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14、诚意

　　[怀弋：真的不是。]
　　[怀弋：我没往那方面想。]

　　许留默瞥了眼，把手机收了起来。

　　晚上约了好几个品牌方吃饭，不是什么正式的合作局，但也没有理由迟到。

　　和怀弋聊了几句时间就差不多了，既然怀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之后等他想清楚了再说吧。

　　许留默提起自己的安排，怀弋没有阻拦的理由。

　　餐馆是院线的区域经理定的，一家新式粤菜餐馆，主打就是生意上的事情别上火。

　　许留默的车开到餐馆的停车场那会，工作账号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是怀弋。

　　他算时间可真准。

　　都说工作号和生活号要分开，但是对许留默没差，用上工作号就基本舍弃生活号了。

　　她也没什么朋友圈不能公开发布的，基本都是用来摇人，代发用人的推送，恭喜哪位的新戏上映，我的电影请多多支持。

　　于是她就在生活号甩了一个二维码，有事就直接联系。

　　接着就彻底不用那个旧的账号。

　　不少还有联系的同学朋友立马就加上了，本来关系淡淡的人就彻底断了联系，比如怀弋。

　　只能说不是时候，他们之间的陈年旧事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她才选择开了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没想到怀弋还当真了，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澄清。

　　按照怀弋他本身的想法应该是没有发散到那么远的，不过让许留默认真地去推测又实在不理解，也不愿意把他单纯往一方面去想。

　　“许制片，怎么还不上来！”是何理。

　　许留默在楼下刚要找人问问，楼上一个脑袋冒出来，招呼她上去。

　　这一顿明面上叫叙旧，实际是各有各的想法。

　　许留默出现呢，大概就是表达一下，新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哪怕它还没有拍。

　　各位有意向就早点来投一笔，这种东西，手慢可是会后悔的。

　　实在没兴趣也可以当做联络一下感情，影视业迭代那么快的，哪知道第二天会不会坐在那位置上的人就换掉了。

　　不过越熟悉，生意就越不好做。

　　都在牢牢地盯着，什么动作都被看清了，不过越到这个时候互相联络就就显得尤为重要。

　　除非完全不考虑合作，撕破脸了。

　　很多时候，友方对一件事情处于观望的态度，你就要越表现出来自己不缺那么点东西，一餐饭，两餐饭，从你有需求就可以转变成对方有需求。

　　许留默被引到楼上的一个包间里面，入目都是些大开大合的装饰，吊着装饰灯，还有一副鲤跃龙门的木质浮雕，角落有个服务窗口，服务员守着传菜用的。

　　“有段时间没见了。”许留默看了一圈已经落座的人。

　　何理、自家公司的发行、头部院线的运营，还有几个操盘，再带着几个面生些的。

　　“这次可是来晚，留默。”先说话的是飞奔影业的发行经理老谢。

　　许留默不急不缓，在找了个空位落座，“刚开完会就赶过来了，我还跟何理聊过，让他不用等我就开始点菜，是不是他怠慢了？”

　　话给到何理，他乐呵呵地回应道：“安排好了了，等陈总来了就让人上菜，这会不是在聊天么，问我我答不上，就说等许制片来回答。”

　　“小许，你这不厚道，也不提前给我们透个底。”头发高高梳起，一脸精明的女人眯了眯眼，“早说这是邓源来主演，那用等到今天，我早就让公司那边给牵上线了。”

　　就在刚刚的会议上，已经让公司这边的运营把消息给透出去了，该预热的热搜也安排上，现在估计正挂在榜上。

　　在座的都是人精，即使自己不去看也都有人收集好消息给报上去。

　　前段时间也就是资金没到位，许留默也不敢保证开机时间，就只能捂着。

　　这也筛出一批人来了。

　　“不急，现在可以追。”就是想现在入场门票有点涨价，“我看下半年环境可不好说。”

　　“古装历史片？”那人给许留默倒了杯茶，“受众太少了。”

　　许留默伸手按住对方转动过来的转盘。

　　不等许留默回应这个问题，另外一个操盘手倒是挺看好这一块的潜力，说道：“不好说，普通历史片没什么市场，但你要看它往里堆叠了多少东西。”

　　“哟——”尤娴放下茶壶，望着插话的那人道，“你这是已经拿到项目书了呀，给我讲讲呗。”

　　老谢听着咯咯笑，话很轻，意味倒是深长，“哪有让别人给report的。”

