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毕业 所有人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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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中旬，耶鲁大学的毕业典礼上乌泱泱的一片全是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
毕业生的学位服与其所获得的学位相关，而心理学属于社会科学领域，因此希尔薇正穿着深蓝色衣领的学士长袍——这是社会科学学位的代表颜色。
校长理查德·查尔斯·莱文正在致辞：“如果一个学生从耶鲁大学毕业时，居然拥有了某种很专业的知识和技能，这是耶鲁教育最大的失败。因为耶鲁的教育从来不仅仅是为了传授具体的技能，而是为了培养你们成为全面发展的个体，让你们具备批判性思维、全球视野和社会责任感。”
“一直以来，耶鲁学位所承载的都是‘权利和责任’，因此必须清楚你们所追求的是什么。我们希望你们离开这里时，不仅拥有知识，更拥有智慧和勇气去面对复杂多变的世界。愿你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始终保持好奇心，勇于探索未知。祝贺你们！”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希尔薇站在礼堂领奖台右侧，头发染成了明亮的红棕色，但并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偏金棕的色调，像是晨光映照下的枫叶，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和卡梅隆商量后决定把头发染成红色。这也是她主动提议的——她想要一种强烈的、不同寻常的红色，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红。卡梅隆也觉得红色很适合，能展现露丝内心燃烧的生命之火，两人一拍即合。
在校长和本科学院院长发完言后，各专业优秀毕业生代表会上台，由校长授予象征性学位授权。
轮到文理学院了，“布里斯托·里德”、“詹妮弗·麦克唐纳”…学生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念到。希尔薇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正了正学士帽，确认肩上的绶带和荣誉绳都规规整整的。
“希尔薇·格里芬！”
听到自己的名字，希尔薇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大步流星、优雅从容地走上领奖台，与校长握手后微微附身，让校长轻轻将帽穗从右侧拨至左侧。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相机，迅速与笑容和蔼可亲的校长来了一张愉快的自拍。
校长一点都不惊讶她手上突然就多了一个东西，毕竟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和一个扮成西部牛仔的毕业生背靠背上演了场“决斗”的戏码。就算现在有人从口袋里掏出恐龙蛋，他大概会回以赞赏的微笑。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典礼结束，太阳也逐渐偏移。
希尔薇随着四处散开的人群，顶着烈日，在约定好的礼堂旁边的草坪上等人。受场地限制，她的亲友团只能在外面等待。
约莫十分钟，视线里出现莱昂纳多的身影——他捧着一束蓝白相间的花束，小苍兰、洋桔梗、蓝星花和风铃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
装扮也格外不同：黑色皮夹克笔挺利落，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看上去比平时正经了许多，但举手投足间那股风流倜傥的劲儿依然藏不住，恣意又张扬。
莱昂纳多抬腿大步走来，还剩十米左右的距离就开始小跑，没等希尔薇反应过来就一把搂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她惊呼着双脚离地，墨色衣袍翻飞，被他带着转了好几圈才被放下。
“毕业快乐！my pretty.”莱昂纳多眨了眨那双莹亮的蓝眼睛，把花束递给她。
希尔薇接过花，夸赞道：“哇，你今天看上去帅气极了。”
莱昂纳翘起嘴角，顿时眉飞色舞——她很少直接夸他好看，这番精心打扮果然没有白费。
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吻了下去。好在草坪上到处都是相拥的情侣，有人拥抱，还有人求婚，欢呼声此起彼伏，倒显得他的举动没那么突兀了。
不远处的贝蒂一直把录像机对着他们，自然也记录下了这一刻。
眼看莱昂纳多意犹未尽，希尔薇揪了揪他腰间的软肉，含糊提醒：“嘿，他们还在等我们。”
他这才停下，牵起她的手慢悠悠地往那边走去。
