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衣锦还乡 “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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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意姐姐说只见阁主一个人。”
石昊挠挠头，元意的原话是“叫那个老头自己来见我，其他的阿猫阿狗都一边去”，他给简化了一下，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补天阁的其他长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都离开了，只留下阁主和石昊两个人。
石昊头顶张开一口洞天，里面神曦涌现，精气磅礴，简直称得上是福地净土。
洞天境后便是化灵境，其中有一个阶段名为洞天养灵，大多数人养的是凶兽遗种，也有蕴养符文宝具的，但这小子在里面养了个神灵，实在是奢侈——阁主腹诽道。
再向内望去，就能看到一方洞府，通体以青石垒成，门庭寂寂，别有一番古朴肃穆，洞府外立着一方石碑，碑上有十个大字，如铁画银钩。
“天柱遗仙府，洪荒隐洞天……”
阁主不由得念出声来，这句碑刻是在自报家门，平铺直叙的表明这里是什么地方——天柱崩塌后遗留下来的仙府，隐于洪荒的一方福地洞天。
山门缓缓开启，里面又是另一番奇景。
与外面的冷寂肃静不同，山门内是一派好春光，奇花瑞草，修竹乔松，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二门处又有一对楹联，上书：无始先天，掌中日月皆后辈；太初成道，眼底乾坤尽前尘。
匾额高悬，写着：与道同庚。
阁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楹联与匾额上的字洞府主人敢写，他都不敢念出来，这等不敬上天之语，说出口必定会遭劫。
要多霸道狂妄，才敢说自己先于天地诞生，和大道同岁，连乾坤日月都是后辈？即使是在上界，存在着真正仙人的势力，也绝不敢如此夸口。
管中窥豹，足以预见那神明是怎样的性格了，阁主心中突然对供奉对方这件事迟疑了。
很快，二门也开了，闹得百断山天翻地覆的幼神出现，明明生得个仙童模样，偏偏是这样混世魔王的秉性。
对方见了他，微微一笑，很不怀好意的样子，她手掌一翻，一个青色的葫芦就出现在了手中，就那么拎着在他眼前晃悠。
“那是……”
阁主死死盯着那极其眼熟的葫芦。
……
补天阁最近有传言，祭灵即将坐化，弟子们议论纷纷，但都被严厉惩处——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更佐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那株老藤从上古活到如今，若再不陨落，才是逆天。”
“它曾经诈死，斩杀了数个强敌，安知此次不是故技重施？”
“雨族传来消息，补天阁已经在暗中转移门徒，传言为真。”
“是真是假，亲眼看看不就知晓了，若真是计谋，老夫也不惧做过一场！”
有神山尊者出动了。
此时此刻，补天的藏经阁内，石昊正在摆弄着一块金色的符骨，那是一块属于鲲鹏的宝骨，其上的符文经过了漫长岁月仍没有黯淡，只待后人来参悟。
鲲鹏宝术在太古年间位列十强宝术之一，补天阁并没有这种法门，连鹏族宝术都寥寥无几，石昊只能一点点推演，他将金翅大鹏与青天鹏的宝术结合，竟真的演化出了鲲鹏的雏形，这让他很振奋，最近一直都窝在藏经阁去摸索实践。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那个火国公主前段时间返回了补天阁，之后就经常跑来找元意姐姐说话，还总是提起火国的风光，拐带之心昭然若揭，眼看着元意姐姐都要被她说动了！
不过，元意姐姐答应了今天一天都会陪着他推演宝术，是他赢了……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补天阁内的山川剧烈摇晃，殿宇倒塌了大半。
石昊的思绪被打断，瞬间站了起来。
“他们果然来了！”
“太慢了。”
元意撂下手里的骨书，不满道，那些人再晚来几日，她就要对这出戏码失去兴致了。
“补天阁，你们的末日到了！”
许多强者出现在补天阁上空，有手持长剑的老者，有踏在一条金光大道上看不清面容的人形生物，亦有盘坐在虚空中神圣无比的生灵，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但目的相同。
“南陨神山、嶷山、拓拔族……西陵兽山的尊者也来了！”有认出他们身份的人惊呼，这些尊者大都出自太古神山，势力惊人，自身实力也很过硬，能够纵横八域。
葫芦藤出现了，探出藤蔓为那些弟子挡下了攻击，它的藤蔓与枝叶皆是枯黄破败的，毫无生机，任谁看都是大限将至的模样。
“你将死，不若痛快些将神种交给我，我可以尽量护你补天阁周全，老夫来自南陨神山，不会出尔反尔。”人形生灵浑身散发宝辉，语调平和。
“我送出神种，你等就退走吗？”老藤终于开口了，似乎很是虚弱。
“除非你只将神种送与我，不然我还要与他们厮杀，难免会毁掉此地。”来自南陨神山的尊者道。
嶷山的生灵也开口道：“藤兄，你应该明白，很多人都盼着你殒落，送子女进入补天阁，只为了用神灵雨洗礼。”
