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银铃破局 ...

  •   天光大亮时,晨雾尚未散尽,宋晚意扶着沈墨与傅芷祎回了那处隐秘的落脚地。小院僻静,院角栽着几竿青竹,倒也遮人耳目。她寻来伤药,替二人处理伤口,傅芷祎肩头的伤深可见骨,是昨夜与死士缠斗时被长刀劈中,沈墨的伤在臂膀,虽不致命,却也流了不少血,两人脸色皆是苍白如纸。

      “委屈二位了,因我宋家之事,连累你们身陷险境。”宋晚意替傅芷祎包扎好伤口,指尖微微发颤,心中满是愧疚。傅芷祎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晚意,你我自幼相识,宋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你蒙冤,我岂能坐视不理?别说只是受了伤,便是豁出这条命,我也愿与你一同讨回公道。”

      沈墨靠在竹椅上,调息片刻后缓过神来,开口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赵珩虽答应早朝呈上证物,可此人城府极深,未必会真的全然照做。他若在皇上面前稍加修饰,将太子的罪行揽去几分,再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会借此事邀功,坐收渔利。”

      宋晚意垂眸,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方紫檀木匣子,匣身微凉,里面的信纸与药方,是宋家满门的冤屈,也是扳倒太子的利刃,更是赵珩觊觎的筹码。“我知道他的心思,”她抬眼,眸中凝着冷光,“他想要的是太子倒台后,朝堂的话语权,想要的是皇上的信任。可他忘了,这匣子里的证据,不仅指向太子,也记录着他当年以百姓要挟父亲研制还魂丹的始末。我留了后手,那几封太子与大臣的密信,我抄录了一份,若他敢耍花样,这份抄录便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考虑得周全,如此一来,赵珩便不敢轻易动歪心思。只是明日早朝,你需亲自前往,在皇上面前指证太子与赵珩的罪行,方能让宋家的冤屈昭雪。只是皇宫禁地,危机四伏,太子党羽尚在,赵珩也未必会真心护你,你此去,怕是九死一生。”

      “我不怕。”宋晚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宋家满门被灭的那天起,我便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些年在雁门关,我忍辱负重,习得一身武艺,只为有朝一日能回京城,为爹娘,为宋家上下数十口人报仇。明日便是最好的机会,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

      傅芷祎撑着身子坐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予宋晚意:“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护身玉佩,能挡一次致命之险,你明日带在身上,或许能保你周全。”那玉佩是暖玉所制,触手生温,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宋晚意的匕首纹路隐隐相合。宋晚意推辞不得,只得收下,指尖抚过玉佩,心中暖意涌动,在这冰冷的京城,尚有挚友相伴,便不算孤身一人。

      这一日,三人皆未出门,宋晚意反复翻看那匣中的证据,将父亲的字迹刻在心底,将太子与赵珩的罪行一一记清,确保明日在皇上面前,能字字清晰,句句确凿。沈墨则派人去打探朝堂动向,得知太子被擒的消息已在暗中传开,太子党羽人心惶惶,不少人已开始暗中联络赵珩,想要改换门庭,而皇上对此事似乎早有察觉,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反倒让人密切监视三皇子府与太子府的动静。

      “看来皇上早已对太子与赵珩的争斗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未曾点破,想借二人之手,互相制衡。”沈墨回来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今日宫中传来消息,皇上近日偶感风寒,精神不济,明日早朝,怕是会让丞相主持,这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丞相是太子的岳父,定然会偏袒太子,届时想要指证太子,怕是难上加难。”

      宋晚意眸色微沉,丞相周建仁,乃是太子赵瑾的岳父,手握重权,在朝堂上党羽众多,若是由他主持早朝,定然会想方设法为太子开脱,甚至可能反咬一口,将所有罪责推到她的身上,说她伪造证据,污蔑皇子。“看来,我们需再做准备。”宋晚意思忖道,“沈先生,你在京城人脉广,能否联络到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明日早朝,若丞相偏袒太子,便请御史们出面,弹劾丞相徇私舞弊,要求皇上亲自上朝审理此案。”

      沈墨点了点头:“我有一位故友,现任监察御史,为人刚正,不畏权贵,当年也曾对宋家旧案心存疑虑,只是苦于无证据,未能深究。我这便去联络他,告知他此事的来龙去脉,将证据的抄录本交予他,想必他定会出面相助。”