来到艾莱琳他们面前时，莱昂纳多双手合十，笑嘻嘻地央求贝蒂：“拜托，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okok.”贝蒂笑着看了一眼布罗迪，把手上的录像机递给艾莱琳，又从玛莎的包里翻出相机，“来，看这里。”
希尔薇抱着花束，莱昂纳多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顺势滑到腰间，轻轻一带就把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她的配合，莱昂纳多冲着镜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按下快门后，贝蒂示意他们可以多摆几个姿势。
话音未落，希尔薇下意识抬手。下一秒，一个温软的物体就贴上了她的手心——两人就隔着她的左手，大眼瞪小眼地愣住了。
她猜到他会来这出，这才果断护住了才补好的口红。让这家伙规规矩矩站好简直比登天还难，看他以前的照片，衣服永远是皱皱巴巴的，衣领也总是对不齐，现在好歹还懂得进行一下形象管理。
莱昂纳多有些委屈，鬼使神差地张嘴轻轻舔了舔。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希尔薇一激灵，一用力就捂实了他的嘴，不可置信：“嘿！你在干什么？！”
他这是什么癖好，怎么跟一只大狗一样。
嘴被捂得严严实实，莱昂纳多只能无辜地眨了眨眼，希尔薇瞪着他警告道：“老实点！等下乖乖拍照，不许再有什么小动作。”见他眨眼表示明白，她这才松手，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转身向艾莱琳招手示意过来合照。
艾莱琳笑吟吟地走到他们身旁，轻声感叹道：“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参加一次大学毕业典礼。”
她本以为莱昂纳多放弃读大学后，自己再也没机会体验这种感受了，结果最后是希尔薇帮她圆了这个梦。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初随口说的一句遗憾，希尔薇一直记在心上，还特意邀请她来参加毕业典礼。
三人合完影后，莱昂纳多又为格里芬一家拍了合照，最后又拜托一个路过的同学给他们一起拍了张大合照——六个人的大合照。
接着希尔薇提出要去找自己的朋友拍照：“两个小时后会在文理学院的主楼礼堂举行授证仪式，你们可以在附近逛逛，或是去食堂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快时间了我再来找你们。”
刚才是全校集中的授权仪式，接下来才是各个学院的独立授证仪式。在这一环节，所有毕业生都会被唱名上台领取学位证书，同时学院会重点表彰优秀学生。
和大人们分开后，希尔薇拉着莱昂纳多去找室友们，她们约好了这个时间要在宿舍门前那块庆祝毕业的巨型展板下集合。
眼尖的希尔薇一眼就看见三个室友正在展板旁说笑，她快步走过去，“嗨，等很久了吗？刚才和家人拍照耽搁了一会。”
然后又一把拉过身边的莱昂纳多，向她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等会他负责给我们拍照。”
没等希尔薇示意，莱昂纳多十分自觉主动上前，向她们问好：“三位美丽的女士，很高兴认识你们。”
希尔薇让他在旁边等一等，转头发现奥罗拉和杰西卡一脸恍惚，只有卡琳娜还算镇定。
“这就是好莱坞的平均颜值吗？”奥罗拉还没缓过神，照片里已经够好看了，近距离一看，那种视觉冲击更是让人震撼。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造物主偏心这回事，不然怎么解释这种颜值的存在？
希尔薇认真想了想，给出中肯的评价：“那倒也不是，好莱坞还是有很多实力派演员的，光有颜值也不一定能混出头。”
言外之意，即便在这个颜值普遍出众的好莱坞，也是有层级划分的。
奥罗拉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颇有几分恳切：“你能不能开个恋爱教学班，多少钱我都报。哪怕只是睡一睡，也值了。”
卡琳娜毫不客气戳破她的美梦：“少来，你还是直接做梦比较快。”气得奥罗拉当场就要去弹她脑门，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绕着杰西卡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你手上的戒指是......”她们打闹间，希尔薇注意到杰西卡手上有一枚亮晶晶的物品。
卡琳娜躲在杰西卡身后，抢先答道：“她男友向她求婚了！”
希尔薇讶异，“什么时候？有这种事情怎么不叫我！”
杰西卡急忙解释：“我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呢！怎么提前告诉你们呀。”天知道她一回头就看见男友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盒时有多震撼。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的！”奥罗拉一脸得意，毕竟当时她就在现场，全程见证。就连卡琳娜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希尔薇抓起她的手仔细端详，感叹道：“天啊！祝福你们！你们在一起也有七年了吧？从15岁一路走到结婚，简直太浪漫了！”
