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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临时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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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蒋聿淮灵机一动,走路突然变得有点一瘸一拐的:“我刚才脚崴了一下,严总,您走慢点,我们跟不上。”
严寒视线落在他脚上,说了声“行”,转身又朝车位走,只是这次,他速度慢了很多。
蒋聿淮走在后边,拉住白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白汐眨了眨眼,明白了蒋聿淮的意思。
他走向前边,跟严寒并排,路过停车位时,白汐故意被地上的挡轮杆绊了一下,下意识拉住严寒的胳膊,同一时间,蒋聿淮惊道:“白汐,小心。”
严寒反应极快,顺势拉了白汐一把,白汐才不至于直直摔在地上,他不是傻白甜,直接趁此机会软软靠进了严寒怀里。
严寒蹙眉看着眼前这张浮现红晕的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缓缓扶正白汐,让他站直,见他一只脚没踩实,问:“你脚也崴了?”
白汐眨眨眼,跟蒋聿淮对了个眼神,蹙着眉心点点头:“嗯,我也崴了,好疼。”
严寒看着他俩,顿觉好笑,他喜怒不形于色:“那既然这样,就回公司叫外卖吧。”
这下蒋聿淮不干了,“诶别啊,那家新开的,人气很旺,他家还没开外送。”
他突然活动了一下腿脚,“那什么,我脚不疼了,没事了。”
严寒扯了下唇,“那行,你扶着白汐。”
说罢,他转身继续朝车位走。
蒋聿淮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再次出声叫住:“哎不行,严总。”
严寒转过身,双手插兜看着他,眉眼间已经生出些许不耐:“又怎么了?”
蒋聿淮捏了捏两只胳膊:“我这几天给陈总按摩按得我胳膊手腕酸疼,扶不了白汐,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寒出声打断:“什么?他让你给他按摩?”
蒋聿淮一时没搞清楚严寒关注的重点怎么在这里,尬笑一声,“也不全是因为按摩,我还搬东西来着,很重的东西。所以要不,您扶一下白汐,或者,背着?”
莫名的,严寒脑海中竟然想象出了蒋聿淮给陈延亭按摩的画面,心里有点不爽,他思绪拉回,意识到蒋聿淮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的目的了。
又是崴脚,又是绊倒,又是胳膊疼,大晚上的,还抽空回来请吃宵夜,只为给他和白汐牵线,也太积极了。
就他那点拙劣的把戏,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追求人呢。
难道,严寒眼眸冷了一瞬,白汐是蒋聿淮自己找来……接近他的人?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鉴于目前蒋聿淮还没给他和公司造成实质性伤害,就先由着他,假装和白汐亲近一些。
他倒要看看,蒋聿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严寒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白汐半蹲下,示意他上来,此时,他懒得考虑白汐是否真的崴脚,只想暂时顺着蒋聿淮的意思走,因为他发现,自己对白汐的态度和情感变化,会直接影响蒋聿淮的情绪变化,单单这一点,就十分有趣了。
男人宽阔的肩背给人极大的安全感,即便蹲在那里,去背自己的下属,依旧不失上位者的风范。
白汐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又看了眼蒋聿淮,蒋聿淮催他赶紧的,白汐这才鼓起勇气缓缓趴了上去。
身体接触到严寒的后背时,白汐呼吸频率都乱了,严寒很绅士地双手握拳穿过白汐双腿,稳稳站了起来,又把白汐往上颠了颠。
确定背好后,他扭脸看向蒋聿淮,果然在那人脸上看到了克制愉悦的表情。
其实从这里到车位不过六七十米远,没过两分钟,三人就到了车位,严寒将白汐放在车后门前,白汐其实想坐副驾,可他一跳一跳绕到那边,也太滑稽了,于是就打算打开车门坐进去,不料竟被蒋聿淮扶着绕过车尾,坐进了副驾。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严寒直接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副驾后边,那是他常坐的专属位置。
蒋聿淮预料错误,又探进头问严寒:“严总,您不开车吗?”
严寒:“你不是脚不疼了吗?当然是你开了。”
察觉到蒋聿淮表情里的不自然,他微哂:“怎么,现在又疼了?”
蒋聿淮感觉自己快被看穿了,立马摇头:“没,我开,我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或郁闷或愉悦的情绪转变,让严寒一晚上的心情,都出奇的好。
到达蒋聿淮所说的餐厅,三个人下了车,距离餐厅门不过二三十米远,严寒问白汐:“能自己走了吗?”
