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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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理市，天气明媚。
路边的凤凰木树冠开得倒是郁郁葱葱，宋笙希昨晚背稿子到深夜，今早生物钟罢工，起晚了十分钟。
早餐顾不上吃了，她今天要代表高一新生演讲，骑自行车一路狂奔学校。
葫芦巷是近路。平时宋笙希不走，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7：20，已经上早读了。
犹豫一秒还是骑进巷子。
再绕路就来不及，新生代表迟到，她可丢不起这人。
快到出口时，巷口有声音传来。
她捏了刹车，单脚踩地，没探身也没动。
“你他妈终于让老子逮着了。”
“呦，一中的校服，好学生啊！”
“说话啊，哑巴了？”
然后是闷响。拳头落在皮肉上，宋笙希浑身抖了下，她再熟悉不过这种声音。
刚上初一那年，她就是在老巷子被混混堵过。但当时一个少年突然冲出来把混混打跑了，几人手里还拎着棍棒，打在腿上站都站不起来。
眼下她没想多管闲事，准备掉头走。
宋笙希把车头掉转，车链却在这时断了。
链条卡死在齿轮里，她蹬了两下，后轮抱死。她差点摔了。
宋笙希单脚踩地下车，蹲下来看链条，扯不动。链条卡得死死的，试着拽了两下，仍旧纹丝不动。
她站起来，掏出手机。
巷子里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走出来一个胖子眼神凶悍：“你谁呀？干嘛呢？”
宋笙希没说话。
胖子极不耐烦地瞪她，感觉下一秒就会动手打她。
经过三年前的事，宋笙希得出两个经验：再也不走小巷，并且报班练了防身术。
可现在……
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不想动手。
尤其对面是体格悬殊的对手，她不一定占上风。
好在胖子今天的目标不是她，指着她的鼻子警告道：“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转身就朝里面被三人围殴的少年走去。
她视线跟随过去，飞快扫了向巷子。
破烂的灰土墙壁，雨后的地还有未干的坑洼，而少年靠墙站着。
校服脏了，他拉开拉链脱下来。
他微垂着头，黑色鸭舌帽帽檐几乎将他一张脸都遮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轮廓紧绷的下颌。
一抬眸，便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深黑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潭死水。只一眼，他又收回视线。
这个眼神……好像他。
他身前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男生，染着扎眼的红毛，为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
“小子，你以为上个市高中就了不起了。”
“染回黑发了，穿个校服，装什么好学生？”
“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笙希立刻回神，意识到这三个混混在围殴他一人。
为首红毛把烟吐在地上，用脚碾灭，轻蔑地直逼少年眼睛：“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打。”
音落，胖子和另一个黄毛抄起棍子就要朝他的头砸去。
她心一横，举着手机站出来：“警察来了。”
几人视线都被宋笙希吸引过来，红毛瞥了眼，嘴角挂上一抹邪笑：“啧，还来一个不怕死的？”
迈着轻挑步子朝宋笙希走来。
宋笙希下意识后退回半步，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老子怕？”红毛不以为意。
宋笙希心跳快了起来。
她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只要红毛靠近她，就一脚踢中要害。
红毛还在不知死活地朝她过来。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动了。
不知从哪里抓起一块两拳头大的石头，抡圆了胳膊，直直朝红毛膝盖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红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
黄毛和胖子见头儿倒了，连忙上去查看情况。
两人均神色一慌，没想到这小子敢直接攻击他们老大。
目中怒火冲天，作势又要对少年上脚。
“滴儿滴儿——”
警笛声由远及近驶来，黄毛抬起的脚收回，食指点着他的头，咬牙切齿：“小子！你记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又指了指宋笙希：“多管闲事，下次连你一起收拾！”
放完狠话，两人架起地上的红毛，从巷子另一头出口走了。
少年弯腰，扔了手里的石头，石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这响声在寂静的巷深处格外明显。
他捡起自己的校服套在身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崭新的校服，宋笙希认出来那是南理一中的，目测眼前这位少年跟自己一样是高一新生。
他单肩挎上书包，从宋笙希面前径直走过。也没有掀眸看她一眼，甚至还压低了帽檐。
警笛声也渐行渐远，好似只是路过。
宋笙希一拍脑门。坏了，她要迟到了。
转身折回自行车前，试着推了推，推不动。
低头看手表。
来不及了，她拿起车前框里的书包，抬腿欲跑。
面前不知何时轮罩下一堵肉墙，宋笙希急急一个撤回姿势。后退一步才堪堪站稳，书包砸在脚边。
“对不起。”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不起。”
出口才发现，还有一道不属于她的声音。
她仰头，少年蹲下一只手拎起黄色的书包，另一只手拍掉底部的尘土。
“……”
原来是刚才走掉的那个男生。
他怎么返回来了？
目光停在他左胸前的校牌，那里空空的。
宋笙希抿唇，又去看面前男生的脸，帽檐几乎压住他的眉眼。
“谢谢。”她伸手要接过自己的书包，然而怀里一空，少年将她的书包放进车前框里。
宋笙希：“……”
疑惑的同时，就见他一句话没说，绕过她蹲在自行车跟前。
一手提起后座，一手逆转脚蹬，三下五除二就把链子装好了。熟练得仿佛经常这么做。
他踢开脚撑，推着走了两步。确定无误后，把车子还给宋笙希。
宋笙希震惊于他的一系列动作中，反应过来再次道谢。
少年极轻地点了下头。如果不注意看，都觉察不到这个动作。转头，将手上沾的油抹在墙角，这才重新背起自己的书包。
“等一下，”宋笙希见状，叫停住他。只见她快速拉开书包拉链，取出一小包湿巾递给他，“这个给你。”
少年垂着眸，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犹豫半晌，还是接过，开口道：“谢谢。”嗓音低沉，大概是在变声期。
“快迟到了，你要不要我载你。”宋笙希没有机会再看见他的相貌，尤其是一双深色的眼睛。
少年显然没有想要回答她这话的意思。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说罢，还自我介绍道：“我叫宋笙希，高一3班……”
“叮铃——”
不远处的一中校铃打了，她握紧车把手。糟了！
“我先走了，同学。”
少年置若罔闻，并没有理会她。见她骑远的身影，湿巾包装袋被他攥在手心，握得变型。
宋笙希到校门口，两位学生会学姐早已站在中央大道等候多时，迟到和不戴校牌统一记过。
她回头看了眼校外方向，少年还不见踪迹。
心里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报上班级。
学姐一看她的校牌，眉眼瞬间弯起来，“你就是高一年级第一的宋笙希？”
宋笙希背手，点点头。
“第一次迟到，就先不记了，下不为例。”
宋笙希保证道：“知道了，谢谢学姐。”
“……”
宋笙希把自行车停在区域内，便跑去班里放下书包，此时教室乃至整栋楼都空无一人。
全体师生在操场集合，举办开学典礼。
她又火急火燎奔向操场，找到自己班级队伍，班主任正跟同桌汪景怡打听她的情况。
“宋笙希今早还没来吗？”
汪景怡如实摇头，“没见她人。”
就在这时，宋笙希跑过去：“老师，我来了。”
见她急匆匆过来叉着腰喘气，班主任明惠也没再说什么，来了就好。
“稿子准备好了吗？”
“……”宋笙希顺了口气，道：“准备好了。”
明惠便移步到队伍旁边，让宋笙希站进队伍里。
开学以来，汪景怡头一次见宋笙希这样，抬手在她背上顺气：“慢点，校长讲话得好一阵呢。”
说着，又抬手帮她整理了两边的碎发刘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