“你呢？”杰西卡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她，“你们不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很多年吗？”
听到这个问题，奥罗拉和卡琳娜不约而同停止打闹，齐齐看向她。
关于希尔薇的报道，她们一个不落地都看了，这次新闻自然也没错过。
有一个大明星舍友是一种什么感受？这个问题让她们来回答再合适不过，那就是会面临不少明里暗里的打听和八卦，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出于对希尔薇的尊重和保护，她们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不愿向外人透露任何关于她的隐私。识趣的人自然也不会追问，那些没眼力见的她们也会自觉远离。
但这不代表她们就不好奇了，毕竟好奇是人的天性。
希尔薇一愣，轻轻摆了摆头，神情淡淡的：“我们在一起没多长时间，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结婚对我来说太过遥远。至少我目前的人生规划里，并没有和谁共度一生的想法。”
“噢，如果你那可怜的男友知道了，一定会心碎的。”奥罗拉捂住胸口，随即想起对方令她意难平的上一任，不甘心地问：“那瑞凡也是吗？”
希尔薇觉得好笑，却也并没有告诉她，莱昂纳多对待婚姻的态度与她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压根谈不上“心碎”。
在听到瑞凡的名字后，她沉默了几秒，依旧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看着瞬间蔫下去的奥罗拉，杰西卡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慰。
借着这个机会，她们顺势聊起各自的计划：杰西卡打算跟未婚夫去环球旅行；奥罗拉准备边打工边度假；卡琳娜已经拿到普林斯顿大学建筑学研究生的通知书，她还吐槽过学建筑设计真的太耗钱，考虑这期间找个实习过渡一下；而希尔薇自然是回归她的电影事业。
正午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了重量，晒得学士袍下的后背发烫。树荫还是朦胧的浅绿色，薄得遮不住蝉鸣的试探 。那些匆忙褪去花瓣的垂枝樱花，还没有郑重地和春天道别，就已经被推搡进茂盛的绿茵里。
纵有再多不舍和回忆，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次分别后，或许再难相见。这注定是一场无法回头的离别，她们握着通往不同目的地的车票，登上了各自人生的列车。所有人都要向前走，没有例外。
说到最后，奥罗拉用手肘碰了碰希尔薇，笑着说：“快去把他喊过来吧，再聊下去，他身边就要像游乐园的冰淇淋车一样排长队了。”就在她们说话的期间，已经有不止一个女孩向他搭讪了。
这边的莱昂纳多刚打发走一个女孩，抬头看见希尔薇在招手，赶紧拿着相机走了过去。
听到她们的要求，莱昂纳多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她们拍得漂漂亮亮。他的照相技术早就在女朋友的耳提面命下进步不少，一顿打还是顿顿打，他还是分得清的。
四个女孩相视一笑，同时摘下学士帽，高高扬起手臂，抛向耀眼而明媚的蓝天。
“毕业快乐！”
*
典礼结束后没多久，希尔薇就带着毕业证书去了趟英国。
由于霍普身体不便，出行需要轮椅协助，坐飞机往返对她来说太折腾，而乘轮船又耗时太久——到了纽约港还得转机到纽黑文，因此她只能遗憾地错过了希尔薇的毕业典礼。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希尔薇决定直飞伦敦，当面与外祖父母分享这份喜悦。
这里可以说是她的第二个故乡，她对这片土地始终怀有特殊感情。希尔薇一满十八岁就申请了英国国籍，由于母亲玛莎是英国公民，申请过程自然也十分顺利。
莱昂纳多也跟着一起去了，理由十分充分：“你见过我的Oma，可我还没见过你外祖父母呢，我想陪你去见见他们。”
他还特意打听了两位老人的喜好，准备了一大堆礼物，尽管希尔薇说不用带这么多，但莱昂纳多坚持要带，她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所以当霍普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金发男孩。她正纳闷这男孩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刚要开口询问，她可爱的孙女突然从男孩身后蹦了出来。
“surprise！”
希尔薇控制着力道，克制地扑到霍普怀里，像只归巢的雏鸟，依恋地把头靠在她肩头。霍普又惊又喜，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
