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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迎春风抢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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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父怒然收逆子,蕊私潜行望佳人
“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蔡肆丛脸形扭曲地怒骂。
细月手指上加重力道,不屑地说:“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桃蕊觉得细月就算是武艺高强,也不至于力气就大得如此,关键还是蔡肆丛太废物了,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天天就知道在那些东西上做文章花心思,肆意取乐,弄得身体虚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她暗暗地摇头,心想真是浪费了天生地养,白白地当个人了,虚成这个样子,更是白白地当个男人了。
蔡肆丛被细月的力道弄得止不住地叫了两声,外面的人们都朝这个方向看来,连舞台上正儿八经的表演也顾不上看了,他们大概以为是肖睿在里面殴打蔡肆丛。
“放开放开!”蔡肆丛疼得非常受不住了,也不说狠话了。
细月松开了他,把酒壶重重地放在桌上,冷声道:“放开了你,你就安分点,别再摔东砸西的。”
蔡肆丛揉着他肿了的手腕,恨恨地盯着细月,但没敢还嘴。
细月稳步退回到桃蕊身后,要不是桃蕊和细月都戴着帷帽,桃蕊一定要给细月一个大力赞赏的眼神。
蔡肆丛看桃蕊这边不好惹,又去盯着没有护卫在身边的肖睿:“姓肖的,你不管使了什么坏,快点撤回你的小手段,春池州可是你蔡爷我的地界儿,别看你一时占了便宜,回头我收拾你起来,可不手软!趁着现在还有救,你趁早醒悟过来!”
肖睿淡淡道:“我自然不喜欢去招惹别人了,一向是与人为善,想与别人和睦相处,所以,我怎么会对你家的酒厂耍什么手段呢?你真是误会我了。”
“你还不承认!你看我不……”蔡肆丛高高地扬起手,橙路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冲了进来。
中年男人一把握住蔡肆丛的手,下面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踹得他腿脚一颤,差点单腿跪在地上。
“爹?”蔡肆丛惊讶地看着中年男人,“你做什么啊?儿子挨了欺负,你来了不帮儿子撑腰,反而灭儿子的威风,长别人的气焰!”
蔡父给了蔡肆丛一个威压的眼神,带着怒气,但声音不高地说道:“让你学做生意,你不学,天天混也就罢了,本来只是花几个钱的事,我不与你计较,现在你要是给我作下大祸来了!”
蔡肆丛不满地说:“我哪里做什么祸了,你不让我惹的人,我一个也没惹,我心里有数,可这个姓肖的,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纨绔,他爹在京都是了不得,可是都把他扔到咱们这边不管他了,我们还怕他干嘛!”
“你闭嘴!”蔡父厉声喝道。
蔡肆丛不说话了,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他的嚣张气焰。
蔡父满面含笑地对肖睿俯了俯身:“肖大公子,我疏于管教,养出来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罪过,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肖大公子,就看在我这儿子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伤的份儿上,别与他计较了。”
从蔡父进来,肖睿自始至终就坐着没动,现在蔡父俯身致歉,他也仍旧坐着没动,只是浅笑着说:“不计较,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是贵公子误会了我。”
桃蕊都隐约看出来肖睿在装蒜了,分不清他现在是真不计较了,还是假不计较了。
蔡父身子僵着,眼睛微动了几下,想了想,说:“我儿子从肖大公子那里抢来的人,如数奉还,接下来我就带他回家去严加管教,不会再与肖大公子争锋了。”
肖睿浅笑着说:“什么争锋不争锋的,大家一起取乐而已,蔡老板这么明事理,我很欣慰,看来春池州是好地方,又有好人,又有好酒。蔡老板可要多生产些好酒,我还要去尝尝呢。”
蔡父神色一松,笑着又冲肖睿作了作揖。
肖睿浅笑着微微点头。
“那我就告辞了。”蔡父揪着蔡肆丛出去了,还没走远呢,就在走廊里骂开了,一声声传到了桃蕊的耳朵里。
“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为父一把老骨头了!还指着你接家业呢!你不学无术不说,还给我作祸!我还得来这里给人家作揖赔罪!我多大年纪了!人家才多大年纪!为父还得因为你跟人家低眉顺眼地服软!你天天就给我找事作践我吧!这次回去半年不准出门!”