      夜色再次笼罩京城时,沈墨便悄悄出了门,前往监察御史李嵩的府邸。宋晚意与傅芷祎守在小院中,一夜未眠,院中的青竹在寒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晚意便起身梳洗,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裙,虽无华饰,却难掩其清丽的容颜,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与坚定。她将匕首藏在袖中,护身玉佩贴在胸口,又将证据的抄录本仔细收好,藏在衣襟内,而后扶着傅芷祎,与归来的沈墨一同前往皇宫。

      宫门外,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太子被擒的消息,神色各异。宋晚意三人站在角落,一身布衣,与周围身着官服的百官格格不入,很快便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有人认出她是当年宋家的遗孤,眼中闪过惊讶、同情,也有忌惮与冷漠。

      不多时,三皇子赵珩身着朝服,缓步走来,左脸的疤痕在晨光下依旧醒目,却难掩其一身贵气。他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落在宋晚意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便走到百官前列,神色淡然,仿佛昨夜的厮杀与他无关。

      辰时已到,宫门大开,百官依次入宫,宋晚意三人跟在最后,被侍卫拦下。“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可知罪?”侍卫面色冷峻,手持长刀,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宋晚意抬眼,朗声道:“民女宋晚意,乃前太医院院正宋敬之之女,今日有要事求见皇上,揭发太子赵瑾与三皇子赵珩的罪行,为宋家满门昭雪,还请侍卫大哥通传。”

      她的声音清亮,在宫门口回荡,引来不少百官的侧目。侍卫面露难色,皇上今日偶感风寒,并未上朝,由丞相主持早朝,若是通传,怕是会惹来麻烦。就在这时,赵珩走上前,对侍卫道:“这位宋姑娘乃是本殿请来的证人,今日早朝有重要证词要呈禀,让她进来吧。”

      侍卫见三皇子开口,不敢违抗,只得侧身让行。宋晚意三人谢过赵珩,跟在百官身后,踏入皇宫。皇宫深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冰冷与压抑,朱红的宫墙,高大的宫阙,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巨兽,让人喘不过气。

      早朝在太和殿举行,丞相周建仁端坐于御座之下的首位,面色威严,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道:“今日早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话音刚落,赵珩便出列,躬身道:“丞相大人,臣有本启奏,臣昨夜擒获太子赵瑾,其私藏死士,意图谋害臣与宋家遗孤宋晚意,还请丞相大人彻查。”

      周建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不敢公然偏袒,只得道:“三皇子可有证据?”赵珩抬手,示意侍卫将太子押上殿来。太子赵瑾被铁链锁着,一身锦袍早已脏乱不堪,头发散乱,面色憔悴,眼中却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赵珩:“赵珩,你阴狠毒辣,竟敢设计陷害本太子,本太子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赵珩冷笑一声,“昨夜你派死士围攻宋晚意姑娘,意图抢夺证据,此事有目共睹,岂是你一句陷害便能抵赖的?”说罢,他看向宋晚意,“宋姑娘,还请你将昨夜之事,以及你手中的证据,一一呈禀丞相大人。”

      宋晚意出列,对着周建仁躬身行礼,朗声道:“民女宋晚意,叩见丞相大人。昨夜太子殿下派死士围攻民女,意图抢夺的,乃是民女父亲留下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皆与宋家灭门一案有关,也能证明太子殿下意图谋逆的罪行。”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方紫檀木匣子,打开后,将里面的信纸、药方与密信一一取出,递予侍卫,由侍卫转呈给周建仁。周建仁接过证据,匆匆翻看几眼,脸色愈发阴沉,他抬眼看向宋晚意,厉声呵斥:“大胆民女,竟敢伪造证据,污蔑皇子,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民女不敢伪造证据。”宋晚意抬眼,迎上周建仁的目光,毫无惧色,“这些证据皆是民女父亲亲手所写,上面有父亲的笔迹与印章,还有太子殿下与朝中大臣的密信,上面的字迹与印章,皆可查证。丞相大人若是不信,可请翰林院的学士前来辨认,便可知民女所言属实。”

      周建仁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宋晚意竟如此镇定,也没想到证据会如此确凿,若是真的请翰林院学士前来辨认,太子的罪行便会昭然若揭,他这个丞相,也会受到牵连。他强作镇定,道:“一派胡言,这些字迹与印章,定是你仿造的,来人,将这伪造证据、污蔑皇子的民女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侍卫立刻上前,想要捉拿宋晚意,傅芷祎立刻挡在她身前,手握腰间软剑,怒声道:“谁敢动她!”沈墨也上前一步,与傅芷祎一同护着宋晚意,三人虽身处险境,却毫无惧色。

      就在这时,监察御史李嵩出列,躬身道:“丞相大人,臣有本启奏。宋姑娘手中的证据,臣昨日已见过抄录本,字迹与印章皆为真迹,绝非伪造。丞相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将宋姑娘拿下,莫非是想徇私舞弊,偏袒太子殿下?”

