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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来的往昔 黑毛嘎嘎装 ...

  •   令人生倦的夏日午后。
      昏沉又模糊的阳光中,一切皆若幻影。而现实与记忆结合,描摹出了恍惚的熟悉感。
      如果雨落下的话,是不是就能冲淡这感觉了呢。他不知道,只是走回教室,把窗帘拉得半掩,然后趴在了课桌上,头偏着门外,目色难掩暗沉,索性又闭上眼。
      似乎……在等待什么,又或者如他所言,只是依旧。
      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才从杂乱的思绪幻觉中脱身。又睁开眼,只是眉眼间染上了温和,随后轻轻起身,与门外的黑发少年对视,便快步走上前去,握住少年的手。充斥着模糊阳光的世界中,只有少年的轮廓如此清晰,于是他微微出了神。听着少年低低喊了声哥,他才眯起眼,狠狠搓揉了一通少年的头发,才应声“走吧”。
      两人步伐格外轻快,且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操场旁的某棵树下,只见一个白发少年苦着脸蹲在树荫下。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白发少年抬眼望向他们,那蓝眸里满是忧愁,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闻言,黑发少年短晳松开他的手,凑到那少年面前,狠狠弹了一下那少年的额间,弹得那少年直惊呼出声,也回过了神,然后难抑地瞪了黑发少年一眼。
      “我哥来了,走吧,其他的我处理好了。”
      黑发少年淡淡说着,而白发少年只是掠过黑发少年,走到他的面前问了句好:“好久不见……你没有忘记我吧?我们……”
      “当然记得,Eno,”他打断白发少年,又再强调,“我当然不会忘记你。”
      不如说,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但「记忆」本身却是永恒的。
      所以……
      不,没什么。
      Eno看起来有几分高兴,虽然也仅仅那几分罢了,随后那忧愁又占据了Eno的面庞。他看着这样的Eno,莫名轻笑了一下,于是Eno也莫名地看向他,他也只摆摆手说没什么,以及……
      “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看起来,Eno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黑发少年似母鸡叼小鸡一般,直接拎着Eno就走了。Eno两脚悬空着,显然还有些懵,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自己会走”。
      他就这么悠哉游哉地跟在这两人身后,静静看着Eno找他搭话失败后又开始和黑发少年念念叨叨了,不过,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吵吵嚷嚷什么了。略伸懒腰,他路过小卖部顺便买了瓶装咖啡,拧开,略仰头喝了两口,又叹了一气。
      其实,他喝不了苦,也并没有学会喝苦。远没有记忆中的苦涩,不知当时是否是心理作用,已经无从探求了。
      手中的咖啡突然被夺走,只见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黑发少年一言不发地皱着眉看他,于是他只得伸手认输。
      “我错了。”
      但黑发少年显然没有相信,却也依旧什么话也不说,戳了一下他的脸,只是把咖啡没收了。
      心血来潮大失败啊。他感慨。
      Eno也悄悄凑了过来,有几分探究地问着。
      “……关于「异能者」,你已经知道多少了?”Eno又指指黑发少年,“是那家伙告诉你的吗。”
      又想叹息了,他就知道是这个问题。只是这次,他想说点别的。
      “是的,我全都知道。”他露出他惯有的阳光笑容,话语也令Eno更加困惑了,“比你还要早哦。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我弟告诉我的。”
      “我就说你这家伙违规了吧!”Eno又偏回头去和黑发少年扯一边争论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现在的重点不是回赫特月格吗。”黑发少年只不厌其烦地说着。
      “回去了你也会被问责啊。”
      “他们没资格问责我。”黑发少年依然淡淡说着。
      “……?”
      “都说了,先回去。”
      “……好。”
      Eno看起来哑声了,三人终于开始以正常的速度前行,只是没走多久,某个人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于是他和黑发少年很有默契地一起移开了视线,留Eno尴尬地暼向下方。
      “找家饭馆吧,你带路。”黑发少年拍拍Eno的后背,Eno便先迫不及待地跑走了。还好他们知道Eno会去哪家饭馆,不然还真追不上。他忖思了一会儿,说起来,那家饭馆之前和他缘分不浅呢。
      至于如今……
      他想,没必要了。
      他们穿梭在各种偏僻的小路中以赶上Eno,黑发少年顺手解决了几个新生的能量体,一个劫匪,和一路的垃圾。当他们追上时,Eno已经在饭馆里十分雀跃又难耐地等上饭了。
      “饭桶。”
      黑发少年冒出了这个词。
      进店象征性地点了些许吃的,他们便和Eno坐在了一起,然后果不其然又被Eno抓去聊天了。由于盘问对象看起来并不是他,轮到黑发少年叹息了,开了个屏蔽声音的屏障,模样松散却看起来已做好一切应答的准备。
      “……你是哪届的学生,我从未见过你包括你的档案,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与动机。”
      “以及这一切,你还告诉过其他非异能者吗,为什么你说,他们「没有资格」向你问责?”
