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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与巷争5 初生桃蕊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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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初生桃蕊创癫王,小楔手链揭盗相-与巷争
可见福肆在吹牛。
要不是桃蕊一直掩藏身份,在外面自称为王照薇,此时她就要对福肆说:福肆啊,换个我可能会相信的牛来吹行不行?你这们吹一个我明晃晃知道是假的牛,让我没有幻想的空间啊。
“哦,她呀。”桃蕊随口道,像福肆的相声捧哏。
福肆说起桃蕊,自个儿就激动得不行,完全不需要别人的鼓励,圆圆的眼睛明亮闪烁:“癫王这个狠毒的大魔头,带走了十二个小娃娃,把他们摆到祭坛上,要炼成邪功,其中一个小娃娃是绾桃蕊,在癫王即将成事儿的时候,绾桃蕊一脚将癫王的香坛踢倒,癫王功法四散,人变得虚弱得不行,我想,这就像母牛生小牛一样,生产的时候最要紧,最虚弱,被人大踢一脚,就完了。”
桃蕊心想,武和元年,那会儿她不过就一周岁左右,难怪这事儿她一点也不记得。
“癫王虚弱得快死了,只能快逃了,不过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没出现,是死是活,没人知道啦。”福肆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可见她是认为癫王要么死了,要么彻底完了,无论如何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可看灿途的耀途的表情沉重畏惧得厉害,可见他们觉得癫王的威胁一直都在。
桃蕊点头,心想她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叶姨娘说的,是个完全没用的废物,好歹她周岁的时候,已经为大周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无意之中做的大好事,那也是大好事嘛。
“多亏了绾桃蕊,”福肆满怀崇敬地说,“要不是她,我们现在都在受苦呢。”
桃蕊不好意思地笑着,抬手捋了一下右侧散下来顺在胸前的头发:“哎呀……也没有……不过是举手之……举脚之劳啦。”
福肆正色道:“那可不是,这事可不是容易做的……”
接着福肆便涛涛不绝地说癫王的阵法是如何可怕诡异,桃蕊那时候能把香坛踢倒是如何天意使然,简直把桃蕊夸得简直要与女娲一类传说中的神明相媲美了。
灿途看上去似乎也为桃蕊而自豪,可又含着忧虑担心,道:“只希望绾姑娘事事小心,安然无恙,最近边城道有两个人昏迷的很蹊跷,有传言说和癫王有关系。”
原来豆妮儿和止老板昏迷有可能是癫王造成的吗?
桃蕊调查了半天,完全没有往癫王那方面想,她本来觉得很可能是止登即做的。
如果福肆说的是真的,桃蕊在一周岁时弄得癫王半死不活,他又卷土重来,那肯定最先想报复的就是好。
桃蕊顿时感觉像有未知的眼睛在身后盯着它,有的可能潜藏在后面的花丛中,有的可能躲在绿廊的缝隙里。
灿途抬手,放在桃蕊的肩膀上,道:“别担心,就算他来了,也不会先对你一个姑娘做什么,绾姑娘能击败他一次,就能击败他两次。”
桃蕊心想你口中说的绾姑娘就是我啊,我根本不记得一周岁的时候做了什么,如果第一次击败癫王是狗屎运,不见得第二次还能走狗运啊,没有那么多狗屎运单为她一个人留着。
她知道灿途安慰她是好心,便笑了笑,没把心里的反驳和担忧说出来。
左肩膀上还搁着灿途略沉的、白晳细腻的大手,桃蕊不禁朝左肩看去。
第一感觉是,这只手真好看。
第二感觉是,这只手的手腕上的细金手链上怎么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质楔子形状的饰物。
桃蕊立冬那天去好货集市去采购,被两个强盗抢劫一空,其中一个强盗的手腕上,就戴着一个有小小楔子形状饰物的金手链。
那个强盗抢了桃蕊的东西,看桃蕊哭了,还折回来,还给桃蕊两包糕点,还劝说桃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桃蕊转头看向灿途。
灿途把手从桃蕊的左肩上拿下来,他可能以为桃蕊脸色大变是因为介意他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略带歉意道:“抱歉,只是想安慰一下王姑娘,冒犯了。”
桃蕊看着灿途的眼睛,颜色比寻常人略浅一些,立冬那天,两个强盗抢劫她时,是黄昏时分,光线已经暗黯下去,桃蕊没有看那强盗的眼睛是不是比寻常人浅一些。
“没事。”桃蕊道。
桃蕊转头离开心院门口,心里沉沉的。
她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心院的背后。
熙街和另一个桃蕊不认识的少年在看守心院的后门。
“王姑娘。”熙街笑着跟桃蕊打了一声招呼,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
桃蕊冲熙街笑了笑作为回应。
想了想,桃蕊问熙街道:“我方才看见前面有个小哥儿戴了一条手链,挺好看的,你知道他是在哪里买的吗?”
