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11、味道

　　怀弋和许留默毕业于同一所院校里的同一个专业，是事实；怀弋现在就职于许留默所在的飞奔影业，也是事实。

　　直到刚才，李璎问出他是不是许留默特意安排过来的人时，许留默才开始细想。

　　她们公司的老经纪在签下他那会，应该也看过他的详细资料记录的，按理说不会因为这个演员和许留默是同学就把他签下来的。

　　加上怀弋也不是那种会特意打听她的人，估计只是巧合。

　　许留默摇头，淡定地望着李璎答道：“你想多了。”

　　“那就当做我想多了吧。”李璎勾起朱唇，颇具玩味地看向怀弋，“打断你了，你继续吧。”

　　刚还在各种泳姿的人都基本上了游艇，裹着浴巾在后边探头，想着能不能提前透透题。

　　毕竟这种机会少，他们都做好了走过场的心态来的，能在镜头前面飞黄腾达的毕竟是少数。

　　如果一定要拼搏一个少数的机会。
　　那还不如想着被李璎看上呢。

　　怀弋盯着许留默等待她回答完之后，挪开墨色的眼眸，重新放回到录像机的镜头前。

　　继续被打断了的自我介绍。

　　怀弋，曾出演过一些亮相的龙套角色，后来被签进一家小的网络公司，接了几部短剧，而且在平台上面有点小名气。

　　王如意知道许留默喜欢玩避嫌这一套，晚上是带着人去钓鱼了，鱼还在厨房躺着呢，这会就是陌生人的状态了。

　　她翻了下自己有理册子，看一眼摄影机的监视器，还挺上镜的。

　　可惜就是荧幕不缺漂亮的脸蛋。

　　“嗯，继续努力。”王如意可观地点评了下，“下一个吧。”

　　怀弋微微俯身，润湿的头发低垂划过他的眉眼间，甚至许留默没有看清楚那微弱的弧度，他就已经退开。

　　下一个人立刻接替过他的位置。

　　王如意饶有兴致地让人来试了几句台词，逗着人说点别的话，再鼓励鼓励，下一个继续。

　　无一例外的，没有人被挑中。

　　“那就回去等你们的所属公司吧，今天就到这了。”王如意双手合掌，总结说道，“我们伍总还说请了什么大厨在做吃的呢，各位就当做出来放松，别这么那么拘谨。”

　　人群散去，有的愿意继续去海里泡着，有的打算收拾东西，当然还有上来和王导撒娇的。

　　主要王导比起许制片面色和善不少。

　　许留默收敛起情绪看起来比较难接近些，只能和李璎换了个地方聊起来。

　　李璎：“你晚点让人查一下，这一期的资金已经拨过去。”

　　许留默：“谢谢李总。”

　　李璎拉开了半步距离，长眉一跳，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许留默，“你这……是不是有点坏脑子了？”

　　“我这是感动。”许留默叹气，“觉得自己的项目被信任的感觉，如果下一期也这么干脆就好了。”

　　“不至于好么，你又不会只拉NW一个投资。”说着李璎就摆手要逃避这个话题了，“我去看看伍歆出来了没有，回头聊。”

　　许留默望着李璎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看来不能这么直接和资本家要钱，她还是被一时兴奋蒙蔽双眼了，还是老老实实推项目吧。

　　有了NW的这一期投资款，就可以把场地定下来了，别小看这种古代搭景，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只要开机一天就是在烧钱。

　　现在根据剧本捋下来，室内的大场面就是与百官之争，室外的大场面就是攻城战。

　　这操作空间也挺大的。

　　看许留默怎么取舍了，而且肯定不止请邓源姐一个大咖位的，不然没人接住她的戏还挺尴尬的，她一个人也撑不起所有大场面。

　　开机的好日子倒是要定一个。

　　其他还在观望的投资商也是时候该出手了。

　　许留默一边在心里默念着某公司一直推脱，就是等着利好的状态进场，一边往着另一个方向打算和组里的人谈谈。

　　下午应该可以赶一场小会。

　　在路过二层的一面巨大落地玻璃面前，她停住了脚步。

　　透过厚质玻璃，可以看见怀弋正在垂首弄着什么。

　　他已经换上了休闲的T恤衫，头发松散，像是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画面，比起刚刚多了份静谧的感觉。

　　许留默想着，这会不会是拿电吹风特意塑一下形，才会让头发质感这么好。

　　许留默看不清怀弋的表情，显然他没有发现她，于是她靠近了些，看清了他手上的动作。

　　在处理她们昨晚钓上来的鱼。

　　许留默区区指关节，敲了敲玻璃。

　　怀弋抬眸和她对上视线，动作停滞了两秒。

　　游艇上的用料还挺不错的，许留默说的话基本被玻璃阻挡掉六七成。

　　怀弋辨认着许留默的嘴型，“怎么不交给厨师来做？”