下方的弟子们却突然乱作一团，雨族送了不少子弟进入补天阁学习，而这些人现在突然反戈，毫不留情地攻击起了身边的同门。
“你们这群小人！”
心系补天阁的弟子立刻反击，阁主与长老也出现了，与那些强者战成一团，石昊也混在其中，只追着雨族之人杀，几乎是瞬息之间，一方上古净土就燃起了战火。
“既然你们执意……那就战吧。”
老藤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似叹非叹，事实上，即使那群尊者现在改了主意，他们也是走不掉的，大概率还会因为破坏了安排好的戏码，被脾气不好的神灵剥皮拆骨。
他们战在一起，令那些神山尊者感到惊异的是，这葫芦藤明明快要死了，却还是能顶住他们所有人的围攻。
“该死……它不是快要陨落了吗？怎么还这么强！”
“苟延残喘罢了，看你还能撑多久！”
天上祭灵在与几大尊者苦战，地上补天阁的人也在与外来强敌血战，已经有许多弟子惨死，一些师兄师姐护着年纪小的弟子杀出重围，不惜选择自爆。
石昊虽然知道那不是真的，但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十分动容，提着断剑又冲进了人群中。
一些生灵闯进了藏经阁，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后，开始攻击补天阁的高层，还有一些人并未靠近战圈，而是护送着族人靠近祭灵所在的中心地带。
“加把劲，叫那株老藤陨落！那一刻快到来吧！”
他们如此期待着，并未注意到那些死去的补天阁弟子的尸体在逐渐虚化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一群畜生，欺我补天阁无人吗，火犀部落来援！”远方传来怒吼，有一群人前来支援。
“灵威侯到了，护我净土！”又一声大吼传来，一位封侯者带领大批人马赶至。
“石国战王来了，与犯净土者决战！”
“赤阳部落来援！”
四面八方，呼啸声此起彼伏，一位又一位强者出现，都是名震大荒的强者，他们曾在补天阁修行，多年过去早已名动一方，而今得悉门中有难，很多人不顾危险，翻过大荒赶来支援。
有了他们加入，补天阁的人不再孤军奋战，战况再次进入了白热化。
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洒落下大片的光雨，朦胧而梦幻，煞是美丽。
“老藤，伏诛吧！”
“来了，真正的大机缘到了！”
早在很久以前，诸多大势力都知晓补天阁祭灵将要坐化，所以都谋划着要为族中子弟图谋一场大机缘。
“祭灵大人！”
补天阁众人悲痛欲绝，守护了他们无尽岁月的祭灵就要战死了，那些辉煌的曾经，终是要落幕了。
雨点晶莹透亮，泛着圣光，纷纷扬扬的飘洒而下，犹如花瓣飞舞，这是一场大机缘，许多生灵都在争夺有利位置。
祭灵的栖居地早已经挤满了人，很多人在欢呼，仰头望天，张开了手臂迎接那场光雨。
而在光雨即将落在他们身上时，却突然停滞在了空中，接着神光一闪，犹如一个罩子，将所有的光雨都收走了，一滴也没有落下。
下方众多生灵的表情也凝固住了，狂喜、贪婪、悲痛……众生百态，尽在此地。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一道身影迈着轻松的步伐，缓缓登天。
终于轮到她出场了，她都无聊到开始数地上滚着几颗人头了。
元意心道。
“你是……百断山中的那个神明？”
那几个来自神山的尊者目露忌惮，而西陵兽山的白虎尊者直接发了狂。
“卑劣的人族，还我孙儿命来！”
曾在断空城中被元意做成烧烤的小白虎是这位白虎尊者的嫡系子孙，它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后代折在了一位神明手上，如今相见，自然按捺不住仇恨。
不过它也不是没有成算的，一则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幼年神灵，战斗力想来不如老牌神灵；二则它确信其他几个尊者会和它一起出手，毕竟神明的血肉可是大补之物……
元意不耐烦的一挥手，干脆利落地叫白虎尊者身首异处，目光从那几个尊者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葫芦藤身上。
葫芦藤通体枯黄，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
元意指尖一点，一滴泛着三色神光的水就没入了葫芦藤体内，葫芦藤一顿，猛然焕发了光彩，枯黄色褪去，枝叶舒展，似乎重获了新生，但它的变化远不止如此。
“它……它竟重燃了神火！”一位尊者惊骇道。
怎么可能呢？那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圣物，只一滴就能医活老藤，甚至让它重燃神火？！
南陨神山的尊者睁大了眼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条藤蔓就横空抽了过来，将他从空中打落。
葫芦藤：龙套闭嘴，不要抢戏。
葫芦藤也很惊讶，但它知道现在绝不能破坏幼神的表演，于是它顺便将其他几个尊者给抽了下去，自己也缓缓变小，将舞台留给了元意。
元意很满意葫芦藤这样有眼色，立在天空上，看着那些没得到神灵雨洗礼的人扭曲不甘的面色，觉得心情舒畅极了。
