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们的贴身秘书[穿书]》誓宇

8、鬼祟秘书

　　那脚步声音不快不慢，带着精准的节奏，像接近被困猎物的头狼。

　　蒋聿淮虽然心虚，但也不会落到完全被动的境地。

　　严寒居然还让他别动，他又不傻。

　　他平复下乱了的心跳节奏，在严寒下了一层时，朝前迈步往楼上走，在对上男人鹰隼般的视线时，装作偶遇的样子，很自然道：“诶严总，好巧啊，您这是……去哪儿啊？”

　　严寒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轻扯：“是挺巧的，怎么，你家住这儿？”

　　蒋聿淮尬笑一声：“怎么可能？您可真会开玩笑。”

　　严寒不打算放过他：“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来这儿……”蒋聿淮语塞，即便他脑子再快，也没编出个合理的理由来。

　　两人一上一下对上，蒋聿淮打算从严寒身侧走过，然而前路却被严寒高大的身体完全挡住，他往左，严寒也往左，他往右，严寒也往右。

　　蒋聿淮无奈抬眸，同严寒对视：“严总，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出去的比较好。”

　　严寒并不打算让开，依旧双手插兜，就那么直直看着蒋聿淮，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说，为什么要关灯？还躲这儿骗我说在家里？”

　　蒋聿淮支吾乱解释一通：“那什么，我家那边电路维修，家里没电，我就想在公司多待会，刚才我见你从办公室出来，以为你要下班走了，正好我也该回家了，就过去把大灯给关了。躲起来嘛，是因为听见有动静，我想该不会是小偷吧，想着躲门后探查一下是谁，结果接到你的电话，我又怕被你骂鬼鬼祟祟干什么，就只好骗你了。”

　　严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嗤道：“那你可真是敬业，抓小偷，躲在了两层以下，小偷偷完跑回家了，你都未必能发现。”

　　蒋聿淮继续辩解：“不是，我刚才在三十二层的，听见你的声音，才跑下来的。”

　　严寒“啧”声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怕我？你不是向来最会忤逆我吗？”

　　蒋聿淮弯了弯唇，逼着自己拍马屁：“哪里，您最有威严了，公司里人都敬畏你，我也不例外。”

　　他毕竟心虚，说罢便移开目光，再次准备侧身溜过去，不料却被严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力道逐渐加紧，蒋聿淮试图往出抽，却抽不出来，他故意恶心严寒，“严总，抓着下属的手腕不放，这不太好吧。”

　　严寒不吃他那套，毫不客气地戳穿：“编，继续编。”

　　见蒋聿淮不说话，他直接问出口：“说吧，为什么总给我和白汐制造相处机会？”

　　蒋聿淮眨眨眼，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如实回答：“他是我朋友，他……喜欢你，是你把人家给忘了，我帮你想起来罢了。”

　　严寒眼底闪烁着几分怀疑：“仅此而已？”
　　蒋聿淮肯定道：“仅此而已。”

　　手腕被松开了，蒋聿淮甩了甩自己被捏到发红的手腕，朝楼上走去，把严寒落在了身后。

　　出了楼梯间，白汐从一间会议室出来，脸上满是迫切：“诶严总呢？我找半天没找到他。”

　　没等蒋聿淮开口，身后的通道门再次打开，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朝自己看过来的两双眼睛，面若寒冰地命令道：“蒋聿淮，你下班回家，白汐，跟我来趟办公室。”

　　这句于二人而言，不亚于天籁，他俩对视一眼，连笑都是偷摸的，而后错过身，朝不同方向走了。

　　白汐心里小鹿乱撞，腼腆地跟上严寒进了办公室，只是接下来，他渴望的事并没有发生，严寒仅仅只是用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问他：“蒋聿淮为什么非要撮合我和你？仅仅只是因为你俩是朋友？他想帮你？”

　　白汐怔愣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说：“他……他说你父亲希望他能帮助你解决婚恋问题，让他给你找个合适的……”

　　说着说着白汐就有些说不下去，感情还没培养出来呢，结婚那种八字没一撇的事，让他怎么在严寒面前说。

　　白汐脸上发热，错开目光不敢看严寒了。

　　严寒凝眸看着他，似乎在通过白汐看另一个人，他嘴里重复道：“我父亲？”

　　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郁郁寡欢，之后患上心理疾病长年在疗养院休养，怎么可能会关心他的婚姻问题。

　　这个蒋聿淮，可真是两头骗啊。

　　他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白汐也是老头子的人？蒋聿淮近不了他的身，就安排一个清秀的小受到他身边，亲近起来方便获取一些机密的东西？

