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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调查3 摇骰不济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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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守,你怎么连这个也会?”桃蕊惊讶地说。
长守道:“以前接触过一点。”
桃蕊看长守的神情,觉得恐怕是在迎春风接触过,那是长守不愿意详提的回忆,桃蕊便没细问,只跟着长守学。
太难了。
桃蕊果然不太行,真不明白止登移怎么会痴迷于这种东西……
她学来学去学不会,只连连打呵欠,开始还为长守的精妙手法而惊喜新奇,到后面,长守精妙的手法也无法赶走她的困意。
长守既不苛责她,不贬低她,也不放弃她,只耐心地一遍遍教她。
桃蕊觉得自己要是学不会都对不起长守。
可……她实在是学不会啊……
桃蕊一直学到实在累得不行,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睡不着了,这难以捉摸的睡意啊。
桃蕊干脆念咒,进入《春池喜见图》里,想在里面闲逛。
她在河岸上走了一会儿,就看见画甲一从河对岸走了过来。
“怎么了?漂亮的小蕊怎么变成了一个小苦瓜?”画甲一把拿书的手背到后腰,微微前倾身体(这样两个人的眼睛就在同一高度),笑看着桃蕊。
桃蕊把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和画甲一说了一遍。
画甲一站直身体,道:“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桃蕊顿时燃起希望,但是很快又想到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便道:“教我玩骰子没有用,长守已经是个很好的先生了,可我不是个好学生,今天学了一晚上,一丢丢也没学会,我看比我没学之前,好像还更差了。”
画甲一道:“不用你学会怎么玩骰子,起码,不会全依靠你怎么玩骰子。”
桃蕊眼睛亮起来,禁不住揪住画甲一的袖子,好像怕他马上就会跑掉或者飞走一样。
画甲一昂着头,一副忽然高高在上起来的模样:“我可不白教你。”
“那你要怎样?”桃蕊问。
画甲一想了想,道:“你这几日晚上,在这里面睡觉。”
桃蕊左右看一看,画里面什么也没有,连个简单的木板床也没有,温暖漂亮的草地偶尔躺一躺还行,可要是每天都在这里面睡觉,那就不舒服了。
再说了,这里面一直是白天,桃蕊在这里面躺着,整夜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中,怎么睡得着啊。
“不太现实,这样吧,我每天晚上睡觉前,进来陪你待一会儿,怎么样?”桃蕊觉得她不能完全满足画甲一,不过可以适当解决一点画甲一的孤独。
画甲一想了想,道:“好吧,可以。”
桃蕊双手交叠放在左边脸颊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画甲一。
画甲一道:“有一种药剂叫透光汤剂,你炼成它,喝了,就可以在一刻钟内,看透骰盅,看见里面的骰子。”
桃蕊闻所未闻,竟然还能有这么神的东西,那玩牌,桃蕊可以看见自己的牌和对方的牌,玩骰子,可以看见对方摇出来的是什么,也可以适当地控制自己摇出来的结果。
“那太好啦!”桃蕊喜不自胜,“那你快炼吧!”
画甲一微微摇头,道:“那你可是高看我了,我炼不出来。”
桃蕊瞬间泄气。
合着他只是知道,又炼不出来,那桃蕊怎么能喝到?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咳,白说。”桃蕊垂下头,扁下嘴。
“我炼不出来,但是你努努力,可以炼出来。”画甲一把左手搭在桃蕊的左肩上,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桃蕊看了看画甲一的手,又看着画甲一的眼睛——这一双和长守很相似的眼睛,可真好看。
“我不会炼,你高看我了。”桃蕊有些没精神地道,仿佛已经看见她又跟着长守苦学摇骰盅的模样,那可真是又蠢又痛苦的模样。
画甲一道:“是你没有看清你自己,你有灵力啊,我的小蕊,不然,你怎么画得出《春池喜见图》,怎么创造得出我这么英俊潇洒、聪明绝伦、博闻强识、幽默风趣的画中人呢?”
桃蕊心想你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自恋啊。
“那我要怎么炼?”桃蕊好歹还是被画甲一鼓励起来了,搓着双手,怀着期待看着画甲一。
画甲一回身去里面找了一本书出来,翻到一页,把书交给桃蕊。
桃蕊对着看,娘啊,好复杂,东西整整列了十几页,还要运用她自己的灵力,灵力还要控制到几分几毫,还分许多种不同类别的灵力属性,什么时候用什么属性的灵力都规定得特别严格。
“尽力而为吧。”画甲一道,“你一定可以。”
桃蕊深吸一口气,也许真像画甲一说的,她可以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那便尽力而为吧。
“不过,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书?”桃蕊不解地看着画甲一。
画甲一微微一笑,道:“秘密。”
桃蕊朝画甲一撇撇嘴,带着书从《春池喜见图》里出去,回到她的房间里,拿着书对烛苦读,她要先把这些理解透了,再出去配制这些药草。
熬到半夜,桃蕊才睡着。
结果刚眯着没多久,就被雨水打醒了。
她起来,细月也拖着病体起来,两个人合力把单薄的木板床挪挪,挪到另一边不怎么漏的位置,可刚挪好,这边也漏了。
好想哭,怎么就没有一片完整的屋顶遮住她呢?