      “你哥真的是最近觉醒的异能者吗,你是否对此有所隐瞒?”
      挑了几个重点,Eno如是问着。
      “你不觉得你像在审问犯人吗,”黑发少年身体往后仰了仰,依旧平静,话语却不太友善,“你有考虑过,如果我们实力悬殊,而我又不配合,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但是你不会。”Eno笃定地说着,而黑发少年微微挑眉,又轻笑出声。
      “异能挺准。”
      “好了,我又多一个问题了。”Eno也挑挑眉。
      “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黑发少年神秘地笑笑,“我是四年前的毕业生,档案被机密封存,即使是以Twi的身份也查不到,而你没见过我,当然也不是碰巧从未见过,不过我那时候不是这副模样。”
      赫特月格上头那帮老东西出了个能和Vie相比天才能不藏着掖着吗,他腹诽着,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虽然他的弟弟根本不需要这种形式的保护。
      “第二个问题,”黑发少年手指比了个二,“我并没有告诉过其他非异能者。至于资格,光从保密等级来看他们就没有吧,”话语一顿,少年又嗤笑了一下,“如果要论实力,他们更没有资格。”
      “恃才傲物的家伙。”Eno得出了结论。
      他的弟弟付出了那样的代价换取了「天才」的实力,骄傲一些又如何,他自己脸上也放光。
      “第三个问题,确实是最近觉醒的,并且我并不打算隐瞒。我若要隐瞒,你们一生也不会发现我哥是异能者。”
      不过,他知道弟弟其实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弟弟一向尊重他的选择。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选择……或许还是在执着于「往昔」的回忆吧。
      “所以最后一个问题也显而易见了。”
      “我明白,你的权限等级在我之上,所以你可以查阅我的异能资料。”
      “Bingo,”黑发少年笑了一下,“不过不是全部答案哦。”
      看起来Eno也不打算再问什么了,娴熟地打了个招呼,接过兼职服务员的学生手中的饭菜,然后发现他们正盯着自己的饭,瞪了回去:“干什么,要和我抢饭吗?”
      “虽然说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吃……”
      黑发少年摊摊手,他也移开了视线。没和他交流过的老板果然没什么进步啊,不过他也不是在笑老板,如果没有和弟弟交流,他的进步也会慢不少吧。
      想到这里,他心生一计,用手肘轻轻地碰碰黑发少年,带上了几分笑:“晚点要给我们的Eno露一手吗。”
      将视线移回来,黑发少年顿了一下,又哦了一声。用胃征服一个人的心是十分有效的,至于他为什么不做吗……理由也很简单,目前还是只想做给弟弟吃。
      于是说好的迅速返回赫特月格被三人一顿饭拖了一小时,他问了一句要不要坐地铁,而Eno只推算了一下性价比果断答应了。他和少年无奈地对视一眼,手枕着头往后一仰,看了一眼天空,原本热得仿若世界都模糊了的阳光已被阴云遮住了大半,但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下雨。他垂下眼帘,心绪开始飘向了别的地方。
      Eno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人半天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亲自把这两尊大佛连连推进地铁站。
      因为不是高峰期,人寥寥无几,位置空得他们甚至可以随意躺下,所以Eno也挨得离黑发少年远了些,剩少年一脸无语。黑发少年靠在他边上,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车很平稳,也很快,运行方式也与之前不同。现在的地铁是当年远难以比及的,不过,他反而很少再乘坐了。
      ……他是真心实意地对科技发展感到厌烦啊。
      当然,这座城市也不在外。
      黑发少年显然是在安抚他微不可见的烦躁,他只闭上双眼保持沉默。车厢内只剩下一位乘客对于电话的轻声回应,对他来说却也似在无限回响与放大,与记忆中的感受重叠交错,如同锐器与钝器同时不断攻击头部,于是一阵作呕感袭来。尽管已迅速被他悉数压下,还是蹙着眉头转过头去,恰巧与黑发少年对视上。
      “……对不起。”黑发少年这样低声说着。
      而他也只是握住少年的手更紧了一些,努力地扯了下嘴角表示无碍。
      一边的Eno却也眉头紧锁了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然后望向了车厢顶部,传来了似锐齿相磨的声响,略紧张地摸向了腿间携带的细针,只呼吸了两瞬便如整装待发般从容。
      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Eno也没有放松,手中的针已然注入好能量,只差射出,眼神中却又带有隐隐的犹豫。
      身边的黑发少年只是起身,轻轻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双手堵住了他的耳朵。
      “嘣。”
      少年无声地说着,随即车厢顶部传来尖锐的尖啸声,又是一声哀嚎,上面便再没有了声息。
