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识似曾 刚开篇内容 ...
-
“……?”
“或者……”
“代号「溯烬」。”
Eno只哑声。
那个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担下了一切困难任务,无人知晓真容,年纪最小的毕业生,或许足以与Vie抗衡之人……数不过来了,创下无数奇迹的那个「溯烬」?
其实「Kin」这个名字也挺熟悉的,Eno思索了一下,就是那个拿下无数大赛奖项的,Kin吗……
“……”
“我去……全能型天才啊。”Eno喃喃着,瞬间觉得自己的「天才」光环被一脚踩在了地上。
他轻咳了两声,又挺挺胸,笑眯眯的,就差把得意写在脸上了。
不过,按理来说他此时应该宽慰一下Eno,但Eno也并不是那种因为这种事就需要他宽慰的人。毕竟,Eno其实对自己的「天才」称号并无所谓,甚至厌烦。而弟弟其实对这一称号也无所谓,只是因为他会因此而笑,于是弟弟才会去向他人「证明」自己。
毕竟……
一帮愚蠢的废物自然只会也只能选择崇拜地追随。
但他的弟弟也无需向他人证明什么,只是存在,就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他随性地吃了两口,把有些高昂的心绪平复下来。他看向弟弟,只见弟弟慢慢走了过来,然后握住他的手腕,一齐举了起来。
“我哥才是真正的天才哦!”
Kin也笑着说的十分自豪。
“知道啦……”他无奈地捏了把弟弟的脸,回味了一下手感,不自觉皱了下眉。
“之后要加餐了哦。”
“……”
Eno就这样看着他们,也手痒痒地想扯一把Twi的脸。好事是扯着了,坏事是Twi对着自己自恋地笑了,干脆反手给了Twi一巴掌,然后扯着他和Kin的衣角就走了。
他们三人一走,Twi就把笑收了起来,直直看着校长:“又是上面在压力关于Vie的事了吗。”
……
三个人兜转到宿舍,推进门迎来一股隐隐的泡面味。Eno略感尴尬,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问他们睡哪个床,然后就看着他们倒在了一张床上。只能说,还好这张床睡两个人也不算窄。
“……”
“真要这么亲密的话……其实你们一点也不适合来这里,”Eno走去阳台,抖了抖晒好的衣服,“Kin,你说你有能力藏好Gin的异能,自己也是经历过这一切的,为什么还要让他来这里呢。”
Kin不语,于是他开口了:“我自己要来的。”
“为什么?”Eno又问。
只是这一次,谁也不回答了。
也许……是为了遇见你们吧,他只是这样想。
至于这很重要吗,现在的他大概是不会明白的,甚至以后也不会明白。
Eno也不追问,而是问起了别的:“你们有没有要带的行李,要回家一趟吗?如果需要搬的东西多的话……好吧,看起来好像也不需要我帮忙。”
家……他眼神暗了暗。哪个家呢,除了「回忆」,又能带走什么呢。
“回去一趟吧,”Kin轻轻拍拍他的背,“我们确实……”
应该捡起一些「自我」的「记忆」。他明白弟弟没有说完的。
那么,就回最初开始的地方吧,永远无法忘怀的……白色的屋子,小小的庭院,巨大的树,以及近处的沙滩……
闭闭眼,他露出了坦然的笑。最需要拾起那些记忆的,可并不是他啊。
Eno就这样看着他想到回家一副高兴的模样,感觉不是很理解,但也不问,只是等想起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夹着Kin走了,于是还是先把那个问题憋了回去。
“他们,尤其Kin,知道我看不清他们的未来吗……”
自言自语着,Eno走去食堂要了个面包,备着当晚饭,这一顿吃太好了,要继续省钱了。不用看向天,就已经开始嘟囔着要下雨了。
“应该轮不到我给他们送伞吧。”Eno望望天,发现比想象的还要黑,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回宿舍躺着午休去了。
一滴,两滴,雨落在地上,如颜料在画布上漫延开,地面湿作一片,雨越落越急,越猛,直到一声惊天巨雷将Eno吵醒。风也随性地刮着,刮开了没有关紧的窗户,现在阳台湿了一地,Eno一阵懊恼,去把窗户关上,拖了好一通地才倒了回去。
此时,他也刚好回到「家」,在熟悉的床上瘫成一团,即使是幼时的床,如今再睡下他和弟弟也不在话下。
窗外的雨声很大,雨水模糊了窗景,Kin也只是静静地从楼下端了杯热牛奶上来,坐在床边上递给他,然后便开始发呆。
他抿了一口牛奶,温温热热的,暖流也传递了全身。弟弟曾十分害怕这种天气,会哭,会闹,会情绪失控,他要很久才能安抚好,那时候他也是给弟弟这样一杯热热的甜牛奶,手下一顿,他将牛奶递了回去。Kin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自己咕嘟咕嘟喝了,只是恰逢雷鸣巨响,被惊得猛呛了一下。他拿过牛奶,连忙拍拍弟弟的背,有些忧虑地问了:
“……这样没问题吗?”