　　怀弋特意提高了些音量：“打发时间。”

　　只是这个话题一下子就冷落下来了，许留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怀弋只是一个公司的后辈，那就好处理多了，这次不行就下次努力。

　　换成怀弋，许留默总觉得他好像除了来面试还有别的话想和她说，但是鉴于很多身份的差异，他没有开口。

　　许留默说道：“那……我就先去找王导聊聊吧。”

　　许留默转身离开，两三步的时候听见开门，接着是被关起来的嘈杂释放的声音。

　　“咳……”

　　许留默回头看向怀弋，耐心等待着，眼神去描摹他他干净的面目轮廓，他这是又要说什么呢？

　　怀弋：“厨师说今天的餐单没有这一项，不肯处理，要么只能放回去，要么就我自己来做。”

　　不过捞上来换了水，时间有点久，可能放回去不容易活下来。

　　怀弋只好自己撩起袖子处理起来。

　　“我确实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厨师也害怕担责任，万一有个什么问题要追责的。”许留默回身，往厨房里去，“那要不就我们两个吃掉算了。”

　　刚好许留默不喜欢处理食材，准备碗筷这些琐碎的事情。

　　但她做菜味道还行。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拍即合。

　　游艇的小厨房里，厨师有厨师的忙活，他们两个有他们的忙活。

　　怀弋手上动作不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那就要看你准备什么材料了。”许留默去偷偷地看了两眼伍歆请的的厨师都在做什么，顺便薅了点边角料回来，放到怀弋手边，“按你喜欢的来就行。”

　　当天提供的午餐是海鲜刺身自助，加上各种小面点。

　　王如意第一时间闻到味就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小艺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什么红人。

　　她看到一排的冷货之后没什么胃口，反而是边边角角放着一份香煎鲷鱼排和鲈鱼豆腐汤来了兴趣。

　　“这好，我就好吃点热乎的。”王如意乐呵呵地的给身后的小艺人每个装了一碗豆腐汤。

　　下午，游艇回到了码头。

　　许留默打了两辆车，一辆把小佟送回家，另一辆的目的地是飞奔影业。

　　“开机见了，王导。”许留默瞧着王如意那苦瓜干一般的脸，“我又不至于那么小气，吃了就吃了，难道我会把你给掐死吗？”

　　“我看你那条鱼就挺想掐死我的。”王如意陈述事实。

　　说到这里，许留默借着位置的便利，一眼就看到了怀弋，他也下了游艇，和其他的小艺人站在一起，选角导演那边做登记。

　　“不是挺正常的么，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许留默不觉得怀弋是个小气的人，再说了有人吃总比没人吃好，“还有不要再说鱼不鱼的，有名字，而且和我关系不大。”

　　王如意两指掐在一起，比在嘴边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行，我懂的。”

　　许留默瞪了她一眼。

　　路边停靠的小轿车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司机师傅探出半个身子出来，喊道有什么一定要现在说吗，这偏僻的地方之类的。

　　许留默继续和王如意说道：“我回公司，剧本今晚就出，我让编剧跟组你好好把着，没问题吧。”

　　“可以，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我不给你丢脸的。”王如意道。

　　司机又不耐烦地按了长鸣了两下喇叭。

　　许留默说，走了，和王如意摆摆手，就走到车身边上。

　　手刚搭上车门，一道斜长的阴影倾轧下来，落在这辆白色的轿车上。

　　许留默回头，发现是怀弋，正盯着车身看。

　　“你那边也结束了？”

　　“对。”怀弋说，“我可以搭一下便车吗？”

　　“可以是可以，你……也回公司？”

　　“嗯，可以吗？”

　　许留默拉开车门，“那上车吧。”

　　怀弋顺从地先上了后排，司机见到终于有人来了可以发泄一下自己的苦难经历了，侃侃道：“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来码头上干什么，搞得乌烟瘴气的。”

　　怀弋刚想说话，许留默坐了进车厢，抬手示意他别插嘴。

　　“啧——”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瞥了眼许留默和怀弋，一脚油门踩下去，“我说你们是出海玩？我看不像是正经行当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见过不少。”

　　“谈生意，陪着领导出海视察呢，后期码头做旅游改造，而且还有新的招标项目，就是现在跑这边的司机太少了。”许留默故作思考地停顿了下，“诶，师傅，我看你是不是很熟悉这片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