“让我猜猜，你一定就是里奥吧。”霍普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孩，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了——她想起来了，这男孩也是希尔薇小时候的玩伴之一。她曾在希尔薇寄来的照片中见过他。只是变化有些大，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莱昂纳多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挺直腰背，一板一眼地说：“你好，格罗夫纳女士，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也是一名演员。”
“好孩子。”霍普慈爱地看着他，注意到他手里的大包小包，随即提高声音喊道：“亚纶!看看谁来了，快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当亚伦匆匆下楼，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时，莱昂纳多不由得松了口气，发现希尔薇正在偷笑，悄悄伸手去拉她，在霍普回头时又马上松开恢复正经。
早就发现他们小动作的霍普和亚伦对了个眼神，好笑地摇了摇头。
屋子内部宛如一座小型植物园，绿萝从原木书架垂落，龟背竹在橡木茶几旁舒展阔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色松木地板上，藤编吊篮与原木家具相映成趣，空气中浮动着草木清香与木质的温暖气息。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下的植物一扫往日的潮湿，叶片透着玉石般的清亮光泽。
坐在绵软的布艺沙发上，莱昂纳多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不自觉放松。
刚好到了下午茶时间——要知道，英国人可是宁可不吃午饭也要喝下午茶的。厨房里，霍普望着正在泡茶的希尔薇，嘴角含笑。她从橱柜里取出曲奇饼干，仔细地摆放在餐盘上，“我很高兴，这是你第一次带着男孩来见我们。”
希尔薇闻言手一抖，险些打翻茶杯。她听出霍普话里的调侃，只是怎么听都有几分“孩子长大了”的欣慰语气。
“他只是想陪我回来看看你们，”她小声嘟囔，“没有别的意思。”
她们把煮好的锡兰红茶和小点心一块端出去，就着下午茶，霍普和亚伦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分享毕业的趣事。
“怪帽日那天，我戴着他送的那顶帽子，不少人来找我合照，但不得不说，那个头盔真的又重又闷得慌。我还让他也带着转了几圈，结果他路不熟迷了路，还差点被人群围住出不来......”
毕业季期间，耶鲁大学会开放校园，外人也能自由进出。
同为星球大战的忠实粉丝，希尔薇和莱昂纳多不约而同想到了达斯·维达标志性的全黑头盔，作为在怪帽日（耶鲁大学的毕业传统）的装扮再适合不过。
“还有毕业舞会，因为没时间排练，表面上看跳得无可挑剔，实际上我们互相踩了对方好几脚，他的皮鞋都被我踩扁了，我的脚背上还有他的鞋印。”
一提到舞会，看到霍普和亚伦眼里同时露出浓厚的兴趣，莱昂纳多灵机一动，提议：“不如我们再来跳一遍吧？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踩到你。”
希尔薇猝不及防，“现在吗？”
“来嘛来嘛。”
紧接着，她就被莱昂纳多拉着来到厨房与客厅之间的空地，还小小挣扎了一下，“等...等等！我先去放张唱片！总不能干跳吧！”
见霍普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亚伦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也一起吧。”
优雅流畅的音乐响起，轻盈的弦乐如童话般雀跃，引领着走进仲夏夜的花园梦境。两对身影一快一慢，一张一弛，却意外地和谐相融。
当然，如果忽略掉时不时“你又踩到我啦！”“这里应该是左脚！笨蛋！”等之类的背景音，这个场景说不定会更加温馨。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一曲完毕，霍普眼眶发热，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能完整跳完一首曲子了。恍惚间，她仿佛又变回那个年轻的自己，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怀着满腔热情，在音乐与舞步中一遍遍体会生命的活力。
这时，一道咕噜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听着某人肚子发出的抗议声，霍普宠溺一笑，“我想，我们该吃晚餐了，再这样下去，有人的肚子该跳圆舞曲了。”
因些许窘迫而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在长辈一直苦心经营的形象骤然崩塌的莱昂纳多：......