　　心怀疑虑，严寒已无心应付白汐，转过身坐回办公桌，对白汐说：“没事了，你回家吧。”

　　-

　　次日一大早，严寒把岑雨叫了进来：“去查一下白汐的底细，一会儿给我。”

　　岑雨应声：“好的，严总。”

　　另一边，蒋聿淮以为严寒白汐的感情线大进一步，昨晚睡得特别好，今天可谓神清气爽。

　　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趁摸鱼间隙去找白汐，然而，白汐却没有半点坠入爱河的愉悦，反而还很失落。

　　蒋聿淮伸手在发愣的白汐眼前晃晃：“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白汐歪头看他，没精打采的，“什么都没发生，就进去问了我个问题，就让我回家了。”

　　他把和严寒的对话告诉蒋聿淮，叹了口气：“还以为能进一步呢，结果他还是那么冷漠。”

　　白汐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绪中，没注意到蒋聿淮僵住的表情。

　　完蛋，胡编的理由又被正主听到了。

　　另一边，严寒办公室，岑雨敲门进入。

　　严寒接过资料，一边看一边听岑雨汇报：“白汐，毕业于A大，是您的同校学弟，其他的，没有查到他和严董事长有什么关联，过去的经历都很简单。”

　　“另外。”岑雨又补充道：“白汐入职那天，蒋聿淮提前跟人事部于海打过招呼，让他协助白汐通过面试，只是最后，白汐是因为自己优异的学历背景和面试技巧通过的。而在此之前，蒋聿淮白汐两人并无交集。”

　　岑雨出去了，严寒陷入沉思。

　　之前并不认识，一来就帮白汐打通关系入职，还立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还有，既然白汐不是老头子的人，那蒋聿淮费尽心思给他俩牵线做什么，真的只是替“好友”着想，撮合他俩成为恋人，走向……婚姻？

　　呵，玩过家家呢？

　　他知道自己在这本书里有感情线，既然是随心去走的，那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白汐。或许主角攻原主会喜欢，但他并非原主，对白汐那个类型的青涩男生，实在无感。

　　再说蒋聿淮，一个大男人，居然搞闺蜜之间帮追男友那套，未免有些好笑。

　　这件事疑点颇多，严寒一时想不通，也懒得再想，将资料放进抽屉里，继续投入工作了。

　　-

　　那边的蒋聿淮回到工位，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在大脑里呼叫系统：“阿统，阿统，快出来。”

　　系统A0018：“怎么了，宿主？”

　　蒋聿淮：“我能看到主角攻受的感情线进度吗？”

　　系统A0018：“可以。”

　　一阵嗡鸣声伴随光亮自脑中划过，蒋聿淮眼前出现一个悬浮的电子进度条，内部全空心。

　　蒋聿淮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闭了闭眼再看，确实是空心，末尾一个百分比清晰可见。

　　蒋聿淮蹙眉：“0.01%？”

　　系统A0018：“是的，宿主。这个数据，相当于他们俩的感情几乎毫无进展。”

　　蒋聿淮都快气笑了：“不是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制造了三次机会，第一次是失败了，可后两次总能管点用吧，也不能一点进度都没有啊。”

　　A0018操着一口机械音鼓励道：“目前看来是这样呢，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紧接着，“嘀”的一声，系统消失了。

　　因为这事，蒋聿淮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情工作，那低靡的状态，快赶上白汐了。

　　想当年，他追秦时安的时候，心眼也不过就这么多了，最后落得人情两失的下场，如今帮别人追人，依然逃不过失败的命运吗？

　　啧，他不信，那可是结局就被姻缘红线绑定了的主角攻受，无非就是过程坎坷一点，他们必须在一起，否则，他这个小配角反派，还怎么回现世。

　　蒋聿淮脑子里正琢磨着下次“月老”任务该怎么做，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多星期没联系的严宏义。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蒋聿淮起身，走出办公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起电话：“喂，严董。”

　　严宏义低沉浑浊的嗓音传来，直入主题：“聿淮，你获取到什么有用信息了？或者，严寒的把柄？”

　　蒋聿淮心下一凛，光是操心主角谈恋爱的事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脑子极速运转，临时想到一个应付的点子，是个不起眼的小项目，运作过程出现一点瑕疵，对严寒的影响不至于太大。

　　他拿这个交差，严宏义对新能源了解不深，应该看不出什么来。

　　“嘉园绿筑那个项目，材料采购时的低辐射中空玻璃，甲方要求采用延玻品牌的加厚优质A款，平米单价不低于一百八十元的，我会去找采购部沟通，就说严总要求，为节省成本在瞒着甲方的情况下，让厂家换成B款，每平米成本节省二十元，一个项目下来，节省资金能达到七位数，到时候被甲方发现，必然会影响到严寒的信誉，让他在董事会的威信有所动摇。”