长守来了。
“你那边也漏了吗?”桃蕊看着长守,觉得日子好难过。
长守道:“没有,你们到我那里睡,这里交给我,我来修补一下屋顶。”
桃蕊把细月扶到长守所在的东袖间,而后折回来,长守没在西袖间,应该是上屋顶修补去了。
她打着一把破伞,上到屋顶,为长守遮雨。
长守混身淋得湿透,道:“姑娘,和细月姑娘一起休息去吧,我反正已经淋湿了,别再把姑娘弄湿。”
桃蕊坚持为长守打伞:“我在这里,可以帮你拿拿工具什么的。”
一直修到天光大亮,长守把屋顶修好了。
长守什么都会,桃蕊看长守修屋顶也修得很严密扎实。
不过,好归好,桃蕊还是看得出来,家里的房子实在是太破了,早就不堪大用了,如果有钱,应该买所新房子了。
桃蕊把自己采药赚来的钱,来来回回数了三遍,一共四钱银子,不如就到易房铺去看看,就算知道现在的钱可能不够,但先物色一下,有个目标也好。
她这样想着,上午采完药后,就不自觉地走到了易房铺。
走进去需要勇气,她呆呆地看着易房铺的招牌。
书鸠走到桃蕊旁边:“姑娘这样沉思,一定是在作诗吧?有什么好句,在下想听听。”
桃蕊天天忙着糊口,哪有闲情雅致没事吟诗一首。
熙街走到桃蕊另一边:“想看就进去看看呗,他们要是敢对你不恭,我就拔他们的胡子。”
桃蕊心想也没有必要这么凶残。
不过……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桃蕊道。
书鸠道:“我们一直都在啊,你忘了?公子让我们保护姑娘你。”
桃蕊道:“我不是说……不需要你们保护了吗……”
感觉受之有愧。
书鸠一呆,接着恍然大悟道:“哦哦,我忘记了,我们是一直都在路过姑娘旁边来着。”
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桃蕊鼓起勇气,跨进了易房铺的大门。
半刻钟后就出来了。
最小最破最便宜的,也要二十几两银子,就算分批给钱,头批也要付个四五两银子。
如果细月没有生病,省吃俭用,努力攒攒,还有希望,可是细月生着病,根本就攒不下钱来。
四五两银子,对桃蕊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巨款。
更何况,那些最小最破最便宜的,比桃蕊现在住的小破院好不了多少,桃蕊也不是很能看得上。
她压根儿就不该来。
桃蕊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熙街笑嘻嘻地说:“照薇姐姐,你不用丧气,想要房子很简单,你可以嫁给我家公子,我们公子有的是房子,多得都住不下,到时候,姑娘从初一到三十一,每天都可以住在不同的房间里,循环往复。”
桃蕊道:“你可拉倒吧,你们公子那个风流劲儿,谁能嫁给他呢?”
熙街左边的小虎牙白得发亮:“那也就是说,照薇姐姐想嫁给我们公子,只是怕不能喽,照薇姐姐你放心,你绝对不是别的那些狂蜂浪蝶可比的,你是我们公子的真爱。”
天呐,桃蕊觉得把真爱这个词用在肖睿身上,真的是太不协调了。
“你会错你们公子的意了,再说了,就算能,我也不。”桃蕊道。
我已经有长守了,嘿嘿。
熙街耸耸肩。
桃蕊往家走,到西池路上,她便不想让书鸠和熙街跟着她了,不然,苏老奶奶、陆老爷爷和沈老爷爷看见,她就要成为巷口聊天的主题了。
“我要到家了,不用保护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桃蕊对书鸠和熙街道。
书鸠道:“今日不去调查了?怎么回去这么早?”
桃蕊回去是为了学习炼制透光汤剂,这个不便对他们说,便道:“我要回去读书。”
书鸠眼睛一亮,道:“我也在读书,我们明日可以探讨探讨。”
桃蕊微笑不语,只希望明日书鸠能把此事忘掉。
她回到家,放好东西后,到西袖间去看细月。
细月昨天没打扰桃蕊看透光汤剂炼制相关的书,桃蕊还以为细月一直在睡觉,没想到细月知道她看书到半夜,第二天对桃蕊在加赞赏,欣慰得不行,把仅有的一点力气都用来表扬桃蕊了。
桃蕊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挺了不起似的。
接着,细月发现桃蕊有点愁闷,问桃蕊怎么了,桃蕊把想买个房子,但遥遥无期的事,告诉了细月。
细月想了想,说:“姑娘,你有没有想过,画一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