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63、与巷争6 知情心软予

　　第6章-知情心软予容谅，平地起□□骂声-与巷争
　　桃蕊看着灿途，道：“灿途，借一步说话吧。”

　　灿途道：“好。”

　　耀途更不解了，看着桃蕊和灿途皱起了眉。

　　福肆看注意力从他那里转移到了灿途那里，有些不满，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有许多见识，如果有什么需要解答，可以来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桃蕊笑道：“谢谢你，福肆。”

　　之后转身走向前面正对着的绿廊口，每一个院子都对着一个绿廊入口，进入绿廊后，桃蕊顺着绿廊往偎院的方向走。

　　绿廊外面有树树围着，周围还有各样藤蔓攀爬围绕，使得这里成了一个近乎封闭的空间，可以隔绝外面和这里面的视线。

　　“灿途，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桃蕊走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怒视着灿途。

　　灿途道：“王姑娘，我是迫不得已。”

　　桃蕊道：“什么迫不得已？人家迫不得已，去劫富济贫，你可倒好，我都已经那么穷了，你还劫我，你是想逼死我吗？”

　　灿途含愧道：“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考虑不全。”

　　桃蕊听了灿途的话，忽然觉得自己想得偏了，责怪得也偏了，难道灿途劫掠桃蕊不对，劫掠别人就是对的吗？她说的是什么话。

　　她看了看灿途上下，衣服穿得还算不错，脖子上戴着金质细链，手腕上戴着金质手链，食指和小指上戴着镶嵌着小绿晶石的细金戒指，而且肖睿府上的侍从的月钱据说不低，而灿途守的是肖睿的院子，平时应该得到的赏赐最多，看上去不像缺钱的样子。

　　“灿途，你为什么我抢我的东西，到底有哪里迫不得已。”桃蕊质问道。

　　同时有些好奇，灿途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桃蕊不知道的秘密。

　　灿途微一想便道：“我父母好赌，我得替他们还赌债。”

　　桃蕊心想难道他的父母跟止登移一个路子？一旦成为了财徒，就像控制不了自己一般，陷入疯狂的状态，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桃蕊这种不讨债的债主可是世间少有，大部分有一些莫名背景的人追赌债时，手段十分残忍，严重时会断人手脚。

　　但是再一想，不对啊，灿途身上的饰物都在，如果他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把他身上的东西当了呢？

　　“你胡说！”桃蕊盯着灿途脖子上戴的细细的金链，金链的末端坠着小小的水滴状的绿晶石。

　　灿途低头看了一眼他戴的项链，悲声道：“这是我亲妹妹留给我的遗物，我想留着念想。”

　　桃蕊又看着灿途手上戴着的镶嵌着小绿晶石的细金戒指。

　　灿途道：“这些也是，我们家以前富过，该卖的都卖了，最后的这些，是我亲妹妹的遗物，我实在不忍心卖了。”

　　桃蕊想发火，但又觉得灿途似乎也挺可悲的，她也弄不清楚是她自己更可悲，还是灿途更可悲。

　　灿途以前是个小富公子，可是很快被父母赌得家破人亡，灿途还要放下身段来给肖睿当看门人，这对于他来说，一定是不小的冲击。

　　这还不算，还要被父母逼到去做强盗。

　　桃蕊虽然也是生活一落千丈，可好歹，她的父母都很爱她，从来没有想过做伤害她的事，现在不过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在她身边而已。

　　而且细月还在她身边，而灿途的妹妹却死去离开他了。

　　细月可千万要病愈，好好地活下去啊，不然，桃蕊就要留着细月的衣服、巾帕来怀念她了，就像灿途留着亮些饰物一般。

　　“好吧，你亲妹妹留给你的遗物，你自然很不想卖。”桃蕊有些理解地道。

　　灿途道：“王姑娘，我已经悔过，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公子，不然，公子会把我赶走，我的收入就没有了。”

　　桃蕊觉得既然是这般，就不好去揭穿控诉灿途了，可是，如果灿途之后再去做这种事，要是抢到比桃蕊还穷的人，可怎么办，不能为了拯救灿途的家庭，留住他对妹妹的念想，就让别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出卖自己吧。

　　“王姑娘，现在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慢慢还你，一定会把从你那里拿到的钱，都还给你，一定分文不少。”灿途道。

　　“还有东西，那些东西够……”桃蕊刚想说够她和细月生活一个冬天了，忽然顿住又问，“你抢钱去还赌债也就罢了，为什么把吃的也全抢走了？那些吃的卖不了几个钱。”

　　有些是桃蕊和细月很爱吃的小零食，桃蕊想着自己一年到头采药挺辛苦，赚了些余钱，咬着牙给自己和细月买了点零嘴，这也要抢走。

　　灿途道：“我父母为了躲赌债，藏到了隔壁秀林州的野林里，不敢到集市上买东西，需要我给他们弄吃的，我便把东西一起抢了，给他们带去。”