      “……?”这一转变太快,Eno在原地愣愣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看向黑发少年。
      “解决了。”
      缓缓松开手,少年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蓝色液体顺着车的轮廓缓缓流了下来,窗上布满了网状的蓝色,平添几分诡异。Eno只哑言,半晌才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没解决呢……”
      “还得洗。”
      虽说普通人看不见这个,但Eno还是太考虑路过的异能者,或者市容了吧。又一暼,然后若有所思地想到了什么,他忘了啊,这可能会吸引其他能量体,确实得处理干净。不过,就凭刚才那声尖啸,也没什么能量体敢过来了吧。
      其实弟弟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但是这得做给Eno看,不然没有,唔……威慑力?以防Eno觉得他们只会嘴上空话。他回忆了一下,这么压迫Eno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以后要做很久的队友,甚至,朋友。但,现在的他几乎对弟弟以外的一切都无所谓。
      「记忆」是记忆,而现实是现实。
      「没有失去就不知道后悔的家伙」。
      是谁这么评价过他来着……?却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伸过手,黑发少年就不知从哪拿出了魔方给他,他拧了几下,复原了又放回少年手里,少年又不知道收回了哪里。做完这些,少年才回应了Eno的话。
      “下车了我会处理。”
      “……哦,”Eno伸手嗦了嗦鼻尖,“所以「危机」原来是这么解除的。那么,剩下的危机也是……”
      “对。”
      剩下的路途Eno就看着黑发少年轻飘飘地解决了沿路的一切,又看着他一脸平静且理所当然,自觉地退到了一边看着。
      三人兜兜转转,最后走到了一个废弃公园前,Eno对少年低语接下来的没问题吧,少年只轻轻点头,随后手一伸,稳稳捏住了后方飞来的箭矢。
      “「猎魔者」啊……”
      只是不是来找他的了,而是……
      他偏过头去,看向黑发少年,少年面色倒是十分轻松,甚至带有几分玩味地转过身去,把箭折成两半,低低地说着:
      “某些走狗果然只要放点味就跟着闻过来了。”
      “贼有底气也是贼,”那人面色冷漠,“交出机密文件,不然……”
      “不然,不然就杀了我吗?”少年轻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哪来的自信。”
      那人一顿,见其他二人也已暴露,三人干脆也一齐走了出来。而这三个人,他记得,当时追杀他最狠的那一批,猎魔者第一精锐小队的核心人物。不过有关三人的记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已经有些淡忘了,连同曾经的「痛苦」。
      或许唯有再次经历,才得以足够刻骨铭心。
      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有人希望他不应为此一人承担而感到痛苦。
      在三人与黑发少年的对峙间,Eno反复看向他,大致是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而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少年,Eno只好又把自己挪到一边,但还是也悄悄做好了后手。
      “其实你们的「机密」挺无聊的,”少年打了个哈欠,“不过今天用这个把你们引过来只是个警告。”
      “若胆敢「越界」,下场只会比今天要惨。”
      三人刚要莫名其妙,身形却被定住,喉间涌出了腥甜,滴答着从嘴中渗出来落下,体内脏器如同在灼烧,眼神惊疑不定。会是毒吗,又是什么时候下的?而少年只不语,走上前去,给三人每个人都结结实实的重重一拳打得飞了出去,而且是脸,给三个人打得脑子嗡嗡的。
      “「机密」我会送回去,我也没兴趣说出去。”黑发少年又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拔枪的速度绝对没有我杀你们快。”
      佩枪确实是很聪明的选择,毕竟,异能者相对缺乏物理防御手段,而那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子弹,他猜想,那些武器依然来自图库提底。
      人类史上最大的药企,也是最大的军火商。
      而Eno则是第一顺位继承者,如果没有「意外」身亡的话。那些「过往」实在惨烈,他也不愿细想,但他知道,「现在」的Eno,即使身份暴露,也是会活下去的,即使继承了图库提底,也没有人能够撼动。
      不过……他看向Eno。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也不希望Eno成为那个样子,如同精密的机械,完美的运行,连情感也变得多余。可,只有这样,Eno才能彻彻底底地活下去,不会死于「天灾」,也不会亡于「人祸」。
      ……
      真是说笑了,他摆了摆手,他可没资格同情Eno。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三人已仓皇而逃,留下原地又张大了嘴的Eno。黑发少年已朝他凑了过来,低语了什么,于是他也只能又无奈地搓了一把少年的头。
