通啊，许制片。”另一个工作室的制片说道，“感觉都被拍烂了，往视频平台里一把抓上来的都是这种剧。”

　　许留默：“旧是因为经典，我也希望你可以来些新鲜的东西，百花齐放没有人不想，只是我们组现阶段拿不出来好的本，只能先行旧本了。”

　　“稳妥做法。”发行经理老谢这么说，“你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好剧本来了吗，要给你颁布个剧本奖么？”

　　有人把流程给重新顺起来，“下一位，林制片来说吧。”

　　林制片：“我觉得可以利用起来，前段时间何理签约的那一批新人，公司自己不用，难道等着他们去发挥余热吗？当然是趁热打铁，本身价不高，也省得继续无休止的培养了。”

　　许留默淡定挪开了点位置，让给其他人发挥。

　　没什么意外的话，那几位意见很大的高层到最后都会悄无声息地赚大钱，许留默都习惯他们的套路了。

　　其他人拿出来的剧本也大差不差，走这个赛道的剧本重复的套路性很强，而且很多都是短篇故事改编，主要讲一个强冲突性和强画面性。

　　几个工作室都有不同程度的规划，像林制片已经在观望演员了。

　　“何理前段时间签的那一批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老谢：“挖回来的那个女演员，之前演过很多电视剧的小配角，我觉得可以用，趁机把捧一捧，后面有很多的机会。”

　　“是吗？”林制品递话，“许制片呢？”

　　许留默一窒。

　　她还在想是哪个女演员来着，根本对不上号，何理给她递得的艺人图册都是男艺人的美照来着。

　　而且那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他给许留默补个全图册，或者说邮箱里面有，但她略过了？

　　但是她肯定不能在这会做“坦白”。

　　脑子里瞬间闪过点某人的隽秀的好捏的脸蛋，从脖子往下就不得了的线条，许留默清了清嗓子，“怀弋，好像挺有热度的。”

　　“你看中他？”林制片声音有些钝钝的，质疑道，“我本来还在对比来着，既然这样就夺人所好了，不过这可不像是许制片的水准。”

　　许留默觉得好笑：“我是什么水准？”

　　“只是小角色，觉得不至于让你来看热度排行而已，我记得你是很愿意用新人来着。”

　　“赚钱而已，很难说一个选择必然是好的，我其实还得和林制片多学习些，还有什么要去考虑的地方吗？。”许留默诚恳地问。

　　许留默在会议上拿怀弋充数的事，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他道歉了，她还真不一定选怀弋。

　　林制片如果因为这一点也不选他的话，对怀弋来说真是无妄之灾。

　　林制片也大方地分享了她自己的看法：“怀弋现在在视频平台有点人气，但是拿到外面查无此人，飞奔这架势，外宣肯定给力的，演员的加持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还是得在前一分钟的剧情做文章。”

　　飞奔的会议很长，到了后面各位思绪都有点飘了，最后得出毫不意外的结论，必须做，并且得做好。

　　许留默走出会议室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林制片上前搭话：“大忙人，你们剧组年底应该可以拍完吧？”

　　许留默回身，“拍完是可以，后期就不确定了。”

　　“现在环境真的不好说，买票进场坐在那里看两三个小时的观众真的得供起来，只困在一个方寸间的制片越来越少了。”

　　许留默听出了点言外之意，很多制片离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轮到许留默坐稳这个大场。

　　“我们只能顺着潮流走是不是，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祝你新项目票房大卖。”林制片笑了笑和许留默道别。

　　许留默盯着林制片的背影停了会。
　　现在她大可以回家歇息，明天再听小佟或者制片主任去汇报。

　　不过在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之后，许留默还是觉得跟现场更有成就感一些。

　　她不是为了更好指点江山才要当制片的，而是呈现在大荧幕上面有自己工作过的过程，是可以获得满足的。

　　有更好作品可以呈现和数不清的小钱哗啦啦变现，这不矛盾。

　　许留默在工作组的信息群里看他们的进度，突然想起怀弋自从那天说做好选择之后，再也没有给许留默发消息了。

　　许留默也很默契地没有追问他到底选了什么。

　　那天她必须赶回去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把怀弋的事情放到一边了，等她事后再想起来，头皮都快要被挠破了。

　　她都说了什么？
　　有那么几秒她是鬼上身了吗？

　　几天前的那一刻，许留默钳住怀弋的半边脸颊，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好好地留在飞奔把合同完成，我们就当同事一场。”

　　许留默不顾怀弋当时作何感想，也没有给他表达的机会，手腕发力，把他摁回副驾驶上去。

　　松开后瞥了眼他面部的指痕是否严重，接着帮他把安全带重新系起来，重新发动车辆，送他回家。

　　“不过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一个目标，为了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尽情地尝试诱惑我试试，说不准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