白汐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只得点头:“这会儿好些了。”
蒋聿淮为免白汐假装脚疼被严寒看出来,上前两步扶住他,缓慢往大门走,却听严寒又问:“你胳膊也不疼了?”
蒋聿淮脸上表情十分自然,没有半点撒谎的心虚:“还有一点疼,疼得不厉害,扶这两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一会儿吃完饭回家,还是得严总把白汐背上楼才行,他家住五楼,我扶不了。”
严寒一挑眉,答应了:“好,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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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喜静,三个人找了个包间,蒋聿淮特意让白汐坐严寒右边,自己打算坐对面,可严寒敲敲桌面,对他说:“这么大的圆桌,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坐我旁边来。”
蒋聿淮应声,坐到了严寒左边,待服务员进来,三人一起商量着点餐,十分钟不到,菜品全部上齐。
接下来的用餐氛围属实有些诡异,严寒依然那副淡淡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用餐,对于坐在两侧的人,白汐嘛,是真没话题可聊,至于蒋聿淮,他想问的多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反而留意蒋聿淮的行为意图,会比较有趣。
白汐慢吞吞吃着东西,心里想着该聊些什么,却迟迟不知怎么开口。
蒋聿淮对当电灯泡不感兴趣,囫囵垫了几口就想找个借口离开,顺便把账结了。
然而他屁股刚离开椅子面没几公分,就听严寒开口问:“干什么去?”
蒋聿淮怔然一瞬,指指包间门:“我去卫生间。”
严寒轻抬下巴,朝里侧角落点了两下:“包间里有卫生间,不用出去。”
蒋聿淮语塞,“哦”了声,只得朝里走去。
再次回到餐桌前,就听白汐正在问工作上的事,严寒倒是挺有耐心地一一给出解答,只不过话题依然转不到两人的感情上。
真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蒋聿淮见从白汐那里没法展开,就琢磨着怎么从严寒入手。
这时,白汐手机铃声响了,他道了声“抱歉”,起身出去接电话,蒋聿淮趁他不在的功夫,也不讲究上司下属那套了,更不打算等他俩自然产生感情擦出火花了,严寒不解风情,进度太慢了。
于是他直接开口:“严总,你难道看不出来,白汐喜欢你吗?”
严寒放下刀叉,扭脸看向蒋聿淮,说:“看出来了。”
蒋聿淮迎上严寒的目光,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既然看出来了,至少该积极回应一下啊。”
“暂且不说你一个秘书有没有资格管我的感情问题。”严寒好看的眉尾挑了下,瞳孔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反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和白汐在一起?”
蒋聿淮目光少见的诚挚:“对,他真的很喜欢你,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曾经,你隐晦地回应过他,也给过他希望的。”
严寒沉默下来,眼睛依然看着蒋聿淮,好一会儿,他轻笑一声,说:“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十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却再次让蒋聿淮心生希望,或许,他还得再加点催化剂才行。
这时,包间门打开,白汐走进来,坐回了原位,继续进餐。
蒋聿淮拉过一盘只有白汐动过的蒜香黄油虾,默默地一只一只剥开,放进小碟子里,推到严寒面前,戳了戳男人的胳膊肘,低声提醒:“白汐爱吃,你递给他。”
现世时,他还蛮喜欢吃虾的,但每次,都是秦时安给他剥的,只因他自己一剥虾就会伤到手。
这次同样,指尖传来轻微火辣的刺痛,大概是被虾腿刺到了。
蒋聿淮一心想着增进那两人的感情,对此倒不甚在意,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已经停止用餐的严寒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他剥虾的动作,和泛红的指尖。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一刻,男人深邃眼底迸发出的晦暗情绪,似浪涛翻涌。
严寒仿若被什么定住,脑海中闪现出模糊不清的一幕,碎片一样拼接了一瞬,又破碎开来,让人抓不住头绪,又有些头痛。
他微晃了一下脑袋,就见一盘剥好的黄油虾推至自己眼前,耳边是蒋聿淮清冽好听的声音,将他从方才的恍惚中唤回。
严寒眼眸微闪,表情恢复生动,他扯了下唇,对蒋聿淮的小把戏未置可否,右手端起小碟子,朝白汐递过去,语气带着上司对下属的关怀,说:“我看你喜欢吃虾,把这些都吃了吧。”
白汐垂眸看着严寒递给他的剥好的虾,怔住了,像只受宠若惊的小兔子。
他刚才见严寒蒋聿淮都吃完了,有些着急,专心吃着东西,同时还用手机回复着家人的信息,并没注意到这盘虾是蒋聿淮剥的。
他脸颊热热的,抿唇接过碟子:“谢谢,谢谢严总。”
严寒脸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笑:“不客气,慢点吃,不着急。”
十分钟后,白汐放下了刀叉。