“……”
“没事。”
抹了下嘴,Kin又闭闭眼,起身又拿着牛奶杯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回来之后,他总感到了一丝微妙的疏离感。
希望是错觉。
他将望向Gin背影的目光收回来,沉沉地望向窗外这个异常的天气,无论依照什么来推断,都不应该是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他现在也无法去探究了,「使者」大概也不会搭理他,不过莫名其妙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一切根本无关紧要。
真的无关紧要吗,想了想,他还是下楼去找Kin了,Kin正开着房门在思考什么,任凭风雨刮进来。他顶着这风唤了一声「弟弟」,于是Kin回过头来看他,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那电光照过Kin的脸时,他呼吸一滞,想起了很遥远的记忆。
也是这样一个昏黑雷鸣的雨夜,一个血淋淋又脏兮兮的小孩敲响了他的房门,倒在了怀里。
这雷电将记忆与现实串连在一起,他下意识就猛地抱了上去,Kin被抱得略懵了一下,接着是沉默,走了进来又把门关上。他将弟弟拉去洗澡换衣服,然后用吹风机呼呼地给弟弟吹头发,直到弟弟干干净净才满意。
“……所以怎么了?”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开门淋雨,同时顺手把门口的地拖干,但Kin显然并不认为是这个意思,移开了视线,只回答“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
拖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他有点茫然地看向Kin,指指自己,又指指Kin:“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淋雨。”Kin的思绪也顿了一下,目光看回了他,也有点茫然。
“我只是在衡量雨的大小和云层的积厚,还有风的偏向以推算雨大概什么时候能停。”Kin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就收到了他一个脑瓜崩。
“那也不要把自己一起淋湿啊,明明可以……”他话下一顿,突然想起了弟弟曾说不想再过度依赖异能的事,又咽了回去,继而又弹了Kin一个脑瓜崩。
“唔……?”
“不要总是想自己承担一切。”他叹息着,“你应当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难道,哥你想和我一起淋雨吗?”
“……好像也可以。”他真的若有所思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等雨停吗?”Kin询问他的意见,而他扯过弟弟的手,两人一起扑倒在巨大的懒人沙发上面,将弟弟揽在怀里,他这才回答:
“大不了我们就这样睡一觉吧。”
也并不问睡多久,Kin就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他完全把人抱住,偏凉的触感使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切都在远去,最后越回过去,恍若幼时也是在这片沙发上,缩在一起,他挠着弟弟的痒痒,两人咯咯作笑成一团。
已经太过遥远了,或许谁都无法再这样笑一次了。
但只要还一直在一起……就什么都还有可能。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很可惜,两人都没能睡很好,不知是否因为风雨阵响。总之起身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余些许残风掠声。以防再次下雨,他走到伞桶边上熟练地抽了把伞,然后发现自己抽了把儿童小花伞,又沉默地塞回去,换了把大伞。
他们就这么出门去了,只是天色依旧阴沉。还能看见夕阳吗,他不知道,但仍固执地牵着Kin的手走着,甚至带有几分心急,于是Kin停了下来。
“……真的那么重要吗。”
“……?”
