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狐之女 ...
-
“真是大惊小怪，土方，我不过是谴责了那女人对我的不敬之举。”芹泽鸭瞥了一眼赈早颜说到，“土方，你难道对我有所质疑吗，新见锦，让冲田身边那个艺妓说吧，实在是无心浪费口舌。”
“是是，芹泽先生，这些女人真是叫人扫兴，把这里交给近藤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去下一家好了。”芹泽鸭左边的男人谄媚地笑着，连忙扶起这个高大的中年新见随即嬉笑地推开门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原来是将烂摊子丢给自己的下属，并且将错误归结为这些手无寸铁的艺妓，这般颐指气使，这些青年人为何还是维持着表面对他的恭顺呢。
赈早颜不语，只是将折扇合起站起身点燃了绘着浮世绘屏风旁的油灯。
他们留下了一屋子青年男人们和赈早颜，屋内变得极为明亮，当下始作俑者不在这里，赈早颜也不与这些人装模作样开口对土方岁三说到：“这位土方先生还有近藤先生，原来您们也是叫人生厌的不逞浪士，看似是大丈夫，却如同乡野村妇一般心胸狭窄，更有甚者将自己犯下的过错丢给根本不在场的人，今夜如此，妾身真是无法忘怀呢。”
赈早颜的面色冷淡地盯着土方岁三，男人被那双眼睛看着，一时忘了回应，直到近藤勇开口说到：“真是抱歉，艺妓小姐，今日之事都是误会，实在是我们有所失礼。”
“您看上去很想杀了他，妾身在您的身上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赈早颜无视了近藤勇的致歉，腾出一只手勾住了冲田总司的下巴，然而男子这次却极为迅速地紧紧捉住了赈早颜的手腕说到：“你这女人，倒是满口对芹泽阿谀奉承的好词。”
“像这样的人，妾身若不说一些违心话，又该如何解当时小玲之困，还以为冲田先生会明白妾身，真是叫妾身失望。”赈早颜并不急于抽回被他紧紧攥着的手腕，只是在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真是俊美又英气，那双眼睛好像翡翠一般，在跳跃的朦胧火光之下如梦似幻，虚渺的像暮春即逝的薄樱。
除了千景哥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好看的男子了。
“够了总司，放开她。”土方岁三攥着眉头，眼前女子的穿着不像是普通的艺妓，若有诸多得罪，怕是浪士组还未出师就会名声扫地。
“花言巧语。”总司松手，赈早颜纤细洁白的手腕上赫然印着指印，然而她似乎并不知道疼痛一样，用手背划过总司的脸庞撩起了他栗色的碎发说到：“先生或许会为此感到不满，但您与妾身的心思是一样的呢。”
一边束发的少年显然是看呆了，直直地盯着赈早颜的脸，身边的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顺手捶打着少年的肩膀说到：“平助你还是老样子啊，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忘乎所以。”
“不要胡说八道啊新八，你也不是一样吗，上次来岛原喝花酒居然和艺妓小姐们吹嘘到天亮，还是左之给你带壬生寺的！”藤堂平助大声反驳着永仓新八，赈早颜并不理睬这些喧闹，她的视线离开了冲田总司后拉开了格子门，赈早颜在门后跪坐下说道：“请不要放在心上，妾身在此谢过了。”
合上格子门的一瞬间，赈早颜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冲田总司的身上，狐族都喜欢美丽的事物，那个人类的男子，真是好看，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告诉千景哥哥自己在京都的见闻。
今夜无事，也是明日香的主场，自己还是不重要在此招惹麻烦比较好。
赈早颜是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的，再次合上格子门的时候，黑暗吞噬了赈早颜的周身，房间里没有点灯，但即便是黑夜，她看的也依然清楚，身为狐族，这点黑暗还不算什么。
她只是点燃了一盏油灯，灯火点燃的一瞬间，少女的衣衫尽数褪 /去，花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铜镜，赤/身欣赏着镜中的模样，指尖撩起发丝，捧起自己的脸庞，玫瑰色的眸子似含了一汪清泉，妖艳动人的样子任何人见了都可为之倾倒。
这是我变成人形的样子，赈早颜目不转睛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是狐妖，来自东方的赈早一族。
幼年的时候母亲过世，风间家的夫人一直与母亲交好，母亲过世之前便将自己托付给了风间家族，这鬼之一族说来也奇怪得很，家主和夫人云游四方，只剩下风间家族的少爷自小一直打理着家务。
风间千景。
那个一直被自己称作哥哥，但却一直没有真的将他当做哥哥的人。
他从小就不太爱主动理会自己，但是每次她遇到有趣的事情讲述给他听的时候他还是会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茶耐心地听着。
后来她十五岁了，本想悄悄溜出家门去看一看人类的世界，那个叫江户的地方，据说那里有十分美丽的一种女人叫做花魁，但很不幸在自己悄悄坐在茶馆喝茶的时候，风间千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将自己带回了本家。
他替自己隐瞒了一切的行踪，并且安慰了对自己担心不已的风间夫人，风间夫人一直要自己称呼她为母亲，有的时候，自己和夫人默默坐在庭院里，她会突然拥抱住自己失声痛哭，她不明白，后来千景告诉自己，她像极了她的母亲，那个名为赈早汐的白狐，看到自己，夫人就会想到很久很久之前，她与母亲形影不离的日子。
但是又过了一年，夫人和自己在江户的街市中走散了，这一次千景他没有再次来寻找自己，而自己却被一位叫做松本良顺的兰方医收留了去。
当时她正因为扭伤了脚踝坐在神社旁边的石头上，松本医生慈祥地看着自己，并一眼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也并非鬼族，松本医生是幕府的要臣，他知晓自己的存在也不足为奇，最近松本医生似乎正在和将军商议着十分重要的事情，似乎关于什么西洋药品的引进，松本医生并不限制自己的自由，只是不断告诫她，一定不要相世人展露自己是白狐狐妖的身份。
自打松本医生收留了自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风间家，人类的世界充满乐趣认人眼花缭乱，仅仅是在岛原学习舞蹈就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如今大舞姬是她的名号，所有的小艺妓们都叫自己阿颜，明日香是这里的太夫，这里对于顶尖艺妓的称呼和江户并不一样，明日香总是对自己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真是有趣。
赈早颜摸出了一张红纸，轻轻抿在唇畔，她对着镜子妩媚地笑着，拥有人形是狐族最为骄傲的一件事，母亲是大妖，她自然也继承了一定的灵力。
今日之事还真是叫人难忘，尤其是那个叫冲田总司的男子，盘踞在壬生寺的组织吗，或许日后他们还会相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狐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