果然，快乐有时候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天地之间突然泛起涟漪，在场的人全都一震，周围的场景变换了，原本在战斗中被损毁的山峦与殿宇全都完好无损，那些死去的补天阁弟子们一脸恍惚，发现自己哪里都没有少，就是身上有些幻痛。
但与他们不同的是，那些死去的敌人的尸体堆叠在地上，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伤口，但早已没了声息，高高在上的神山尊者们被藤蔓捆缚，成了阶下囚。
形势逆转的太快，好像龙卷风，一群人依然呆立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有弟子的目光触及到雨族那群人，恨得咬牙切齿，向着那个方向扑杀了过去。
“你们这些畜生，居然背叛师门！补天阁对你们这样好，你们连同门都痛下杀手！”
那群长老们并未阻拦，他们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在虚幻世界中背叛了补天阁的高层身上。
他们事前是不知道自己身处虚幻世界的，因而众人的表现都是最真实的，他们也不曾想到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同僚竟然会是隐藏的最深的背叛者。
倘若只是自己逃走，他们不会说什么，可他们将避难所的位置传了出去，若非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样的杀劫下，补天阁能有几个弟子存活？！
“原来如此……这里竟然设立了阵法，形成了一个与虚神界类似的空间，只怕在我们靠近补天阁时，就已经毫无知觉的被拉了进去。”
火国人皇也在此处，他最早发觉了真相。
“竟然是示敌以弱，将所有的叛徒和敌人都一网打尽么……百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敢来犯了。”
“补天阁受吾庇护，敢来犯者，就是与吾为敌。”元意道，“叛逆者该杀，尔等忠心，自然该赏。”
听到这话的人似乎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们是见过元意只用一滴圣水就救活了葫芦藤的，如今说要赏赐，心头不由得冒出期待来。
元意倒是没有戏耍他们，只见她指尖上闪烁着金、银、紫三色神光，三者合一后被她随意掸了下来，在落下的一瞬间化作无数滴流转着三色光芒的神水，有选择性的漂浮在了一些人面前。
这是她从洪荒带出来的东西，其实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但还算拿得出手，他们既然卖力参演叫她心情愉悦，那她也该给点好处。
补天阁浴血奋战的长老和弟子们，还有前来支援的战王等人都得了一滴，他们小心翼翼的托住神水，将其收了起来。
他们都目睹了这滴圣水的功效，是用来疗愈的顶级圣物，可遇而不可求。
当日一战后，补天阁再度重振了上古净土的威势，甚至因着祭灵重燃神火，另一位神灵表现出了庇护之意，威名还更胜从前了。
值得一提的是，元意并没有再将葫芦藤收入洞府内了，而是又将它留在了补天阁，绕这么一大圈子好像只是为了给老藤续命一样，谁也搞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
石昊对鲲鹏宝术的推演告一段落，他又转而和补天阁的长老去学习各种神通，那些长老投桃报李，半点不藏私，尽心尽力的去教导他。
在学习完所有宝术后，石昊决定回石村看看亲人们，一转眼他已经出来两年了，虽然过得充实而刺激，但他也真切的想念石村的大家。
他收拾行囊，叫上了清风，和补天阁的熟人们告别，临行之前，元意答应了火灵儿之后会去火国看一看。
“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你们的祭灵了，我要给它一个惊喜。”元意嘴角微勾，笑了一下。
火灵儿还感叹，看起来她们的关系很不错呢，到时候祭灵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
“咦，你们看，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走呢。”
石村村头，有孩子正在练功，远远就看到有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似乎是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的臂弯里揽抱着个小孩，肩膀上站了个小猴子，身后还跟着两只鸟，着实是个怪异的组合。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小不点回来了！还有清风！仙子也在！”
“我看看……没错！是他们！他们可算是回来了！”
村里的孩子在发现真的是石昊和清风回来了后，顿时激动了起来，大人们也都闻讯赶来。
石昊看到熟悉的村子心中十分激动，种种情绪都涌了上来，他右臂依然曲着，将元意稳稳当当的托在臂弯里，左手却用力的挥了起来。
“我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衣锦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