没法以提着重物的借口来掩盖，此刻他的脸红一览无余。
*
探望完霍普和亚伦后，希尔薇带着莱昂纳多在伦敦逛了逛，这才联系上凯特，两人相约到伦敦市中心一区的The Sanctuary放松放松。
这家位于考文特花园的女性专属水疗中心提供全方位服务，包括按摩、面部护理、美甲和身体护理等，需要会员推荐才能进入，而霍普曾是这里的会员，她们才得以顺利预约。
希尔薇和凯特敷着面膜泡在温泉里。
热气缓缓升腾熏蒸，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泉水从泉心涌出，荡至石壁又回旋往复，轻柔的力道一点点拂去肌肤上的疲惫。从年初以来就没好好休息过的希尔薇，此刻总算完全放松下来。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到了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提名。”希尔薇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面，朝同样靠在池边小憩的凯特弹去几滴水珠。
今年的金球奖和奥斯卡，凯特凭借《理智与情感》中的玛丽安娜连获两个提名。
希尔薇后来听她说起拍摄时的艰辛：有次在山里拍雨戏，道路泥泞难行，李安导演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拍了数十遍。演员们在人工降雨下浑身湿透，凯特甚至因过度换气而晕倒。还有一次，她腿部感染静脉炎，走路一瘸一拐，又从楼梯上摔下而扭伤手腕。男友特雷德得知后，连夜赶到片场照顾她。
怎么听都觉得实在是有些惨兮兮的。
凯特一把抓住希尔薇捣乱的手，“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晚了？必须罚你请我吃大餐，外加下午茶！”
希尔薇顺势靠近，不甘示弱地挠她痒痒，“嘿，我可是第一时间就送去了鲜花贺卡，还特意定了你最爱的焦糖奶油蛋糕！”
“只可惜那会我不在伯克郡，你送的蛋糕最后都进了我爸妈的肚子里。”凯特笑着躲开她的手，连忙按住要往下滑落的面膜，脚下一蹬，轻盈地滑到温泉池中央。
新一轮的水花大战后，精力耗尽的两人同时投降求放过，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
凯特摘下面膜，拿起小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朝希尔薇晃了晃：“介意我抽一根吗？”拍《理智与情感》时压力太大，她染上了不小的烟.瘾，每天至少要来上一根才能平复心中的躁意。
希尔薇耸了耸肩。
凯特慵懒地趴在池边，两指夹着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惬意地眯起眼：“你知道吗？我十四岁那年，我的戏剧老师对我说：‘你只有踏实去演一些胖角色，才有可能勉强混下去’。可事实是，我现在已经拿到金球奖和奥斯卡提名，以后肯定还会走得更远。”
“天呐！你当时有没有直接对他说：‘去你的，见鬼去吧’。”隔着面膜都能看到希尔薇瞪圆的眼睛，那架势仿佛能随时冲上去揪住对方衣领大骂“fuck you！”。
凯特被她逗笑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我应该当场狠狠地朝他竖起中指的！”
只可惜当时年纪太小，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反而颇受打击，不愿再去上那位老师的课，转而跟着另一位更耐心的老师学习。新老师从不对她的身材指指点点，反而给了她很多专业指导，让她受益匪浅。
“你什么时候进组。”凯特换了个话题，她之前看过《泰坦尼克号》的剧本大纲，特别喜欢这个故事。可惜卡梅隆导演似乎对她不太感兴趣，本来都准备了好几封自荐信，结果还没寄出去，就听经纪人说露丝这个角色已经定了，刚好还是她认识的人。
同龄女演员间的竞争在所难免，为了争取角色，有人不惜买通稿抹黑对手。但凯特和希尔薇之间从未有过这种恶性竞争，她不屑做这种事，也看不起这种行为。得知选角结果后，凯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坦然接受。
“还没确定呢，墨西哥的制片厂这个月底才开工，下个月我得先和剧组其他演员一起参加礼仪培训。”希尔薇说着，想到卡梅隆剧组的工作强度，不由得一阵头晕，看来今年注定是没法好好休息的。
拍《魔鬼代言人》那会儿，希尔薇还得抽空去黛博拉那里试装。因为之前留存的都是她试镜露丝时的尺寸数据，黛博拉见她瘦了这么多时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之前辛苦做好的衣服又得全部改尺寸。
卡梅隆对此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希尔薇一早就跟他说了她有电影要拍摄，体重会有波动，只要能在《泰坦尼克号》开拍前恢复就行。这段时间希尔薇成功把体重调了回来，试穿戏服时刚刚好，现在她得一直保持这个体重，直到拍摄结束。
“亲爱的，祝你好运。”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希尔薇，凯特戳了戳她的脸蛋，只是语气怎么听都有几分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