Kin声音极低地说着,而他并没有听清,但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Kin。Kin却不再说别的了,看起来是想松开他的手,但并没有,只是继续慢慢地走在他的身后。
可惜当时的他也并没有意会这代表着什么。
他兴高采烈地和弟弟说了一路你记得这个吗你记得那个吗,Kin都只点头。越往前走,天气越发转晴,Kin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没有做出任何反响。除了他,还有某人同样在脑中一样的喋喋不休,真是非常想把他们两个人拉一边一起说去。
毕竟这段「记忆」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义务非要去接受。
所以对于他的「期待」,Kin自然只能选择默许般的沉默。就如同他曾对自己的沉默一样。但……只要他不再触及自己的底线,Kin也不是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地依赖他。
但果然还是不可否认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己活该。Kin只笑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直到他回头冲自己开心一笑。
“我们要到了!”
这下他倒真像那个几岁的孩童了,他本人自然也意识到了,却还是无所谓地牵着Kin小跑起来,一直跑到了海边。一切如他所愿,夕阳也正好,他和Kin坐在了沙滩上,来往的潮汐没过脚掌,冰凉的温度与海风的微咸如此令人怀念,海平面上的光波与夕阳同样灼亮,与海平线交融,一切都像在灼烧,世界也将融化。或许,这便是「海天一色」吧。
其实他也从未认为这景象很美好过,死寂前最后的希望光火,歌颂光明的挽歌被黑夜所掐断,折翼的鸟儿坠落至深海中,与群鸟告终。
但偏偏幼时的他就是在这样的景象下,说出了他最美好,也几乎毁掉了两个人的「誓约」。
“……”
他们就这样注视夕阳落下,然后他双脚踩进了海里,又一步步向海中走着,直到半身被海浸没。回过头,海上最后的光亮也褪去,幽深的瞳眸在夜中不知映射出了什么样的色彩,但肯定不好看,因为Kin正怔怔地看着这样的他,于是他露出了坦然的笑,眉眼弯弯地看着Kin。
“弟弟啊……”
“只要这样走下去,这就是所有人的终点。”
“但对我们来说……”
他后面的话除了Kin,或许只有不曾停歇的海风听见了。
疲于夜晚赶路返校,所以他们又回到家里窝着了,他问Kin要了些食材,就进厨房认真地做起饭来。这里其实很干净,因为他和Kin时不时就会回来清扫,所以很多事情都可以直接做,不用担心尘灰,也不用担心「陌生」的异样。
香味很快飘得满屋都是,他注意到Kin一直靠在厨房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不过手下的动作不曾慢下一分,娴熟到他回头冲Kin笑,菜照样写得又薄又好。而Kin往他身后指了指锅,示意油已经沸了,他才回过头去继续忙他的。
他自然记得他坚持下厨的动力是什么,所以一顿营养大餐搬上桌时,看得Kin一愣一愣的,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就我们两个……吃这些吗?”
“没事,吃不下大不了塞冰箱明天热热给Eno他们送去。”他随口说着,给弟弟舀了一大碗炒饭,Kin也只得认命地开始扒拉着努力吃,然后就被他看着看着就又捏了一把脸,Kin侧过头来看他,笑了一下,在他愣神时一条鱼尾巴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饭好好吃!”
看起来,Kin似乎有点恼了,但他知道其实一点也没有,又嚼着鱼尾巴坏笑着又戳了好几下,然后就见Kin又一把把鱼尾巴扯了出来,有点硌着了他的牙,但他依然笑容不减,继续戳着,直到Kin吃了大半,他才停手,自己也开始吃。
这回,轮到Kin看他吃了,但Kin只是看着,看着,或许在回忆些什么,然后替他轻轻别了下鬓发,露出一个别扭的笑。
“哥……你也要这样吃好喝好健健康康下去啊……”
“……?”察觉到这话头不太对的他看向了Kin。
“……没什么,”Kin顿了顿,将手缩了回来,“只是想起了不太好的幻觉。”
「记忆」过于繁乱,他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个幻觉,无从安慰,但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他把嘴中的饭菜咽下,开口说道:“没关系,「现在」的我还好好地在这里,这里不是「过去」。”
怜惜地托了一下Kin的下巴,他与弟弟直视,只片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松开了手,迅速将目光移开。「现在」的Kin并不需要他这样,他理应明白,而Kin也呆呆的,也没有什么反应。他猜测,Kin大致是在和另一个「自己」交谈,至于是什么内容,他就无从知晓了。
食用完毕,他便将碗筷利索地刷洗了,又将剩下的一点菜装进冰箱,随后又和Kin窝在了懒人沙发上,打开了一部电影看,但似乎谁都心不在焉。他还在思索这一丝疏离感究竟从何而来,也许他应该直接问Kin,但又直觉Kin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心烦意乱地连切了好几个电影。
“哥……心情不好吗?”Kin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只搓揉了一顿弟弟的头发,然后才叹息:“……嗯,”想了想,他继续说出口,“在烦你的事。”
Kin哑然,大抵也是明白了他在烦什么,于是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哥……你觉得我们的「过往」意味着什么呢?”