蒋聿淮对今晚的进展很是满意,他叫来服务员:“结账。”
然而,服务员却说:“您好,严先生已经结过了。”
蒋聿淮扭脸看向严寒:“说好的,我请呢。”
严寒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随口丢出一句:“继续欠着吧。”
蒋聿淮还是纳闷:“可我没见你出去结过账啊。”
服务员解释道:“严总是我们这里的金牌会员,他示意一下,我们就直接扣了。”
蒋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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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蒋聿淮以为严寒跟来时一样,要坐副驾后座,就提前让白汐坐进了驾驶座后座,谁知这回,严寒倒不按常理出牌了,直接坐进了驾驶位,还对蒋聿淮说:“你坐副驾。”
蒋聿淮还想争取,对上严寒冷淡的眼神,还是闭了嘴。
今晚,严寒能配合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见好就收吧。
严寒驱车驶离停车场,先送白汐回家。他果然说话算话,还记得吃饭前的承诺,将白汐背上了五楼,蒋聿淮跟在后边。
白汐道了谢,正纠结要不要请严寒和蒋聿淮进去坐坐,那两人已经下楼了。
严寒又送蒋聿淮回家,在对员工的人文关怀上面,不得不说,严寒是个好上司。
两人一路无言,一人专心开车,一人闭眼假寐。
到达小区门口,蒋聿淮开门下车,不料却听严寒来了一句:“哦对了,你所谓的新开的那家店,已经开了三年了。”
蒋聿淮错愕一瞬,没说什么,反正被严寒戳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无所谓了,达到目的就好。
一下车,他就呼叫系统,得知今晚的进度只涨了0.02%,蒋聿淮还是有些失落。
这玩意儿就跟打游戏做任务一样,感情进度就是他的成果,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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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期限将近,在云泽集团工作的最后一天,陈延亭上瘾了一般,一个劲儿使唤蒋聿淮,一会儿让他按摩捶背,一会儿让他挑拣出商务套餐里不爱吃的菜,一会儿又让他去整理办公桌,爬上爬下地擦拭书柜。
总之,就是不想给蒋聿淮喘口气的机会。
而蒋聿淮在做这些的时候,陈延亭什么都不做,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两眼黏在蒋聿淮身上一样,专注地盯着他看,肆意欣赏着蒋秘书清瘦挺拔的身影,他包裹在西装里窄瘦的腰肢,他西裤下浑圆的臀线和修长笔直的腿,不敢想象这身衣服脱掉以后,会是怎样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
光是想像,就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这人不让碰,性子还烈,陈延亭只好用这种方式饮鸩止渴。
如果眼神能像双手一样动起来,蒋聿淮早不知道被扒光多少次了。
蒋聿淮不是没感受到陈延亭赤裸裸的视线,但最后一天了,看在日工资的份上,他忍了,明天起,他们将毫无瓜葛。
即使会产生其他交集,也不会再是上下级关系了。
下午五点,蒋聿淮在整理完休息室里陈延亭的衣物后,总算能歇一会儿了。
原因是,有宾客来访,陈延亭去会议室和人谈事去了。
蒋聿淮回到工位,浏览严氏近期动向消磨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今晚,他实在不想加班了。
然而六点整时,正对他工位的会议室门打开,陈延亭出来敲敲他工位隔板:“蒋秘书,先别走。”
刚站起身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的蒋聿淮:“……”
他正想拒绝加班,这时,从会议室又走出一个人,男人西装笔挺,面相斯文,发型更是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陈延亭:“聿淮,这是季氏集团季泽,他听说你会法语,正巧他公司的翻译离职了,临时又招不到合适的人,需要你给救急翻译一份合同资料。”
季泽上前一步,十分有诚意地伸出右手:“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翻译酬金,随便你开。”
蒋聿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工作弄得怔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同那人相握,一触即离:“您好,季总。”
法语是他在现世读大学时的第二专业,兴趣使然,更是他的强项,翻译一份合同于他而言,不在话下。
对于这送上门的好工作,他怎么会拒绝。
只是,对方毕竟是大集团的总裁,哪有他来提薪酬的道理,于是蒋聿淮客气道:“一个忙而已,薪酬,季总看着给就好。”
季泽也是爽快人,他急需这份文件,当下就允诺了蒋聿淮三万块的翻译费用。
蒋聿淮放下箱子,先是陪同两位总裁去用了餐,就餐时,他一边安静地进食,一边倾听着他们商讨合作事宜。
此时此刻的陈延亭不复往日的随性散漫,到了正事上,他身上多了几分稳重。
本打算一直做个陪同的透明人,哪知话题竟到了自己身上,季泽视线看过来,问陈延亭:“我怎么不知道,你招了这么个人才。”
陈延亭伸手拍拍蒋聿淮肩膀,“这要是我的人,倒好了。”
季泽淡淡笑着:“此话怎讲?”