      Eno刚要回头掏出学生卡打开通道,少年已经顺手打开了公园门口由能量术法构成的暗道,并朝他和Eno招了招手,于是两人也走上了前去,像跨越了一堵墙,而墙后如同另一个世界。
      赫特月格与其说是异能者「学校」……不如说是官方组织吧,既然冠以了「官方」之名,必然只能行「官方」之事,至于这之后权力与实力的纠纷,他并不想去管,这些东西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对于这一切,他一点惊讶都没有,于是Eno好奇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个很神奇吗,就算听说过,应该也没亲历过吧?我小时候可新奇了好一阵呢。”
      摇摇头,他这么回答Eno:“意料之内的东西无需惊讶,但,意料之外的只能是惊吓了,而这远未能触及那种程度,所以心思没必要为这个分走。”
      “你好像一直都很淡定哦。”
      “因为我有我自己的衡量。”
      “那……”Eno挠了挠头,“我们之后还去看小咪它们吗?”
      “它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个人就猛扑过来蹦到了Eno的身上,还不小心踹了个趔趄,却又在两人看起来要摔倒的时候一把就把Eno拉了起来,嬉皮笑脸的,也不道歉。
      “终于回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
      “……Gin?”
      “Twi……”Eno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人的名字,“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再这样就给我滚远点!”
      黑发少年淡淡地看着Twi,似乎想到了什么,顺便就踹了一脚,而Eno也不幸地被此波及,两人摔在地上。虽然爬起来什么事也没有,但Eno还是踹了Twi一脚。被夹击的Twi看起来楚楚可怜,却眨眼间就变了脸色,坏笑着就对Eno扫了个横腿,只是Eno早有准备,一脚就踩在Twi的腿上:
      “闹够了没?还要带Gin去做登记呢。”
      是的,这个看起来嬉皮笑脸,还没心没肺,又幼稚至极的家伙……就是他们小组未来的导师。
      无奈地望向天,晴朗异常,灼热的阳光带来些许的不适,他干脆被少年牵起手,有目标地走向中心的建筑。后边的Eno见他们已经走了,又蹬了一脚拖着他的Twi,然而怎么也甩不掉,只能头疼地这样拖着Twi企图追上他们。
      在七拐八绕之后,他们也终于到了校长室门口,刚要敲门,Twi就如闪现在他们身后一般砰地把门撞开,震得校长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而被其夹着的Eno只能说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Twi……”
      “我说了进门前要敲门,连样子都不做一下吗?!”
      他想起来Eno说过,校长的沧桑感大概有一半是被Twi气出来的,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不过校长也只是身份普通的异能者而已,只负责基础的管理学生,甚至可以说是消耗品,真正的决策权在上头那群老奸巨猾的东西上。
      这届的校长是当年Twi那一届的导师,当时好像就被气得够呛。Twi似乎曾随口提过,以校长的能力本不应只停留在这个位置,而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
      叛出的Vie,如同人形的灾祸。远近闻名的,「最强」的异能者。
      但是他觉得这个名号应该冠以他的弟弟,于是他又偷偷自豪上了。顺便又搓了一把少年的脑袋。
      之后他熟练地走上前抽过了登记表,迅速地填上信息,就递回给了校长,给校长都看得愣了下神,才察觉到门口存在感极低的黑发少年。
      “回来了?”
      “嗯。”
      “这回回来多久?”
      “住这了。”
      校长看了他一眼,也心下了然,就去安排宿舍与其他杂项了。而Eno则看向少年,思考看起来怎么和校长挺熟的样子。
      “哦,对了,”黑发少年补充着,“校服不用定做了,我这里有。”
      “准备得挺充分。”校长完全不过问。于是Eno最后还是困惑地看向了校长,选择了直接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直接说名字你可能会更熟悉他的传闻一些?”校长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他没告诉你吗?”
      何止没告诉,他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像远处,就差先把Eno打一顿让人认清实力差距了。当然,少年没有,于是遭殃的就是那个能量体了。
      “好吧,”黑发少年稍微鞠了一躬,“第一次正式见面,Eno,我是……”
      “K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复来的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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