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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打不相识 ...

  •   【一】
      睡前上个厕所是何晓新的习惯。入伏的夜,打开空调房的门,迎面而来的不是热气,而是……黄沙?
      清凉的风带起一片沙尘,原本漆黑的夜变成了白天,而本应在家的何晓新竟然来到了一座城墙下的战场!
      还没回过神,突然一把长刀猛地直砍过来,她脑子一空,下意识往后躲闪,奈何对方攻势猛烈,她直接摔了个屁墩儿。眼看泛光的刀刃就要逼到眼前,何晓新无助地往一旁摸去,竟摸到一把断刀,急忙一手握紧刀柄,另一手托刀背,硬生生挡住攻势。
      “锵!”
      她的手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冲得卧倒。对方处于上风,她下势无力,就在她顶不住的时候,胡乱飞起一脚,往那人裆部踢去。那人明显察觉到她的动作,身一侧,手上的力道泄了半分,何晓新趁这当口用力一推,拖起刀就沿着城墙边跑。然而没跑出两步,就感觉腰上一凉,接着是滚烫的热流从体内流出,剧烈疼痛使她失去了平衡,身体倒在城墙边,慢慢滑落……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那人的刀尖高举,往自己身上刺去……
      真没想到,上个厕所竟然把命都搭上了。

      【二】
      南门附近的城隍庙是参战军民的集中救治点,这时,城中大部分受伤的百姓已经转移回各自家中,剩下的多是重伤者。千户袁一望换了身普通士兵的装扮,示意其他人不做声,怀着猜疑,亲自查看。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源于三天前。
      多了一个?袁一望看着平民伤亡清点名录,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将军清查后发现,此番倭寇胆敢直接进攻新河城,正是因为城中有内应传递城内信息。据手下回报,那个多出来的女子装束怪异暴露,还是短发,而且声称自己失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他对这个女子有印象。他一马当先冲入城中,正好目睹了她被倭寇重伤的一幕,立刻策马上前将那名倭寇劈成两半。然而,夫人守城早就命令坚壁清野,她一个女子为何会冲到了最前面?据此分析,难保不是苦肉计。
      甫一入庙,他就听到陶军医扯着大嗓门喊几味药材名。庙堂正中摆着一张摆满药罐和药包的宽长木桌,罐子上贴着药材名。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倚在桌边,辨认写着药名的字条,指挥几个小兵取药。
      经过半天的观察后,袁一望回到将军府。
      早在几天前,他向戚继光汇报战后组织状况时,二人便已注意到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将军命他监视和调查,于是他将今日所见所闻据实回报。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认字。我暗中询问了陶军医,她举止斯文,言谈之间颇有见地,不似普通农家女,倒像是……像是个官家小姐。不过我观察过,她是天足,所以身份还不能确定。”
      “难道是哪个商户逃家的小姐?”戚继光摸了摸唇上的髭须,“听你的说法,她倒不像是倭寇的内应。如果真的是哪家的小姐,就不能让她继续呆在那里了。这样吧,你将她接来行辕,我与夫人商量商量,把她安排在夫人身边。”
      袁一望不假思索,应声去办。这个安排非常合适,既能保全她的清誉,也方便他就近监视她的行动。

