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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调查8 痴情女子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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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蕊念一遍,画甲一在旁边笑一声,桃蕊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像画甲一这种永远不需要睡觉的人,是无法理解桃蕊这种每天都要睡觉,却只能睡破板床的人的痛苦的。
到院前,桃蕊推门而入。
天呐,有了楼梯,桃蕊可以上到二楼了,二楼可以看到更远的春池河,能看到更高的春池山,视野好得不得了。
而且院子里变成了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屋里面有了床和柜子,还有窗帘和被褥。
院子里一楼和二楼的每一间房子都是如此,桃蕊想睡哪一间就睡哪一间,就算其中哪一间的床再坏了,剩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床备用,这里面的床,够桃蕊睡一辈子了。
如果有一夜暴富的感觉的话,那应该就是桃蕊现在这样。
桃蕊欢快地在里面跑上跑下,在每一个房间里跑进跑出,一会儿在这间屋子里的床上躺一躺,一会儿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床上滚一滚,画甲一耐心地跟着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面带笑意地看着桃蕊夸张地表达她的满足和兴奋。
真好啊,桃蕊想不到还有什么日子能比现在更舒服。
桃蕊在二楼的西边走廊的最北头,打开窗户,对着春池河想大声喊叫,嘴巴已经张得老大了,又不放心地问画甲一:“我在画里大喊大叫,细月不会听到吧?别把她吓坏了。”
画就放在西袖间的矮柜上,可别把细月震得魂归天外。
画甲一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在画里就是叫破喉咙,画外的人就是把画塞到耳朵眼儿里,也听不到的。”
桃蕊这下彻底放心了,对着窗外的春池河高声喊:“我有好多好多房子啊——这都是我自己画出来的——我感觉自己好富啊——我是边城道小富婆了——”
画甲一在桃蕊旁边,学着桃蕊的样子,也远远地对着春池河喊:“你是——你是边城道小富婆了——我以后不叫你小蕊了——叫你绾小富婆——”
桃蕊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觉得自己差点岔了气儿。
不用担心她的小破院有一天塌了,她要露宿街头了,这里有这么多房间可以让她来住呢。
第二天早上,桃蕊出门采药,书鸠和熙街都一个劲儿盯着桃蕊看。
书鸠道:“你是不是捡到钱了?”
好像算是捡到钱了,不过也不算,桃蕊是用自己的灵力,辛辛苦苦学画画,又辛辛苦苦运用绘世笔,才给自己置办出了好多东西。
桃蕊摇了摇头,笑着说:“那没有。”
熙街猜道:“这么高兴,难道是不喜欢我们公子,移情别恋了?”
桃蕊开始是笑着摇头,后来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熙街:“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们公子,哪里来的移情别恋,话可不要瞎说,让你们公子听见了,会误会。”
熙街笑着咬了一口胡萝卜,没有接桃蕊的话。
上午采完药,到下午,他们在街上逛来逛去,没有查到什么关于止遥前昏迷的蛛丝马迹,桃蕊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虽然和书鸠还有熙街在一起说说笑笑挺有意思的,但毕竟查案没有进展,心里焦急,怕有更多的人受害。
正要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家时,忽然隔着车窗帘看见,止登裁正往北边去。
她家在南边,怎么又往北边去啊?
桃蕊忽然想到,上次让熙街跟踪止登裁,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熙街,上次你跟着止登裁,看见什么了吗?”桃蕊问熙街。
熙街咽下一口胡萝卜,道:“也没什么,她上詹府门口转悠去了。”
詹府是詹夫人的府邸,自从詹夫人守了寡,和詹老夫人,也就是詹夫人的婆婆,经常闹矛盾,而詹夫人的哥哥是边城道道令,詹老夫人得罪不起,两个女人就分开住了,詹夫人的日子可好过了,自己住一个大府邸,当家作主,为所欲为。
詹夫人平时最常做的事就是跟叶姨娘打牌,没听说她跟止登裁有什么来往啊?止登裁怎么动不动就往詹府跑呢?
有了这个现象,桃蕊回忆起来,止遥前出事那天,詹夫人也在迎春风参加竞拍,难道詹夫人……
不该啊,止遥前出了事,受益者是他的孩子们,詹夫人又得不了什么利,她干嘛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呢?
