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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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明明是极其诡异的颜色，影子的一双红色眼睛却格外的清澈，就像稚子一般。
玄一侧头亲了一下那眼睛，温和笑着：“小二真的要跟哥离开么？若是小二喜欢待在这，也没事的……”
影子身子一转左手贴着玄一的后脑勺，右手箍住腰，堵了玄一没说完的话。
不会觉得不舍，他愿意的。
玄一伸出手，将人往自己身上贴，反攻为主加入战场。
许久，二人才放开对方，都是一副气喘难耐的模样。
“好，哥带小二走。”
……
归真者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他们在睡梦中死去，就像已经躺在了坟墓里。
苍封山是归真者的终点之地，因为没有归真者能活着走出去。
终点之地，只欢迎死亡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玄一醒来的原因，因为在苍封山他就是活人。
那日，一番温存后玄一带着影子来到山顶，那里有一个祭台。
经历上千年岁月，祭台已经破旧不堪了，依稀能看出从前的庄严与肃穆。
玄一带着影子走到祭台边，看着身边人额头冒出的细汗，他有些担忧：“小二，还能坚持么？”
“……可以的，哥，带我走。”影子抓紧他的手，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那双红色眼睛没有在玄一面前的乖巧，也没有邪肆，有的只是清醒。
他安静地牵着自己寻了千年的爱人，愧疚低头：“你知道这一切了……我一个人去就是。”
他没有松手，理智告诉他自己得去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情感上他不愿。
才遇到的爱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又分别呢？
“暗渊，”玄一或者说已经知道一切的折悦轻笑着低唤爱人千年前的名字，带着自信：“你舍得不让我跟着么？”
若是舍得，归真者就不会存活至今。
这个特殊的种族，本就该消散的。
暗渊闭了闭眼睛，还是启唇带着偏执道：“我的确不舍得……”
折悦牵着爱人一步步走上祭坛，就如千年前一样念着咒誓：“吾折悦，愿与暗渊结为夫妻，生死相随。”
“吾，吾暗渊，”暗渊侧头看着爱人，对上那双永远温润包容一切的黑色眼睛，掷地有声：“愿与折悦结为夫妻，生死相随！”
原本破旧的祭台一点点变得肃穆，逐渐和千年前一样。
折悦侧头看着这些变化，眼中有些怀念。
他不是归真者，但对这里很熟悉。
庄严肃穆的祭台中央跪着两位白衣男子，他们一齐拜了上方狰狞而可怕的神像。
最后折悦靠在爱人怀中，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你老了。”折悦指着暗渊越来越白的银发，哼笑着：“你也老了。”
“嗯，我老了，我家阿悦也老了，”暗渊牵着他的手，轻轻吻着，又道：“我等这一刻很久了，阿悦依旧好看。”
“哼，废话，要不是为了你，我都不会老好吧。”
折悦收回手，故作凶狠掐着暗渊的脖颈：“你知足吧，我都没有这么老过！”
他的手布满皱纹，就像干枯的树皮，折悦嫌弃地撇过头，眼角却盈着泪水。
上千年，这人等了上千年，最后只为了同自己死去。
“不会不甘么？”折悦靠在爱人身上，用袖角擦去眼泪，哑着声音问。
不孤独么，不会后悔么？
暗渊神色不变，把住爱人的肩膀，眼里全是满足和爱意：“我很高兴，同阿悦一同死去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傻子，”折悦侧过头吐槽，他眼里也是一片满足，“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能和自己的爱人一同死去，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生不同时，却能死同穴，这也是他的执念。
尽管他们没了下一次，但能得到一世共白头就够了。
祭台又是一副破旧的模样，几根石头孤零零倒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祭台。
“亲爱的游客，这里就是苍封山著名的景点——了祭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性手里拿着一面旗子，一面指着地上孤零零的石头：“据说，这里曾是一对夫妻殉情的地方……因而了祭台又叫圆满地。”
游客听得两眼汪汪，大多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一个男子却蹲在一块倒下的石头旁，随意撇撇嘴吐槽：“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些旅游景点可真会唬人。”
他右手摩挲起石头上的不平，不忿挑眉：“还真是，连细节都没有做好，这种明明是人家祭祀上天的地方，怎么可能结亲！”
他站起身却与身后穿着工作服的男子碰到一起：“哎哟！”
他抬头望见工作员沉稳的眼睛，不留神说了一句：“帅哥，贵姓啊？”
入耳一阵磁性的轻笑，那人说：“安源，平安之处，自有源头，你呢？”
声音好听！
“……折悦，折花的折，悦耳的悦。”折悦捂着耳朵慢吞吞道，又带着些骄傲。
安源啊了一声，拿着自己手中的工作表，目露惊讶探出右手：“您就是折悦先生，欢迎您，我是这个景区的负责人，或许我们可以讨论这个景区的未来安排，希望您赏脸。”
折悦是近些年最有名的怪教授，偏爱祭台的研究。
这次他也是受了苍封山景区的邀请，前来视察。
美人的要求，不能拒绝。
折悦微微点头应下邀请：“当然可以。”
……
游客走光了。
安源带着大教授绕过防护栏，走到祭台中央：“折悦先生，你看这里像不像定亲的地方。”
他又指了指上面的一尊神像，已经看不清模样：“还有这神像，不知道这是什么？”
折悦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直到看了很久，他才道：“……赌天像，的确是定亲的地方。”
赌天像，据说是以名叫归真的一种动物为原型塑成的石像。
归真，也叫无人。
折悦有些哑口无言，为之前自己的狂傲感到面上一热，更多的是热切：“竟然是赌天像，这是第二尊！”
他研究祭台数年，还是第二次见到！
安源礼貌笑着，不慌不忙道：“第一尊赌天像，也是出自这个祭台。”
怎么可能？
折悦记得那尊赌天像明明来自玄一山，可惜这山没了踪迹。
他也是听到苍封山有一个定亲的祭台，这才应了邀。
安源神色不变，眼底闪过思念：“苍封山还有个名字，也叫玄一山。”
对上折悦惊讶的目光，他说出对方心里的话：“了祭台也是了结的意思。”
……
苍封山景区住进了一个奇怪的教授，每天拉着负责人只为了看祭台。
后来苍封山景区成了私人地方，那位教授自此没在奔赴下一个祭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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