“……”
他直觉如果这个回答令Kin不满意,那么他们就会这样卡在这里,但是他并想不出来Kin想听什么答案,只得凭感觉开口了。
“我们的「过往」……是痛苦而不可磨灭的,不可以重蹈覆辙的,也是……组成「现在」我们的一部分。”
“……”
Kin不对他的回答做任何评价,但是往他怀里拱了拱,头发蹭得他痒痒的,他便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把头发往上拂,然后下巴抵在了弟弟的头顶,还有闲心吹了两下。Kin拿过遥控器,把电影换成了纪录片,催眠的诵读声传来,倒头就睡,他倒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许久,透过这些罕见的生物以观测这个世界本身的奇妙。
不少和能量相关的生物其实他了解不浅,但放给一般人看的纪录片必然有自己的说辞来解释这些异象,有些听起来甚是有趣,连他都想要信以为真。
不过他也没看很久,就抱着浅睡的Kin上楼回房间睡觉了。窗帘没有拉,冷冷的月光落下,衬得Kin的脸仿佛在透光。他看得入了迷,如蜻蜓点水般在弟弟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才拉上窗帘,铺好被子,确保盖好在Kin身上了,自己也躺进被窝,却不知为何只有零星的睡意。他又侧过身,堪比八爪鱼一般地抱住Kin,感受着Kin的气息与心跳,勉强在彼此的呼吸声中入眠了。
天只蒙蒙亮,他便醒了,迷迷糊糊地发现他抱的是自己的巨大毛绒娃娃,懵圈了一会儿,光速起身就踩着拖鞋噔噔噔地下楼,匆匆走到厨房,看见Kin只是在悠悠地制备早餐才松了一口气。他把头搭在Kin的肩上,小声地问着:“怎么起这么早,没有睡好吗?”
空了一只手出来蹭了一下他的脸,Kin回答:“醒得早,顺手就把早饭做了,吃完了我们就离开吧。”
“……”
他察觉到了,不知为何,这一次回来的Kin想要逃避这里。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他的面色有点沉了下去,而Kin连头也没偏去看他的表情,就直接抚了抚他的脸:“没什么事,只是在这里感到有些累,所以不太想待。”
“为什么?”顿了一下,他还是追问了。
“压力有些大吧,”Kin抬手,颠炒了一下锅里的煎蛋,淡淡说着,“真的就这样要「终结」了,还是感觉有点像在做梦一样,不,不,是「过往」还像在做梦一样。”
“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回来了。”他又摸摸弟弟的头,叹了一息,“这不算扫兴,不用这么想。”
不慎被油溅了一下,但Kin连眼都不抬,抹了一把就继续煎自己的蛋,低低嗯了一声。他也把自己挪开了,坐在餐桌上打开手机看起新闻打发时间来。
之后两人又悠闲地面对面吃着早餐,Kin特地给他冲了热可可,他也笑眯眯地喝下了,然后撑着头问Kin要不要来一个早安吻。Kin很自觉地把脸凑了过去,他却在Kin的唇间点了一下,给Kin又亲得懵懵的,摸了下嘴,后知后觉地脸泛了点红,扯着他走了。
他们再次悠闲地回到赫特月格,两手空空给Eno看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们这一趟回去到底拿了什么?”Kin早有准备,哗啦啦地凭空掏出一堆东西来,Eno又一愣一愣的,问:“所以你是空间系异能吗?但是不像吧,还是说你也是多异能呢……”
见Eno又想要喋喋不休,Kin比了嘘的手势,然后说着:“话多的人没有饭吃哦。”
“什么意思,”Eno狐疑地看着Kin,“你还能把食堂都搬空了吗。”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又憋了回去,不与Eno对视,Eno就只能继续看Kin,盯到Kin也继续开口说话为止。
“今晚我下厨。”
不知道为什么,Eno看着Kin不加言语却自发着自信的模样,就有了些流口水的冲动,意识到以后又嗦了两下鼻子,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走吧。”
“话说那么多宿舍,为什么你们独独要和我睡啊,我们好像也没熟到这个地……”话说到一半,Eno卡了壳,Kin不知道,Gin是真的除了自己不认识这里的人了,Kin也八成是因为他住过来的,又唏嘘地跑着收拾床铺上的杂物去了。
他知道Eno是一个人独处惯了,所以一时还习惯不了他们的存在。但,即使Kin不去要求,他们也是会住在一间宿舍的,一直以来皆是如此。至于原因……他早有猜想,但那并不重要。
太过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需要去为此费心思考这之后的。
这便是人类的「生存法则」之一。
他们整理半天,算是先把晚上要睡的床整理出来了,只是Eno看了一眼,两个枕头排排放着,略带诧异地问了:“你们俩在宿舍也要睡一张床吗?”