      紧接着,又有几位御史出列,纷纷附和:“臣等附议,请求丞相大人秉公处理,请翰林院学士前来辨认证据,还宋姑娘一个公道,还宋家满门一个清白。”

      周建仁见御史们纷纷出面,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宋晚意竟联络了御史台的人,若是执意偏袒太子,怕是会引火烧身。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喝:“皇上驾到——”

      百官闻言,纷纷跪地行礼,宋晚意三人也跟着跪地,心中皆是一惊,皇上竟亲自上朝了。不多时,皇上身着龙袍,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太和殿,坐在御座之上。皇上面色微白,精神却还算矍铄,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太子赵瑾与赵珩身上,沉声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百官起身,垂首侍立。

      皇上的目光落在周建仁手中的证据上,道:“周丞相,将证据呈上来。”周建仁不敢违抗,只得将证据呈给皇上。皇上接过证据,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手中的龙颜玉杖重重地敲在御座的扶手上,怒声道:“逆子!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子赵瑾浑身一颤,跪倒在地,哭喊着:“父皇,儿臣冤枉,这都是赵珩与宋晚意设计陷害儿臣的,儿臣从未谋逆,也从未参与宋家灭门一案啊!”

      “冤枉?”皇上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密信掷在太子面前,“这些密信,皆是你亲手所写,与朝中大臣勾结,意图谋夺皇位,还敢说冤枉?还有宋家灭门一案,当年朕便觉得事有蹊跷,如今看来,竟是你与三皇子联手,为了一己私利,残害忠良,天理难容!”

      赵珩见皇上动怒,也立刻跪倒在地,躬身道:“父皇,儿臣知罪。当年儿臣一时糊涂,为了替太后研制救命之药,以百姓要挟宋敬之研制还魂丹,却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借机制造宋家灭门惨案,嫁祸给儿臣的手下。儿臣得知真相后,心中愧疚,便一直暗中调查,想要为宋家昭雪,昨夜擒获太子,也是为了将功补过,还请父皇恕罪。”

      赵珩声泪俱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太子身上,只承认自己当年的过错,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太子闻言,怒目圆睁:“赵珩,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明明是你与我合谋,想要利用还魂丹控制太后,进而掌控朝政,宋家灭门一案,也是你我一同策划的,如今你竟敢倒打一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还敢血口喷人。”赵珩冷冷道,“父皇明察,儿臣从未与太子殿下合谋,皆是太子殿下一意孤行,儿臣只是被牵连其中啊。”

      两人在殿上互相指责,吵作一团。皇上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一生育有多位皇子,最看重的便是太子赵瑾与三皇子赵珩,本想让二人互相制衡,却没想到二人竟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残害忠良,甚至意图谋逆。

      他的目光落在宋晚意身上,沉声道:“宋晚意,你乃宋家遗孤,今日你便说说,这宋家灭门一案,究竟是何人所为,你想要朕如何处置二人?”

      宋晚意躬身行礼,朗声道:“启禀皇上,宋家灭门一案,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皆难辞其咎。当年三皇子殿下以百姓要挟臣父研制还魂丹,臣父发现还魂丹的隐患后,想要停止研制,便引来杀身之祸。太子殿下为了扳倒三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的手下勾结,制造了宋家灭门惨案,并将罪名嫁祸给三皇子殿下的手下,而三皇子殿下得知真相后,为了自保,并未揭发太子殿下,反而选择沉默,任由宋家蒙冤。”

      她顿了顿,继续道:“二人皆为了权力,视人命如草芥,臣父一生行医,救死扶伤,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宋家上下数十口人,皆成了二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民女不求别的,只求皇上能秉公处理,将二人绳之以法,还宋家满门一个清白,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宋晚意的声音清亮,字字泣血,殿上的百官皆面露动容,不少人纷纷出列,躬身道:“臣等请求皇上秉公处理,还宋家清白。”

