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慕阿拾

4、第 4 章

　　玄二却是直接将他抱住，带着眷恋与不舍，声音透着软：“哥，是我的妻子，一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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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一费劲地从自称自己弟弟的人口中套出话来，但听到归真者的名字时，他还是有些呆愣。

　　同时他也知道了他与这玄二并非亲兄弟，对方是自己的影子。

　　而他就是归真者，之前因为受伤陷入昏迷。

　　玄一有些不信，他指着对方胸膛上的一片不成形丑的很的伤疤：“你是我的影子，那你为什么又那么多伤，但他却没有。”

　　摸着自己身上滑腻的皮肤，玄一又道：“而且你与我明明就不像。”

　　他无声伸出自己骨节分明而白皙的手。

　　玄二默了一瞬，看着玄一哪哪都不信的模样，登时扯着脸一副凶相恶声恶气道：“我是哥的影子谁也改变不了！”

　　话虽那般说，他却上前将一团乱的外袍盖住玄一，似乎想要掩盖这些证据似的。

　　玄一笑出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胡乱将自己裹起来。

　　真可爱！

　　直到笑够了，他才探出头一本正经道：“你既然是我的影子，那就得听我的话不是？”

　　玄二听话了，玄一被带出那个他觉得诡异的木屋，他住进了玄二自己的木屋。

　　就连玄二口中的一缺，他也见到了。

　　老人一头白发拄着拐杖弓着身子，却丝毫看不出什么苍老的样子。

　　“哥，你早些出来。”玄二亲了亲他，这才依依不舍从屋内走出去，关门时他又念了一句：“哥，快些。”

　　“好，乖。”

　　玄一摇摇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门外的影子这才听话关了门。

　　“老先生，您就是一缺？”

　　他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人坐下，一缺却直了腰、步履轻快直接坐在一旁，丝毫不见之前老弱的样子。

　　玄一：“……”

　　或许真正需要搀扶的人是他。

　　顿了一瞬，玄一撑着腰坐到一缺身边坐下，一双红色眼睛透着好奇：“您也是小二口中的归真者，您是……影子还是本体？”

　　他拗口地说着影子与本体，

　　玄二只是简单告诉他归真者的事情，可惜这些事情他也知之甚少。

　　在玄一看来，玄二比自己还像一个陷入沉睡、不知世事的人。

　　老人的眼睛泛着尘浊的无神，对上玄一那双温润的眼睛，尘浊荡开露出本来的赤色。

　　这人也是红色眼睛！

　　玄一原本对那归真者的言论只信了一分，如今差不多信了。

　　他亲眼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瞬变得年轻，不禁心下大惊。

　　但见过玄二那些惊天的言论，他此刻也很快地稳住心中的惊骇。

　　“这就是归真者，不老不死。”

　　一缺的声音依旧苍凉，不过多了一些若隐若现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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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一推开门，一把抱住门外安静守着的影子，压住自己心中的伤心闷声道：“小二，我们成婚吧。”

　　他怜惜地握住影子明显不对的双手，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哥？”

　　“嗯，小二不愿意么？”玄一抬头望他，陷进一汪红色潭水：“还是说，小二不想负责，只是随便做做？”

　　影子愣住，耳垂微红，他道：“愿意的，小二愿意的！”

　　一缺跟他说过，夫妻就能永远在一起。

　　他想跟着哥，他和哥做夫妻。

　　生怕玄一不信，他又重重点头，直到玄一笑着说好，他才停下动作。

　　苍封山也热闹了起来，族长娶亲，那些归真者免不了要来帮忙。

　　有的忙着将自己打到的猎物搬上山，有的急着去山里抓几只祥瑞的鸟……

　　可当他们提着贺礼踏入族长的住处时，一个个却有些愣神。

　　他们见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新人。

　　玄一上前主动招呼他们：“来了，请坐吧。”

　　见玄二还待在原地，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玄一直接使唤：“小二，快去搬些椅子。”

　　这些人是知道这位族长的脾气，哪里真让他去，一个个连忙道：“不用，不用，……夫人，我们自己去就好。”

　　“对，我们自己去就好。”

　　归真者并不讲那些礼仪，就算是婚礼也只是聚着见一面。

　　跑到前面的搬着两根凳子放到玄一身前，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收回，摩手尬笑：“夫人，族长，你们坐。”

　　哪有与客人争抢的道理，玄一笑着摇头拒绝，转身带着影子坐到一旁的地上。

　　归真者更不讲什么何处不能坐的礼，眼下地上就坐了不少没有木凳的人。

　　坐在地上，软软的草垫伴着清涩的草木味，玄一弯着眉与自己的影子咬耳朵：“我家小二真厉害。”

　　草垫是玄二寻了几天这才编成的一块大草垫，因着院内铺着草垫，进来时那些人便将鞋子脱在门外。

　　玄一见到时只觉得奇怪，但见周围人都这样他也没有说，再者他自己也没有穿鞋子。

　　夜间他歇得晚一些，早上还是玄二将他抱起来，伺候他洗漱穿衣。

　　然后又被抱着坐到这草垫上，分明前几日这人对于婚礼要做什么还一头发愣，如今倒是面面俱到。

　　玄一心中一片温软，贴在影子耳垂亲了一下。

　　对上玄二明显异样的眼神，玄一只是低声提醒：“有外人，乖。”

　　玄二只得委屈地撇嘴，故意背过身子。

　　但怕玄一真的不搭理自己，他又小心翼翼侧了点身子。

　　看着某人委屈巴巴的模样，唇瓣翘起都能放一张凳子，

　　玄一伸手拍了拍，影子没理他也不再管，侧身含笑道：“一缺……”

　　话还没说完，玄一只觉自己身子一晃，就连视角都天翻地转。

　　睁开眼时就看见自己的影子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玄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两只手，影子只得乖巧松开，脸上是掩不住的郁闷。

　　他上前抱住影子，有些无奈：“是你先不理我的，怎么还生气了？”

　　“哥哄我。”

　　“好，哥哄小二。”

　　用完餐后，数十人又零零散散辞别，回了自己的住所。

　　玄一拉着影子躺在特意留出的干净草垫，十指相握，听着彼此的呼吸，两双红色眼睛倒映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