桃蕊松了口气,又觉得很畅快,这个目中无人的蔡肆丛终于走了,有人收拾他了。
只是,肖睿到底有没有出手呢?桃蕊感觉他大概率是出手了,可是他怎么做到的呢?就能这么快地对酒厂下手,还能这么快被官家的人查出来……肖睿不简单。
竞拍继续,接下来,肖睿再喊价时,跟他竞价的就很少了,不过他挑中的人也不多,剩下的肖睿没挑中的,一号雅间、二号雅间、四号雅间会抢一下,六号雅间的还是自始至终没有动静,当二楼的雅间都看不上,没有出价的,楼下楼上的堂客们,会热热闹闹地抢一下,显得更有趣。
肖睿闲下来的时候,问桃蕊:“夫人,你来这地方,不会就为吃果子点心吧?那可是不值当。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吗?那些个少年有几个长得挺不错。”
桃蕊只为甲一而来,别人长得再怎么好,也不与她有什么相干。
她只说:“都不合我的心意,我且看看,要是没有,今天就罢了。”
肖睿笑看着桃蕊说:“是不合心意吗?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桃蕊心里一惊,心想难道肖睿知道她是专为甲一来的?可别勾起肖睿的好胜心来,她只想把甲一带走,可没想着非要跟谁争个高下来。
只听肖睿接着说道:“夫人,是不是打着看他们的旗号来,其实是想来看看我啊?”
桃蕊看向肖睿,那一双桃花眼带着明亮勾人的笑意。
原来是这个醉翁之意不在酒。
桃蕊想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又一想,没有必要惹得肖睿不痛快,肖睿高兴了,少些争锋,说不定能给她省些钱呢。
她说:“这怎么好说呢?不过一见肖大公子,果真是与众不同,丰神俊朗,气度非凡,而且人也谦和。肖大公子,待会儿万一我要是看上了哪个,还请谦和的肖大公子让一让我才是。”
肖睿微愕地看着桃蕊,接着笑说道:“看情况,若是不打紧的人,自然该谦让一些。”
得了肖睿的话,桃蕊放松了一些,如果有对手,那肖睿会是最强劲的,把肖睿提前安抚一番,对于之后竞拍肯定是有好处的。
接着,桃蕊听见肖睿对橙路说:“橙路,你说那姑娘现在大了,是不是应该也懂些事了,估计都已经会追着小白脸跑了。”
又说到桃蕊了,怎么说得这么准呢……
橙路附和肖睿道:“大约吧。”
肖睿又说道:“但愿她别那么没眼光,竟然不记得我,不认得我,又去找别人,追着别人跑,我都为她感到悲哀,没生得一双好眼。”
桃蕊听着这话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橙路要笑不笑地微低了头。
等拍完了丁三,中场休息,桃蕊站起来四处活动,一面在走廊里走,一面扭动了几下她僵硬的脖子。
走着走着,就有了心思,要是能见一见甲一就好了,跟他说几句话,偷偷地说几句话。
桃蕊向舞台的方向走去,舞台两边各有两个屋子,桃蕊走到靠东的那个屋子前,门口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在守着。
“我能看看吗?”桃蕊问。
男人低头严肃地看着桃蕊,可以想象对方要回答什么,可是汝南娥出现了,笑着说:“看一眼也无防。”
桃蕊推开一点门,向里面望去,许多男子在里面,有的在补妆,有的在整理衣服,有的在加紧练习要表演的节目。
她挨个看过去,终于在窗户边寻到了甲一,他侧面对着窗户户站着,静静地看着外面,神情平静而淡然,好像跟屋子里的其他人不处于一个世界一样,独独地开阔了自己一方空间,一个可以静思的安宁之处。
这时一个穿大红色宽松衣服,脸上的妆十分浓艳的男子站到了甲一跟前。
“别觉得你是甲一,最后你拍出来的价就会最高,我告诉你,那只是初进院时的排名,现在过去了这么久,我的水平比你高多了,我一定会拍出最高的价格。”
呸,做梦。桃蕊在心里骂他,他比起甲一可差远了,哪里来的鬼画脸,厚颜无耻地在这里胡吣。
甲一淡淡的:“随你。”
男子更愤怒了:“我最受不了你这个样子,好像所有事情对于你来说都是无足轻重一样,你不用努力,就能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就是最好的,不管你争不争,最后都是你的?”
“没有。”甲一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自信满怀?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比不上你?”男子额头上的青筋暴了出来,隔着那么厚的妆都能看得出来,可见他有多生气了。
桃蕊暗自为甲一呐喊:没错没错,你就是比不上他。
“不是。”甲一还是淡淡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