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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幕后凶手6 混战之中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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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舍得把你的宝贝脑袋露出来了?”夜待晁得意道,“我还当你要缩在里面,看着你的爱妾死在这儿。”
桃蕊的右胳膊被夜待晁攥得很紧,他的手又厚又大,覆盖着桃蕊一半小臂,如果他更用力,桃蕊很可能会骨折。
肖睿背着箭筒,穿着暗红色骑装,他笑道:“她不是我的爱妾,不过我听你要烧山,我劝你还是让你过热的脑子晾晾,闹出大事儿了,就是你背后的主子肖赋秦,也兜不住。”
烧山不是小事,如果再把十几个村民和奴仆烧死在里面,会惊动探查院的人来探究根底。
夜待晁道:“我们烧山和赋秦二公子没有关系,你少借着我们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这忠心的辩驳说得多了,听上去有点无力。
肖睿道:“你们跟着他有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让你们来做这种脏事儿,不如你们弃了原来的主子,跟着我,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可不是,跟着肖睿在春池山庄,过年能看见天上下铜钱和糕点雨,欢乐热闹。
夜待晁哈哈大笑一阵,旁边的刺客们跟着一起笑,也许这是他们的规矩,如果领头儿的笑了,他们必须跟着笑,就算不明白哪儿好笑也得学会表演哈哈大笑。
“就你,也配让我们弟兄跟着你?”夜待晁轻蔑道,“你一个庶子,你娘都不在京都肖府里待着,到酒馆去卖酒,肖大人把你扔在边城道这破地方不闻不问,你有今天没明天,还好意思招揽我们?你也配?”
桃蕊隔着人群看见肖睿的脸色微僵,额头上冒出细细的青筋,眼睛里的笑意维持得十分勉强。
大多数人都相信夜待晁说的是现实,是肖睿不远的将来要面对的局面。
肖睿调整了一下面部神色,细细的青筋平复下去,维持着不惊不怒的姿态,接着笑道:“那这样,我给你们一万两银子,换王照薇,也就是你们说的我的爱妾的命,你们就说她死了,你们主子也不认识她是谁,你们分了钱,拿着买酒去,岂不是更爽?”
一万两银子,桃蕊值那么多钱吗?她把长守从迎春风弄回来,才花了三千两银子,而长守从客观的各种功用来看,比她强多了,她自觉不值那么多钱,肖睿这是在做亏本买卖。
一万两银子,一万万个铜钱,如果堆在一起,可以把桃蕊依院里的小仓库堆满吧。
夜待阳的脚步挪了一下,看向夜待晁的目光带着期待,他应该心动了,他既不算特别热切地想杀桃蕊,也很想得到一些钱。
夜待晁道:“我们干嘛要一万两银子?我们杀了她,再杀了你,你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的!”
夜待阳的目光收回去又转向肖睿,大概对接下来收益的期待抬升了一个台阶。
“肖睿,你在山下建府,在山上盖温泉山庄,日子过得倒很奢侈,”夜待晁道,“你不想想你也配?可怜你的,叫你一声肖二公子,其余的,都叫你野种,谁知道你娘在外面都见了谁,你是不是肖大人的种还是两说,亏得肖大人可怜你,愿意认你!”
桃蕊皱眉,右手放在驱蚀剑项链上。
肖睿还在笑着,寒气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四射而出,寒风呼啸像是应和着气氛变化,两边人都把手按在武器上。
“既然如此。”周围出现更多蒙面人,站在肖睿那一边,把夜待晁的人半包在里面,“你们愿意杀了她,那便杀吧。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用她一个人,换你们这么多人,值当了。”
说着肖睿拔剑一挥,两边立刻陷入混战之中,周围刀光剑影纷乱.交杂,桃蕊、长守和细月还裹在夜待晁的包围圈里。
夜待晁紧紧地拽着桃蕊的胳膊,咬牙恨道:“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宝贝,看来他也不怎么把你放在心上。”
桃蕊道:“当然不是,我不是他的爱妾,不过是除夕欢宴凑数的,他帮我挡箭,不过是想显示一下英雄气概。”
夜待晁上下扫视桃蕊一遍,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你这姿色也就一般般,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桃蕊想用两根手指用力地戳进夜待晁的双眼里。
这时,对面一支箭射来,夜待晁抬手用刀去格,箭还是擦过他的右臂边,在上面留下一道绽开的红色伤口。
让你嘴欠,遭报应了吧。
夜待晁骂了两句脏话,发狠地拽着桃蕊往前,要身先士卒地打进前面交锋的人群中。
长守跟在桃蕊身边,帮桃蕊挡去所有飞射而来的箭羽,他试着从夜待晁手中救出桃蕊,夜待晁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围过来,将长守他们挡去,桃蕊还被夜待晁紧紧地攥着,和长守分开落进不同的包围圈里。
箭雨变得更加密集,夜待晁抵挡不及,两支箭射中他的右肩和右上臂,他按挥刀的速度变慢。
伤痛刺激了夜待晁,他怒视着桃蕊:“肖睿竟然藏了这么多人手!我不会让他白白地占便宜,先杀了你泄愤,就算要死,也要让你垫在我下面!”