      皇上看着殿上的百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子与赵珩,眼中满是疲惫,他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太子赵瑾,私藏死士,意图谋逆,残害忠良,罪大恶极,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三皇子赵珩,滥用职权,要挟忠良,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削去皇子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丞相周建仁,徇私舞弊,偏袒太子,削去丞相之位,贬为庶民。其余太子党羽,皆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皇上的旨意一出,殿上一片哗然,太子赵瑾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赵珩也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皇命。周建仁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却也无济于事。

      宋晚意听到皇上的旨意,眼中蓄满了泪水,她缓缓跪倒在地,对着皇上重重叩首:“谢皇上秉公处理,民女代宋家满门,谢皇上隆恩。”这一叩,是为爹娘,为宋家上下数十口人,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皇上看着宋晚意,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道:“宋敬之乃忠良之臣,蒙冤而死,朕心有愧疚。朕追封宋敬之为太子少保,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恢复宋家名誉,让宋氏一族得以延续。宋晚意,你乃忠良之女,胆识过人,朕封你为安义县主,可留居京城,也可选择离去,朕皆允准。”

      “民女谢皇上恩典。”宋晚意再次叩首,心中却毫无波澜,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县主之位,这些都换不回爹娘的性命,换不回宋家满门的鲜活生命。对她而言,如今大仇得报,冤屈昭雪,便已足够。

      早朝结束后,百官散去,太子赵瑾被押入天牢,赵珩被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周建仁与太子党羽也皆受到惩处,京城的天,仿佛一下子清朗了许多。

      宋晚意三人走出皇宫,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也带着一丝凉意。沈墨看着宋晚意,道:“如今大仇得报,宋家的冤屈也已昭雪,皇上封你为安义县主,你可有何打算?是留居京城,还是远走高飞?”

      傅芷祎也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晚意,若是你想离去,我便与你一同走,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远离这京城的纷争,安稳度日。”

      宋晚意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她想起了雁门关的风,想起了宋家药庐的药香,想起了爹娘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京城是她的伤心地,这里承载着她的痛苦与仇恨,也承载着她的执念与坚持。如今大仇得报,她心中的执念也已放下,这京城,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我想离开京城。”宋晚意轻声道,眼中带着释然,“这京城的纷争,我早已厌倦,我想回雁门关,或者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家小小的药庐,像父亲一样,行医救人,救死扶伤,让父亲的医术得以传承,也让宋家的善念,得以延续。”

      沈墨与傅芷祎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赞同。“好,那我们便陪你一起走。”沈墨道,“我早已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也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安稳度日。”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释然。他们转身,朝着京城外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后的皇宫,渐渐远去,那朱红的宫墙,高大的宫阙,终究是成了过眼云烟。

      数日后,宋晚意三人收拾行装,离开了京城。他们没有选择回雁门关,而是一路向南,来到了一处江南水乡。这里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民风淳朴,远离了京城的纷争与喧嚣。

      宋晚意在水乡的一隅,开了一家小小的药庐,依旧取名为“宋氏药庐”,药庐不大,却干净整洁,药香袅袅。她依旧身着素色衣裙,眉眼间的冷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平和,她用父亲教她的医术,为水乡的百姓治病,救死扶伤,不收分文,深受百姓的爱戴。

      傅芷祎留在药庐,帮着宋晚意打理杂事,偶尔也会舞剑弄影,为这水乡增添了一抹英气。沈墨则在药庐旁开了一家小小的书斋,摆上些诗书典籍,闲来无事便与乡里的文人雅士谈诗论画,日子过得清闲而自在。

      闲暇时,三人便会坐在药庐的院中,煮一壶清茶,赏一池荷花,谈天说地,不问世事。院中的青竹长得愈发繁茂,竹影婆娑,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

      宋晚意偶尔会拿出那把云纹匕首,指尖摩挲着柄上的云纹,银铃轻响,不再是复仇的号角,而是岁月静好的呢喃。她也会拿出那方紫檀木匣子,翻看里面的信纸,看着父亲的字迹,心中满是温暖。爹娘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他们定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安稳度日,行医救人。

      江南的烟雨,温柔了岁月,也温柔了时光。宋晚意终于放下了仇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幸福。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再有纷争与仇恨,只有小桥流水,烟雨朦胧,只有药香袅袅,岁月安澜。

      而那京城的风云,那皇家的争斗,那宋家的冤屈,终究是化作了一缕烟尘,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唯有那宋氏药庐的药香,跨越了千山万水,在江南的烟雨中,静静流淌,生生不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