熙街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笑道:“应该是一个小金铺里买的吧。”
没问出来是哪个金铺,她觉得灿途可疑,但也不能因为一条带着小楔子形状的金手链就判定什么,如果这是批量做出来的手链,那谁都有可能是抢走桃蕊东西的强盗。
今天是桃蕊看到了一条以前她没有见过的金手链,如果当时她在地上看见地上有一根头发,总不能就说所有长头发的人都有可能是抢她东西的人吧。
熙街旁边还站着一个比熙街年纪大一点的青年,目光沉静,不苟言笑,严肃冷厉,看上去像是不擅长撒谎的人。
桃蕊便笑看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道:“繁街。”
桃蕊温和地笑着道:“繁街,你知道那条灿途的手链是从哪里买的吗?”
繁街想了想,眼睛里浮现略微的懵惑。
熙街笑看着繁街,繁街怔了怔,对桃蕊道:“不知道。”
好吧,看来在这儿是问不出来了。
桃蕊回到偎院里,想该怎么办。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提起笔,把那天被抢时的场景画了下来,两个强盗的模样画得特别细致,一方面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的画技有了大幅提升,另一方面是,她对两个抢她过冬钱粮的人恨之入骨,常常在心中描绘他们的模样。
画好后,桃蕊带着画又到心院门口。
福肆在跟灿途讲传说中的各种故事,现在扯得似乎更远了,灿途耐心地听着,不插嘴,只有在福肆问他的时候,他才会回一两句“对。”。
桃蕊把画拿在背后,面色无异地向他们走过去。
福肆顿时猛收肚子,挺着胸膛,显出很有尊严模样,沉声道:“王姑娘,你来了。”
桃蕊和气笑道:“是的,我刚刚画了一幅画,不知道画得好不好,想让你们帮忙一起看一下。”
福肆沉声道:“我看画的品味有目共睹,让我看看吧,我可以给你点拨一二。”
桃蕊笑道:“你们一起看看吧,我想多听取一些意见。”
她的目光往耀途和灿途那边投去,耀途略有些不耐烦地靠了过来,灿途笑道:“好。”
桃蕊把画拿出来,在三人面前展开,她有意不动声色地注重留意灿途的神情变化。
灿途保持着不变的笑意,似是带着欣赏的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桃蕊的画。
如果抢桃蕊东西的人是灿途,他应该神色尴尬才对,起码应该有一瞬间的失神,或者一息的怔忡才对。
可他面色自然,不像是在作假。
可能是桃蕊多想了,做一个小楔子形状的金手链并不困难,哪个小金铺都做得出来。
她因为这个就怀疑灿途,有点太多疑了。
这时候,福肆已经在很有见地地发展对这幅画的见解了,长篇大论地分析着画的优点和缺点,桃蕊一心都在灿途那边,没有听进去多少。
福肆说完了,隔了一会儿,桃蕊才后知后觉地道:“好的,我下次画的时候再改进一下。”
灿途的评价比较简单:“画得很好,很细致,别人都画山水,你画集市和蒙面人,选题也很特别。”
当真不知道桃蕊为什么这样选题吗?
好吧,应该是桃蕊想多了。
耀途盯着桃蕊的画看,本来很不耐烦的,现在竟然看得有些入迷似的。
难道其实去抢桃蕊的人是耀途?
耀途脾气那么大,倒适合当强盗,胁迫人的时候是一把好手。
桃蕊转而观察耀途的脸色,道:“耀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耀途微有些发怔地回过目光,道:“画得一般般吧。”
一面说,还一面往桃蕊的画上面瞟,在看什么呢?难道是在观察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吗?
桃蕊对耀途道:“耀途,你有带着小楔子饰物的金手链吗?”
耀途道:“那是灿途自己设计制作的手链,我怎么会有,再说了,我从来不戴手链。”
桃蕊感觉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落进了本来平静的心湖中。
空气好像忽然安静下来,灿途的眼神微微变了。
福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他对饰品的品味,可听在桃蕊耳里,已经变成了不入心的遥远的声音,她只怔怔地看着灿途。
耀途的目光在桃蕊和灿途之间转来转去,渐渐不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