说着夜待晁挥起他因为受伤而迟滞的右臂,对着桃蕊的脖子狠狠砍下来。
夜待晨在某个远离桃蕊的位置喊:“得留着她——”
夜待晁只当没听见,眼睛血红,只要杀戮。
长守踢开桃蕊左边的两个人,抬脚踢向夜待晁的刀面,刀歪了一下,劈下了桃蕊衣服的两颗扣子。
夜待晁再次挥刀,桃蕊拼命挣扎,可是细细的右胳膊卡在夜待晁的手里,像和铁爪焊在一起,怎么也挣不出来,倒觉得自己胳膊的一层皮都要被夜待晁钢筋铁骨一样的手给扯掉了。
长守挥剑去格挡,夜待晁闪了一下,长守的剑削下夜待晁散下来的两缕头发。
夜待晁扯着桃蕊往后退,他手下的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漫在他们和长守之间,长守像掉进蛛网里一般和那些人缠斗。
“现在你该死了吧。”夜待晁看着桃蕊的目光狂热而兴奋,割开桃蕊的喉咙的期待让他情绪躁动,他再次挥刀。
喜随、长系、唯诚、恒忠被蒙面人缠在桃蕊看不见的地方,长守和桃蕊之间隔着二十几个蒙面人……桃蕊像只小鸟似地被夜待晁攥在手里,夜待晁杀红了眼,铁了心要用桃蕊的血祭旗……
桃蕊用左手摸上驱蚀剑,拔出驱蚀剑,它在空气中迅速变大,一眨眼之间,桃蕊没有用力,它就因为离夜待晁太近而刺中了他的大腿。
而夜待晁拿刀的手没有收势,它在落下,目的地是桃蕊的脖子。
桃蕊来不及再次举起驱蚀剑,整个人陷入非常茫然的绝望和痛苦中,右脖子到左胸口变得特别寒凉,驱蚀剑瞬间缩小回到了项链里。
一只脚踩上夜待晁的头,夜待晁的身体软了一下,刀歪向桃蕊的左臂,把桃蕊一边的袖子剐了下去,寒风从桃蕊左臂部位灌进来。
桃蕊往上看去,踩在夜待晁头上的人黑衣蒙面,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有些眼熟。
他跳下来,手抄在桃蕊的胳膊下面,提起桃蕊,跳上蒙面人们的头顶,像武侠画本里踩立在水里的木桩子上一样,脚点着他们的头顶,朝包围圈外飞速而去。
桃蕊觉得自己像在飞,飞过林立的刀剑,飞入枯枝横斜的林中,绕山飞了一圈,在山的背阳面落下,被重重叠叠的灌木丛包裹遮挡,暂时获得了安全的庇护。
她腿软得厉害,靠坐在树冒在地面上的粗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吸进来的空气冷得像要把人的肺扎穿。
“你是谁?算了,这暂时不重要,我们得去找一个人。”桃蕊扶着背后粗糙的树干站起来,左边的胳膊冷得发痛,“必须得去找蓝康,他是癫王的爪牙,如果他过了休眠期,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灾难!”
也许蓝康现在刚好陷入了休眠期,桃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他,只要不想着自己是在杀人,想着他是一个包裹着蓝色液体的虫子就可以。
可万一……万一蓝康已经度过休眠期了呢?那个掉在桃蕊鼻子上的寒腐虫……整个春池山会被寒腐虫淹没吗?所有人陷入昏迷,经过一段时间后,变成蓝康的傀儡……
不会……不会……
蒙面人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可笑的?”桃蕊焦急万分,“你不相信我?觉得我只是个小姑娘在发疯?请你相信我,这是真的!我是绾桃蕊,武和元年是我踢翻了癫王阵法上的香坛,我脖子上的圆点疤就是证明,它很不同寻常……”
蒙面人的笑声更大了,从仰着头笑,到捂住他的腹部低头笑,笑得身上颤抖不止。
桃蕊怔住,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来让对方相信自己。
蒙面人揭下面巾,露出后面一张白晳的脸——蓝桥的脸。
桃蕊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明明她亲眼看着蓝康把蓝桥拖进深深的坟坑里,一锹一锹地把土填上。
“蓝桥?你不是死了吗……”桃蕊的背紧紧贴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桃蕊的脑海,画甲一说过,进入休眠期的寒腐虫母体,没有呼吸和脉搏。
蓝桥笑看着桃蕊:“我当然没有死,我还没有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怎么会死?离完成任务只差最后一步了,很简单的一步,等我结束这一切,主人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