　　尤娴倒不介意，耸了耸肩，举起手里的单丛茶抿了一口。现在什么环境，底子的程度不同，投入就不同，多两句也不会掉下二两肉来。

　　“倒也不是这么说，现在我们许制片手头上的项目动不动就几个几个的，我们现在小手可不好受。”

　　有道理，许留默觉得非常有道理，“说实话，我也担心，从拿到企划案就在担心，这种人物传类型电影难度就像是生错了地方。”

　　品牌商倒是插话，“少不就有发展空间么，现在场地也空，人也空，导演是谁来着？”

　　“王如意。”何理找到搭话的点。

　　倒是包间里面的人都静默了一瞬，喝茶的喝茶，看门边的门边。

　　“拍喜剧的那个？”尤娴问。

　　包间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进来，西装外衣敞开着，手上手串挂着，开口倒是很和蔼的老头声音：“喜剧好，观众就喜欢喜剧。”

　　何理扭身给角落的服务员抬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上菜了。

　　“继续聊，看着我有什么意思。”陈总依旧挂着笑脸，“那两位不来呀，我还以为可以交流交流最近的股市上心得呢，真的不及年轻人了。”

　　陈总是个珠宝商，早早就走关系通过李璎联系到许留默，想说合作一下。

　　上次是因为和电影的调性不搭，拒绝了。

　　没想到这次又递过来橄榄枝，加上他愿意给邓源开模定制一套首饰，来给她“登基”的时候用。

　　诚意到了，自然合作就成了。

　　陈总落座，几人再闲聊几句，便上菜了。

　　这区域经理订餐厅的时候，过来问了许留默几句，许留默也就夹带了私货地推荐了下。

　　不说别的，这家的小点心做得是精美，一直听人提起，就是没有来机会尝试。

　　许留默避开了主食，吃了不少椰子酥。

　　桌面上的人心思各异，没人有空数着许留默在干嘛，倒是老谢和另一个人聊起来，其他人都在专心地听。

　　“必然不可能都是又文又武的东西，李总她们不还弄了个出海的面试来着，留默也在场的呀，一个个男艺人的身材想必不错，倒时候放点花絮，不就大热话题来了。”

　　“咳……”许留默差点被椰子酥呛到了。

　　何理赶紧给许留默递上茶水，“没事吧，许制片。”

　　许制片没事，许制片还得起来想这大卖特卖的事情。

　　王如意现在的想法就是在这上面下功夫来着，就等着编剧配合着把分镜脚本弄出来，怎么卖也很考验功夫，毕竟里面的占比并不高，可能宣传出去还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

　　观众是喜闻乐见，也不能弄得太过俗气。

　　还有邓源姐的经纪人天天消息轰炸，问这问那，提醒许留默跟着合同规定来，不能冒出个什么角色来抢风头、分戏份，还有每一版的剧本都必须过目。

　　许留默都当看不见的。
　　转过头去压力王如意。

　　说起来这手机消息，她好像因为过于习惯了，没有回复一个人的消息。

　　许留默一边抽出手机一边回应老谢的话，“你可别在这替我做承诺了，要是后面没有这些画面，我让你亲自上了。”

　　老谢掂量了下自己的本钱，觉得有些困难。

　　“老谢那种没人爱看的。”尤娴倒是会挑着自己想听的问“男演员那边定了角色没有？”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能知道这消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许留默，一个何理。

　　于是许留默也看向何理。

　　何理一个大震惊，眼睛瞪了起来，眉眼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请的人不得了，你们想想现在什么男艺人大火，什么小鲜肉票房号召力强？”

　　有人配合着说了几个名字。

　　许留默转头把这几个名字发给选角那边，让他们都筛一遍。

　　接着打开了怀弋的对话框。
　　距上一条对话过去有几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因为习惯了不回复消息吗？

　　尤娴不太相信何理的信口开河式的点兵点将，见许留默在低头看手机，直接点名许留默了，“许制片这是有行了消息了？”

　　“对。”许留默快速地按下发送，把手机扣在了桌面，“我也刚收到了选角那边的消息，本来打算稳一点再公布的，秦夏雨老师也确认会加盟到我们的片子里。”

　　秦夏雨今年已经快六十了，扫过国内外的大小奖项，半隐退的状态，选角那边为了让她出山已经拿着剧本去敲了几个月的门。

　　“邓源姐那边的经纪会接受被别的演员压一头？”

　　许留默无甚波澜，邓源那边会自己权衡利弊的，“为了坐到一桌去的各位，我们整个项目组真的花费了不少功夫，至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桌面上反扣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