      【三】
      “小新,这就是我们的房间,那边是你的床铺,我都收拾好了。夫人那边还有些事,我要过去一趟,你好好养伤,桌上的书可以随意翻看。”
      说话的是云杏,戚将军的夫人王氏身边的大丫鬟,也是何晓新的新室友。王夫人听闻她失忆了,就让她给自己起个名字,这是没有把她当奴仆看待的意思,让何晓新颇为感动。她借口记忆从新河城开始,给自己起名“小新”,这样用回自己的名字,理由充分。
      她身无长物,没什么需要收拾,云杏出门后,她就晃到桌边,随手抽起一本《资治通鉴》,端了把椅子到桌边,看了起来。不是她有多爱学习,她也想躺着,但平躺反而会拉扯到身上伤口,起来也不方便,还不如坐着舒服。回想起几天前的城战,她还心有余悸。冰冷的钢刀划破肚皮的那一刹那,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侧滚,这才没伤着要害。但始终失血过多,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现在大热天,手脚容易冰凉,夜里翻身也经常痛醒。
      想着想着,一个字没看进去,手下已翻完了《周纪》。
      ……
      过了半旬,小新伤好得差不多了。夫人以熟悉当地风土为由,遣小新出门买几样东西,未免迷路,又请来袁一望护送。
      “今天真的有劳袁千户了,这顿让我来请吧。”两人逛了一上午,总算将东西买全了,店家皆承诺送货上门。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袁一望微微一笑,“听闻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若下午,我带你到城外走走?你不是本地人,可能出去看看反而能想起来时的路。”
      我每天上茅房都没找到来时的路呢。小新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
      袁一望说她有岭南口音,可能是从南边来的,所以把她带到南门外,还给她指出了那天她被倭寇刺伤倒落的地点。当日袁千户带领先锋部队率先赶到,他本人更是第一个冲到城门下,砍杀了好几个倭寇,把小新移送到安全处,她这才得救。
      原来这位是救命恩人呢。想及此,她不禁心生亲近。仔细看看,袁千户还挺帅的,英武有型,看着虽瘦,但一定脱衣有肉!
      路过营房的时候,袁一望顺手牵了两匹马,以便两人可以走得远些。
      南门外的远处有两座小山丘,之前攻打新河城的倭寇就是潜藏在那里。因为海禁政策和土地兼并严重,倭人抢劫,土地没了,地主加重佃租,官府摊派赋税,好好的良民是做不成了,只能干劫掠的勾当,所以盘踞在海岸边的倭寇中有一部分是大明的渔民或农民。这次攻城的也是大明的人,不过这种大型攻略性行动,一般小老百姓是干不出来的,背后必定有倭人的鼓动和支持。
      “那我们现在往那边去,不会危险吗?”
      “放心,战后我们已经‘打扫’过好几次了,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
      ……
      人啊,话不能说太满。
      二人刚策马至山脚,破空之声穿破梭梭树叶,数箭齐至,袁一望抽刀几下劈挡,还是中了一箭。小新的马当场受惊,几颠之下,她就摔了下来,还没缓过神,一群倭寇打扮的人从山上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没想到箭上居然有麻药,袁一望根本使不上劲,只能虚虚将她护在身后,然而完全没用,二人还是被捆了上山。
      倭寇的据点是一个破落院子,院内有两间茅草屋。他们被带到大茅草屋内,正中坐着一个瘦矮男子,嘴里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小新听得出来,那是日语,顿时心中一凉,鬼子如何凶残,她是清楚的,她不怕死,但可不想被侮辱啊!
      瘦矮男子是倭寇头头,他扫了一眼二人,懒懒散散地晃到他们面前,突然一脚踹在袁一望胸口,袁一望飞出好几米外,瞬间几个倭寇就上来按住他,周边一阵日语的叫好声。只见袁一望眼带怨恨但却无力反抗,倭寇头头指着他又叽里呱啦骂了什么,袁一望唾了一口并不理睬。小新突然感觉头皮一紧,那个头头居然一手抓她头发,把她拽起来,一手扣在她脖子上。她不敢动,也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只闻到他口中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差点没吐出来。袁一望一看她被抓就紧张起来,用日语说了些什么,似乎言辞激烈,头头暴怒,一把扔开了小新,上去指着袁一望鼻子一顿叽里呱啦,最后命人拍晕他,拖了出去。头头转过来,对小新露出奸笑,嘴里说着一股大佐味的“好好”“小娘子”之类的话,慢慢向她走近,用脚尖勾起她下巴,又开始说起了日语。作为新时代青年,动漫日剧什么的,小新肯定看了不少,简单的日语也会几句,但现在不知道是因为高度紧张还是被脚臭熏的,她愣是一句都没听懂,一味地往后缩。她是被捆着的,脑袋用力一仰,头壳直直磕在岩石裸露的地面上,顿时太阳都绕着地球转,心一横,索性再用力一磕。
      再次睁开眼 ,伸手不见五指。凭刚才的感觉,她应该是被扔到了隔壁的小茅草屋里。在黑暗中,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直到呼吸平缓下来。
      排除掉隔壁倭寇的吵闹,她听出了这屋中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袁千户?”她轻轻唤了一声,身体一点点向那个方向挪过去,在五六步之遥,果然碰到一个热乎乎的人。她又唤了一声,回应的是一句沙哑的话,让她背过身去。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两根修长的手指勾到自己手上,渐渐摸索到手腕,很快绳结就略有松动,她用力一挣,身上的束缚掉落地上。她转过身去就要帮他解开,捆人的麻绳极其干硬粗糙,结绑得还紧,小新手都磨破了才帮他扯开,回想人家刚刚被绑着都能给自己快速松绑,心中对袁千户的崇拜简直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直到后半夜,随着隔壁的声音逐渐静了下来,袁一望的知觉也开始恢复。他凑到门边听了听,悄悄拉开一条门缝。
      外面没人,山中寂悄,浓雾厚重,偶有枭鸣。
      两人摸黑溜了出去,一路紧张又刺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到山脚时,已经渐露天光了。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又让他们的心都吊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小新那匹被惊了的马。当时一片混乱,这匹马居然跑掉了,现在又这么恰巧,它回来了。