　　桃蕊想这样倒也正常，再一想，里面还有她买新的肚兜和里衣，这个灿途也带走了。

　　“还有衣服，也带走了！”桃蕊追问，“你带走那个干什么？”

　　灿途道：“当时看见吃的，觉得想带走东西，便带走了，没有细看其他还有什么东西。”

　　桃蕊想不到有别的异样了，但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应该是她太多疑了吧，遇见跟钱和活命物品相关的事，她总是挺敏感的。

　　“那另一个跟你一伙的人是谁？”桃蕊问道，“看身形，你是当时那个给我留下两包糕点，还劝我想开点的人，另一个呢？他挺凶狠的，他是谁？”

　　灿途有苦衷，那个人总不会也是家破人亡有苦衷吧？桃蕊吃了亏，想给自己讨些回来。

　　“那个人对王姑娘没有恶意，也并不想抢王姑娘的东西，他都是为了我。”灿途道，“为了缓解我的燃眉之急，他不得已跟我一起，但这事真的与他没有干系。”

　　桃蕊心想那个人当时那么凶狠，让桃蕊觉得他才是强盗主力，看着不像是没有干系的样子。

　　再说了，不管有没有干系，桃蕊都想知道那是谁，报不报复是两说，可她起码她得知道是谁抢了她吧？就是冤死，也得当个知情鬼。

　　“你别管有没有干系，先告诉我，他是谁？”桃蕊有些不快地说。

　　灿途道：“我没有办法说，请王姑娘见谅。”

　　桃蕊是被抢的人，现在抓到他了，连知道到底是谁的权力都没有吗？

　　“快告诉我，”桃蕊逼问道，“你若是不说，我就去找你们公子，告诉他你做的好事。”

　　灿途面带恳求地看着桃蕊。

　　一双如秋水般颜色略浅的好看的眼睛。

　　真烦人，他当坏人就当坏人，偏偏还当长得这么好看的坏人，跟肖睿一类人。

　　桃蕊别开头，不去看灿途的眼睛，决心要顶住，不能心软，硬起心肠来：“你别看我，看我也是一样，你不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我就去告诉你们公子。”

　　她听见轻微的一声闷响，侧目看去，竟是灿途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来了，向她俯首道：“我真的无法告诉姑娘他是谁，恳请姑娘宽谅，灿途感激不尽。”

　　桃蕊受不了了，她的尊严经常被践踏，深知其中的苦楚，就特别见不得别人的尊严被践踏，每每看到，常常感同身受。

　　“起来，你快起来。”桃蕊要不是觉得男女有别，拉拉扯扯太难看，就伸手去拉灿途起来了。

　　灿途抬头恳求地看着桃蕊，没有起来：“真的恳请姑娘。”

　　“你在三息之内起来，我就不跟你们公子说，不然，我立刻给你们公子写信去。”桃蕊在空中伸出一只小小的拳头，伸出一根手指，数道，“一。”

　　灿途站了起来，道：“多谢王姑娘。”

　　桃蕊觉得自己像是被威胁了一般，可面对身处惨境的灿途，她又实在不忍心，落难人何苦为难落难人。

　　“只是，你以后再也不要去抢别人的东西了。”桃蕊道，“别人也不容易，你不要为了缓解你的苦难，就创造新苦难。”

　　灿途诚恳道：“灿途谨记在心，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桃蕊点头道：“嗯。”

　　想了想，忍不住多管闲事道：“你父母若是赌性难改，你劝你，还是不要被他们拉下深渊了。”

　　灿途道：“不用担心，他们已经病入膏肓，赌也赌不得多少了。”

　　桃蕊心里一酸，也不知道跟灿途说恭喜，还是跟灿途说节哀，两者都不合适，桃蕊暂且选择沉默。

　　“你还有许多钱没有还吗？”桃蕊问道。

　　灿途沉声道：“挺多的，不过不用担心，王姑娘，你的钱我一定会还。”

　　桃蕊道：“嗯，是要还我钱，我也挺穷的，不过你要是实在太难了，可以去抢那个叫叶芷梅的，她口袋里钱多，而且不干好事。”

　　不好意思了，叶姨娘，谁让你总欺负我，我就把你祭出去了。

　　灿途微怔地看着桃蕊，过了片刻，道：“好，我知道了，王姑娘。”

　　这件事之后，灿途面对桃蕊更亲近了一些，桃蕊散步散到心院前面，常常走过去跟他们三个人聊天。

　　日子过得轻松又平和，桃蕊每天画画读书，感觉就像一眨眼之间，桃蕊画的画纸，已经堆得老高，画的内容什么都有，看到的小鸟、掉落的鲜花、成群的大雁……桃蕊看到任何有趣的东西，都会细细地画下来。

　　本来觉得这个冬天会一直这样，直到一天下午正画得投入，听到外面吵嚷起来了。

　　一个女声道：“别装蒜，快让她出来！小小年纪就不要脸！勾引良家公子！一不留神，就钻到良家公子家里了！胆肥心黑的小贱人！非给她点厉害瞧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