　　实际上，这项目甲方要求的，原本就是B款，错误信息给到严宏义，让他利用去做文章污蔑严寒，最后只会败兴而归。

　　到时候被严董问起来，就说是自己办事不力，不够谨慎，被严寒开会时的商讨误导了，或是拿到了初版已经被废掉的采购计划。

　　反正时间能拖就拖，那俩人的感情线任务比眼线任务可重要多了。

　　心里这么想着，蒋聿淮对着话筒道：“具体文件信息我今晚给您发邮件过去。”

　　严宏义：“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蒋聿淮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依旧在公司呆到了很晚，原本他打算直接找采购部负责人，但采购部没有严宏义的人，他贸然去找，只会露馅，于是，就只能暗自行动。

　　漆黑一片的办公区里，直接打开项目负责人的电脑太明显，蒋聿淮便从文件夹里翻找出几张玻璃采购计划表，打算回家扫描下来改改发给严宏义。

　　他以为自己的秘密行动无人知晓，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寒的密切监视下。

　　此时此刻，总裁办公室。

　　严寒没开大灯，立地式台灯光线暖黄，从斜后方射过来，在严寒侧脸上打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男人鹰隼般的视线紧盯监控画面，一个熟悉的清瘦黑影潜入采购部，正鬼鬼祟祟翻找着什么。

　　不是他的秘书蒋聿淮，还能是谁。

　　严寒凝眸，唇角下压，右手捏着鼠标的力度不由加大了些。

　　蒋聿淮，终于行动了啊。

　　之前只和人事部于海打关系，现在，总算把手往外伸了，第一步，是采购部吗？

　　呵，在不让他接触公司业务的情况下，能得到有用信息，算他有能耐。

　　看来，得加强提防了。

　　这个项目不起眼，即便出问题也影响不大，容易解决，但下一个，可就未必了。

　　-

　　蒋聿淮在家忙完给严宏义发了邮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那边没回信息，他直接关电脑睡觉。

　　次日是周末，他休息了一天，又把白汐叫到家里打了一天游戏。周一一大早，在关掉五六个闹钟之后，蒋聿淮总算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给自己打理出适配的发型，一身职业黑西装尽显干练。

　　蒋聿淮打车到达公司，打完卡，他没直接去工位，而是先去采购部转了转，留意看有没有接到什么负面消息。

　　暂时平静如常，看来，严宏义还没行动。

　　他回到工位等待今天的工作安排，然而一上午过去，他没接到任何任务，打杂的小活都没有。

　　刚见有合作方的几个领导进了严寒办公室，这种情况下，严寒一般会叫他进去端茶倒水，然而今天被叫进去的，是另一个工作秘书，那天阴阳怪气说他干保洁活儿的李秘书。

　　不光如此，中午吃饭时，蒋聿淮敲响办公室门问严寒中午吃什么商务餐，他去打包，结果却被告知李秘书已经去取了。

　　简单两句对话过程，严寒连头都没抬。

　　蒋聿淮悻悻退出来，一时心里有点不爽，想他一个小小的生活秘书，不至于被上司带头排挤吧。

　　蒋聿淮弯唇哂笑一声，和白汐搭伙一起去员工食堂了。

　　下午四点，他接到干洗店电话，说严总的衣服洗好送到大厅了，通知他下楼取。

　　这下，他总有理由进严寒办公室了，这么想着，蒋聿淮起身朝电梯间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蒋聿淮打算迈步进入，抬眸的瞬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他又堪堪停下了脚步。

　　电梯间里，一位身着米色休闲西服的男人正单手插兜站着，姿态随性却不失贵气。那人五官立体又高级，细看甚至给人一股凌厉之感。尤其那双眼睛，让人不忍直视，仿佛会被勾了魂去。

　　蒋聿淮错开目光，等待那人出来，他再进。

　　男人从看到蒋聿淮第一眼时就眼前一亮，他嘴角噙着笑，走出电梯又停下脚步，看着立于一旁的青年，不禁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员工？”

　　蒋聿淮顿了下，用平淡的语气简单回答：“是的。”

　　说罢，他不待男人再问什么，侧身进入电梯，按下了一楼按钮。

　　男人转身看向徐徐关上的电梯门，轻笑一声，眼底渐渐酝酿起直白的渴望。

　　两分钟后，严寒办公室。

　　岑雨敲门汇报：“严总，云泽集团陈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