      【四】
      刚休养好的小新又开始了新的休养。这次她没受太大伤,只是身上许多擦伤和瘀伤,一动就浑身疼。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脑子却静不下来,最初她想到的是袁一望。他被倭寇暴打,情况肯定比她糟得多,他带着她驱马回府,到行辕门前,翻身下马的时候都站不住了,直接摔在地上,头也磕破了……正当默默叹气之时,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一切都是假的。她自己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事确实漏洞百出。首先是马,来得太及时了,按道理来说,受了惊的马应该识途回营,怎么可能一直在附近打转呢?姑且马算是个巧合,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完全没人看守,更没有追兵,似乎是故意把他们放跑的。顺着思路,小新回想起更多细节,捆绑他们的麻绳是干燥的,倭寇要么住海上,要么住山中,海风咸湿,山雾浓重,无论是哪里的倭寇,麻绳都不应该是干的。还有大茅草屋里的审讯,那些倭寇讲的都是日语,或者说是倭语,但袁千户说过,这山上的贼寇原是大明落草的渔民,就算攻城一事有真的倭寇在背后指使,也不至于每个人都说倭语。最重要的是,鬼子居然对她那么规矩,没有侵犯她,甚至没怎么动手动脚,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战国时代的鬼子比昭和年代的还有道德?
      想到这里,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个局,而且只可能是冲她来的。莫非他们怀疑自己是倭寇的奸细?
      小新有些委屈,半个月过去,夫人和云杏的嘘寒问暖让她差点忘了,这可是明朝,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个来路不明,甚至满口谎言的人。
      这里不是她的长居之处,必须想办法回家,必须回家。

      【五】
      经过倭寇余党一事,原本袁一望对小新已经放下心了,然而没过几天,她的怪异举动又引起他的怀疑。
      她总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时而抬头看房顶,时而低头看荷池,时而用头撞墙壁,时而用被褥蒙口鼻。这些行为怎么看都像是要自杀,莫非她想借假死脱身?
      这天,夫人又遣她出门办事,袁一望一路跟踪,发现她事办好了不回去,而是晃晃荡荡到了东湖边。新河城东南角是一片湖,湖上点缀着石道,排成石道的石头被湖水冲刷得晶莹光滑,只有几块稍大的石头能走人,湖水经过城墙下的水道通到城外。现在正值盛夏当午,烈日火毒,大地灼足,湖汽蒸腾,又湿又热,故而湖边几乎没人,他也不好跟太近。
      他在岸上远远看着小新走上石道,有两次差点摔到湖里,所幸她还算敏捷,总算走到湖中央最大的大石上。她盘腿坐下,双眉紧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蹲在树后隐蔽的袁一望热得浑身是汗,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他不由得想,难道她在尝试晒死自己?正当此时,只听得“扑通”一声,他赶紧站起来看,湖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圆心冒出几个泡泡,湖中再无声息,徒余满树蝉鸣。
      袁一望想都没想,除去衣服,只剩贴身衣物,也跳了下水。湖水很清澈,但岸边离湖心确实有点距离,他根本看不到小新在哪里,只能先往湖心方向游去。岸边离湖心距离不短,与想象中不同,小新没有游走,而是在原处缩成一团,尽力把自己沉到水底。她很快就开始缺氧,嘴边吐出几串泡泡,人如愿沉了下去,不一会儿,手脚也无力地松开了。袁一望眼见不好,赶紧加速游去,手穿过她腋下,把人带起来就往斜上方游去,直到冲出水面。
      小新双眼紧闭,呼吸甚弱,袁一望顾不得男女大防,按压她胸口,数下按压,她总算吐出水来。
      “你这是做什么?!”袁一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质问,但重新吸入空气的小新不适应地不停咳嗽,严重缺氧的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进去。
      袁一望警惕地盯着她,但很快就不得不移开目光。湿漉漉的衣裙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柔美。正要拿自己的衣物给她披上,他才想起,这里是湖心石,他的衣物正挂在岸边的栏杆,那轻轻摆动的衣角像是在嘲笑他的局促不安。
      “为什么跳湖?”这次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想家,想回家,”小新的眼神有点迷离,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想哭,“我真的想回家。”
      “你想起什么了吗?”
      “……”小新低头沉默,额角的碎发滴落的水珠有规律地打在石头上。
      袁一望叹气,试着温和地安慰:“你家不可能在湖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找不到家人,也没人知道你来过……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小新甩开他递来的手,“那天的遭遇是个局,是将军对我的测试,对吧?既然你们怀疑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小新猜得不错,但想测试她的人既不是将军也不是夫人,而是袁一望。她来的那天,云杏退出房后悄悄观察,然后到夫人那儿回报,那架子上多的是话本小说,小新却拿起了《资治通鉴》,一目十行地看。夫人一听就认定,即便她不是个官家小姐,家中父兄必定是读书人。在夫人面前的戚将军向来都放弃思考,直接吩咐袁一望派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家走丢了小姐的。但袁一望坚持表示,小新的出现过于离奇,不得不防,于是在将军的默许下,布下此局。为求真实,局中的倭寇头头和一旁欢呼的几个倭寇都是“打扫”时俘虏的,外面安排了戚家军,没想到那几个倭寇趁机下黑手,真打,到现在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小新指出的疑点确实都是他刻意为之,他自认为这个局设计得严密,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她看破了。
      “对不住,是我疑你,故而设局,与将军和夫人无关,你若痛恨被骗,可冲我来,任骂任打,但切不可动轻生之念。你还年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自弃。生命是最贵重的……”
      小新抽了下鼻子,抬起通红的双眼,哼了一声,“年轻?你个小屁孩跟我比年纪,还跟我说教?”
      不知为何,袁一望听到她这话,莫名好笑,自己八岁入军营,至今十五年,无论是军营还是战场,年长年幼都是兵,从没人把他当小孩,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说是“小屁孩”。他也懒得反驳,突觉背上的炎虐减退,抬头望天,晴了半个月的蓝天被不知何时飘来的厚重乌云遮了去。
      “跟我回去吧。”