除非……除非詹夫人是替止登裁做事,她害了止遥前,止登裁得了好处,两个人再平分。
有这种可能。
桃蕊忙道:“我们快跟着止登裁去看看,看她做什么去了。”
书鸠和熙街听桃蕊的差遣,和桃蕊一起下了马车,换到更不显眼的租赁马车上,跟着止登裁往詹府去了。
止登裁似乎也很不希望别人发现她到詹府去,在南边的时候,她就戴着帷帽,过去的时候,她不坐自己的马车,而是随便拦了一辆租赁马车,到詹府附近时,她下车时戴着帷帽,走着过去了。
要不是桃蕊关注着她,熟悉她的体型和走路的姿势,不会注意到止登裁往詹府这边来了。
止登裁转到詹府后面,桃蕊他们也悄悄地转到詹府后面角门处。
止登裁在边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傻站着,桃蕊也只好傻站着,饿得肚子扁扁的,要是她在家的话,早就吃上长守给她做的好吃的了,现在她在这里站着,她的好长守一定在家里等她,一遍一遍地给她热饭菜。
她的好长守可真是贤良淑德……长得还好看。
正想着,书鸠拿了一个纸包给桃蕊,桃蕊接过来,打开看,是一张饼,也不错,她大口在口地吃起来,并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吃东西的声音。
正想着,角门响了一下,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男子,长得比较高大,俊美得近乎妖艳。
甲二。
在迎春风时一直想跟长守争风头,却差远了的甲二。
他看上去日子过得不错,出来时哼着小曲,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出门?要上哪儿混去?詹夫人也不管管他。
不过这么晚了,桃蕊也还在外面呢,就不好苛责甲二了,而且甲二又不是她的人,罢了。
止登裁一看见甲二,迎了上去:“甲二,我……”
甲二一看见止登裁,就冷下了脸,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了几次了,我现在不叫甲二了,叫胜一,你不止脸像猪,脑子也像猪吗?”
止登裁顿时面红耳赤,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桃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就想往甲二那里冲过去。
书鸠拉住桃蕊,给桃蕊使眼色:你还想不想查清楚是谁害了止老板了,王姑娘,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熙街笑嘻嘻地看着桃蕊,眼神似乎还有鼓励的意思:砸,使劲儿砸,把他白白亮亮的两排牙全砸下来,我去数数有几颗。
桃蕊冷静下来,可是还没有扔掉石块,过一会儿,等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桃蕊要让甲二知道知道什么叫人有旦夕祸福。
“我记住了,胜一,”泪水从止登裁的脸颊边滚落,她眼巴巴地看着止登裁,“我已经许久没见到你了,我……”
甲二冷冷地斜止登裁一眼:“怪谁?你下不了狠心,让我被詹夫人买走,怪谁?还让我输给了那个甲一,我恨死了。”
止登裁泪流不止,拿出手帕来擦了擦鼻涕,道:“我……我不能那么做,那是我亲爹……我不能对他下手……他生我养我……如果我……那岂不是畜牲也不如。”
桃蕊完全顾不上愤怒了,凝神听着,这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甲二道:“你下不去狠心,你的好哥哥们可下得去,你被别人夺了先,别人把你父亲珍藏的重要财物都拿走了,到头来,你手里什么都不剩,傻眼了吧?”
止登裁哭着说:“不……不见得是他们……你不要这样说……”
甲二冷笑说:“就算你下不了手,现在你父亲昏迷着,我让你去争家产,你争了个什么?到头来争到了什么?现在你还是什么也没有?难道指望我凭着西北风见你吗?”
止登裁哭着说:“我……我以后会有钱的,请你不要这样。”
甲二理了理自己的披风,不耐烦地说:“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看见你就烦,你别来缠着我。”
他说完,也不看止登裁,就要走。
桃蕊已经明白了,甲二曾经劝说止登裁谋害止遥前,止登裁没有那么做,所以现在甲二对止登裁是这种糟糕的态度。
她掂了掂手里的石块,石块有手指盖那么大,砸不死人,也可以给甲二一点教训,她看向书鸠,用眼神询问他:现在可以教训这个混球了吧?
书鸠郑重地向桃蕊点了点头。
桃蕊朝着甲二狠狠地扔了过去。
没中。
好吧,上次桃蕊想砸一下蔡肆丛的胳膊和肩膀,就准准地砸中了他的额头,现在想砸一下甲二的脑袋,却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没砸中。
熙街捡起另一个石块,朝甲二砸去,正中甲二的后脑勺,甲二被砸得往前一扑,趴在地上,痛叫一声,恼恨地回头看:“谁!”
桃蕊、书鸠和熙街忙缩了身子,让自己严严实实地躲进角落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