“……”
他和Kin面面相觑,然后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
看得Eno挠了挠头,但一想他俩咋睡也不管自己的事,往自己床上一倒,思考起事情来。
因为「溯烬」的缘故,Vie的势力明显削弱了,但最危险的Vie本人却没有为此出面过,很难说不是在酝酿些什么,但是也太过狡猾了,赫特月格没能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只是知道影兽变得活跃了。Eno瞥向了Kin,总觉得Kin大概还知道些什么,毕竟和Vie那边接触那么多,但Kin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人,所以,Eno也只能选择了相信。
当然,Eno不得不相信的还有Kin做饭一定很好吃,不然自己会很无助。三个人都倒在了床上,左一句右一句地闲聊着,最后聊到了组队的事。
“我们最后是五人组,对吧。”Eno本来肯定的语气在看到Kin的一脸严肃后又缩了一下,得到Kin的肯定后才松了口气,“这第五位的去来似乎和你关联很大呢。”“小学同学。”Kin伸了个懒腰,神色难得带了点认真,“她的来去由她自己决定。”
“那……”
“她不会选择逃避。”
“那Day那边……”
Eno满脸苦兮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继续暴揍的未来,而Kin同样肯定了Day不会离开,哀嚎了一声,不甘心地又问了:“这就是校长他们的意思吗。”“对,并且Twi也很支持哦。”“……”
“好了,去食堂等饭吧。”Kin起身,拍了下Eno的后脑,拉着他就这么出门了。照Kin本来的计划的话……今晚就是他们五个人的……聚伙饭?去接那第五人——也就是Ice的责任,自然地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最后看了一眼Kin和边上一脸好奇的Eno后,笑叹着离开了,脸色又逐渐沉了下来。
这个糟糕的世界为什么总是需要他们这些人来背负与承担呢,一个一个地夺取最后的笑颜,强迫着人残忍地学会珍惜,后悔与成长。Kin说,会为了这些而背负起这一切,只有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他也是完全能理解的,可是……
明明他们不管不顾这一切,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啊。
而Ice那个可怜的孩子,总是在为此牺牲,所以他也曾希望过无数次,要是她没有异能就好了,要是他们也从未相识过就好了,或许这样,她便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能懂得趋利避害,然后好好地生存下去。
还好,还好,现在的他们足以护下那个可怜的孩子,在她羽翼足够丰满前。
想着想着,他又偷摸着在路边贩卖机买了瓶咖啡,苦得直冲天灵盖,一时间他连眼神都清澈了,呸呸两口后一看,买成黑咖了,开始严肃思考剩下的归处。最后他还是一捏鼻子全灌了,整个人魂飞天外般地走上了去找Ice的路。
最后当五个人终于齐聚一食堂后,他突然就感慨颇深,于是从Kin那里要了瓶啤酒,一开就是和其他人灌了起来。Eno吃太香了喝不过来,Ice不喝酒,Kin只倒了一小杯安静地喝着,最后就啤酒狂热爱好者Day和他瓶碰瓶干了好几瓶。
其实他也没醉,但还是借着酒劲说了出来:
“再次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也谢谢你们,一切一如相识似曾。
而他也拾起了这回忆中的第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