      【六】
      睁眼,陌生的地方。
      她是自杀成功了吗?这里是地府吗?
      小新忍住头痛,撑坐起来。体位的变化带动体内气压变化,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死人会打喷嚏吗?自己好像没死成啊。她努力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事,袁一望拉她上水,承认设局,接着是……下雨,雨来得突然又暴烈,打得人生疼,她被袁一望抱到附近一间民居,可能是一热一凉,她一路都晕晕乎乎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唉……还在明朝呢……
      这时房间的门帘被掀起,一位婆婆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用当地话问她感觉如何。小新勉强能听懂,用官话回复,接着又问起:“婆婆,跟我一起的人呢?”
      “你的小情郎呀,将你安顿好了就走啦,他说今天会来接你。不用急,安心在婆婆这儿歇歇。”
      “他不是……”小新也不知道这位婆婆怎么得出两人关系的,但看到她带来的白粥咸菜,肚子自觉响起,也就放弃解释了。吃饱喝足了,她也不着急回去,既然袁千户答应来接她,那就等等吧。
      外面风雨未停,婆婆丈夫去世多年,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透了,难得有个小姑娘,她忍不住发起了聊天申请:“我听说你跳湖呀,怎么想不开呢?好好的小姑娘,那么漂亮,还有那么关心你的小情郎。”
      “婆婆,他不是……”
      “我知道,你爹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哎,我看那小伙子挺好的,他抱你进来,脸上好焦急呢。也不知道你爹怎么想的。你看,”婆婆拿出一个钱袋,“这么多钱,他都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放心,婆婆我不贪心,这钱呐,等一下肯定要还给他的。你们小俩口拿着这些钱好好过,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家里人就不反对了哈。”
      小新有点无语,不知道袁千户怎么跟婆婆说的,居然编了这么圆的故事,张了好几次嘴,无从反驳,只得放弃,“婆婆,我饿,想吃面。”

      袁一望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雨势小了些,但还在滴滴答答地下着。
      小新一看到袁千户进门,整个人兴奋地跳起来。她已经被迫听了一上午的八卦了,对于这条陌生的街道已经熟悉到可以闭眼走着跟街坊打招呼了。
      “袁千,哼!姓袁的,你可算来了!”袁千户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有别的考虑,小新想了想就换了个称呼,“走吧,我们回去。”
      ……
      路上,小新忍不住发问:“为什么你编谎骗那个婆婆呀?”
      袁千户与之前有些不同,他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现在的神色更冷了,而且似乎还有点紧张。小新疑惑,停下脚步,再次发问。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恢复平常神色,说:“你也看到那婆子说闲话的功夫,我免得她编将军的闲话。”说完,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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