陈延亭遗憾地轻叹了声气:“他是严寒的秘书,我借来用用,今儿就最后一天了。”
他自嘲道:“你没看见吗?聿淮已经归心似箭了。”
蒋聿淮:“……”
他不想再成为话题中心,便迅速填饱肚子,以透透气为由,出去到走廊里等着。
回到公司,季泽带来的合同资料有厚厚的十几页,蒋聿淮大致浏览了一遍,就开始着手翻译。
不过两个半小时,一份流畅又专业的中文版合同翻译完成,季泽一页一页翻看,对蒋聿淮的翻译水平啧啧称赞:“翻译得很好。”
男人给他递过一张名片,说:“加我助理微信,一会儿我让他把酬劳转给你。”
季泽离开后,蒋聿淮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完成,他回到工位,再次搬起自己的箱子。
陈延亭一手搭在工位隔板上,一手插兜,对于蒋聿淮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他揶揄道:“又多了份收入,蒋秘书,你要怎么感谢我?”
蒋聿淮看向陈延亭:“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陈延亭视线停留在蒋聿淮形状好看的淡色双唇上:“我想要一个吻,你主动的。”
蒋聿淮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两个字:“做梦。”
不再过多废话,他抬脚就打算绕过陈延亭往出走,不料,却被陈延亭挡住去路。
男人脸上的散漫劲儿褪去,转而换上一副难得认真的表情,仔细看的话,竟还能捕捉到一丝落寞。
陈延亭渴求的目光看过来:“聿淮,今后,我们能做朋友吗?”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句,可蒋聿淮还是感知到了男人态度上掺杂的几分强硬,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微压。
蒋聿淮同他对视几秒,微哂:“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这句话竟似曾相识。
那不是那天严寒回应他的话么吗?
呵,真是邪门了,快要被那冷面霸总给同化了。
说罢,他绕过陈延亭,大步离开。
陈延亭看着蒋聿淮决然的背影,眼底名为欲念的火苗微微闪动,他强行压制下去,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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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末,蒋聿淮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
周一,阳光明媚,天气大好。
他再次回到严氏上班,幸好,他的工位还在,严寒还没无情到那种程度。
刚坐下没多久,身边各个部门相继忙碌起来,开会的开会,探讨问题的探讨问题,相比较而言,蒋聿淮又成了最闲的那个。
上午九点,严寒召集企划部开会,蒋聿淮一把拉住从身边经过的岑雨,问:“岑秘书,需要我进去准备茶水吗?”
岑雨转身看向蒋聿淮,怔了一下,表情仿佛在问:你回来了啊?
然而,职业素养几乎刻进了骨子里,下一秒,她脸上浮现出得体的职业性微笑:“我去给你问问。”
不过几分钟,岑雨的回复来了:“严总说,有李秘书准备,你暂时没什么工作安排,等着就好。”
蒋聿淮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怎么,又防他,其实严寒没必要这样,他穿来这里,真不是要跟他对着干的。
可是,立场在那儿摆着,他也不能把这事摊开来说,只能把不满咽进肚子里。
会议开完,严寒又出去了一趟,直到下午四点才回来。
蒋聿淮闲来无事,就去茶水间泡茶喝,没注意到有人从身后经过,去了严寒办公室。
而后,在他回到工位没多久,李秘书过来敲敲他桌面:“蒋秘书,严总叫你。”
蒋聿淮放下茶杯,去迎接今天第一个工作任务,即使快要下班了,他也蛮期待的。
毕竟,被直属领导冷落的感觉,不怎么好。
蒋聿淮敲响了严寒办公室门,听到一声疏冷的“进”,他推门进入。
入眼的,还是熟悉简约的布景,和惯常忙碌于手上文件的严大总裁。
只是当下,严寒办公桌前,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背影看上去有些熟悉的人。
蒋聿淮从那人身上移开目光,走上前微微颔首:“严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严寒合上文件推至一边,看向蒋聿淮,微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人:“不是我,是他。”
这时,蒋聿淮注意到身侧的人站起身,正是那天找他翻译合同资料的季泽。
那人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你好,蒋秘书,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