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教学过程 蛋糕制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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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糖物语的后厨里，顾瑄在听到周亦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过后，他递过去一个电子秤，“那周医生，第一步先精确一下克数吧。”
周亦接过他递过来的称，看了看桌面上的东西，还在疑惑先称哪个的时候，顾瑄把巧克力推了过去，“巧克力150克，要可可含量70%以上，这样子味道才够纯正。”
他听着顾瑄的话，将巧克力掰开来放到碗里，巧克力落在了碗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周亦刚开始做，还把握不住克数。对面的顾瑄早就已经称好了巧克力在等待着周亦。
在等待的时候，他还将一个锅放到炉子上先煮沸水，“然后呢？”周亦处理好那些巧克力之后看向顾瑄。
“黄油120克，需要软化，我已经提前放软了一些。”两个人不算很宽敞旦设备齐全的后厨里移动，称量，偶尔顾瑄还会帮周亦处理一些微小的细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黄油特有的乳脂香味和巧克力醇厚的香气。
“鸡蛋3颗，室温，细砂糖90克。”顾瑄一边操作着一边指挥着对面的新手周医生。顾瑄总是先一步做好之后，之后在看周亦的操作，看着他有些生疏的手法，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
这微弱的笑声自然是没逃过周亦的耳朵，“你笑什么，是我做错了吗？”周亦茫然的抬起头来，手习惯性的悬空在胸口前，看见这一幕的顾瑄，刚刚憋回去的笑意重新冒了出来。
“我是一想到做手术都不慌张的周医生，而如今因为做点甜品反而变得手忙脚乱起来笑的，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做蛋糕的。”说罢，顾瑄指了一下周亦现在的动作补充上了后半句：“更像是做手术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亦连忙查看自己的动作，好嘛，完全就是一整个做手术时要保持的无菌状态。
这该死的职业病习惯，暴露了。
周亦也不管了，默默哀嚎了一句：“这比我做手术还难。”顾瑄听着周亦的话，只是接着说：“好了，接下来要把巧克力和黄油隔水融化。”说着把巧克力和黄油放在碗里放到刚刚煮沸的热水里。
“这是让它们融合。火要小，心要静，不停地搅拌，直到他们变成光滑细腻。”周亦站在他身侧，看着顾瑄用勺子将两者搅拌融合到一起。温暖的蒸汽袅袅上升，带着浓郁的，令人愉悦 的香味，扑在两人的脸上。
后厨很安静，只有炉火细微的嗡嗡，刮刀触碰碗壁的沙沙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巧克力与黄油彻底融化融合后，顾瑄将碗离火，放在湿布上稍稍降温。“现在，把三颗蛋黄，分次加进去。”他示意周亦操作，“每加一颗，都要彻底搅匀再加下一颗。动作要快，但要温柔，避免他们油水分离。”
周亦依言而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住蛋抽的姿势却有些紧绷。顾瑄看了一会儿，忽然伸过手，虚虚地覆在周亦的手背上，带着他画了几个之字形的搅拌轨迹。“要像这样子，手腕放松，用巧劲来。”
手背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周亦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着顾瑄的力道练习了几下。很快，他掌握了节奏，蛋黄与温热的巧克力液顺利交融，颜色变得更加醇厚温暖。
“周医生学得很快呢。”顾瑄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一下，语气带着赞赏。
“毕竟，名师出高徒嘛。”周亦勾起嘴角，将混合好的蛋黄巧克力糊推到一边，“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蛋白打发。这是蛋糕蓬松的关键。”顾瑄拿起另一个绝对干净无油无水的大碗和电动打蛋器，“90克糖，分三次加入蛋白里。打到……提起打蛋头，有硬挺的小尖角，像雪山峰顶。”
打蛋器启动，嗡嗡的声音填满了空间。透明的蛋白逐渐变成洁白的云朵，体积膨胀，光泽诱人。周亦看着，忽然觉得这景象有种奇妙的治愈感。
将一部分蛋白霜与巧克力糊混合稀释后，再全部倒回蛋白霜中，顾瑄演示着用刮刀翻拌的手法，动作轻柔而果断，像在进行一场精细的融合。“要快，但不能粗暴，不然气泡破了，蛋糕就发不起来了。”
最终的面糊呈现出美丽的光泽，浓稠而顺滑，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香气。倒入铺垫了油纸的六寸圆形模具，在台面上震出大气泡，然后被送入已经预热好的烤箱。
“170度，大概25到30分钟。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做爆浆的巧克力甘纳许。”顾瑄一边设置烤箱计时器，一边开始新一轮的操作。
加热奶油，倒入切碎的巧克力静置，然后搅拌成光滑流质的“岩浆”……
等待蛋糕烘烤的时光里，两人并排站在烤箱的玻璃门前。
橘红色的暖光透过玻璃映出来，里面那个深色的面糊正慢慢膨胀，顶部微微裂开，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温暖甜蜜的香气。
那香气充满了整个后厨，也萦绕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无形的、甜暖的薄纱。
周亦忽然低声说：“很神奇。原本毫不相干的粉末、液体、固体，经过这些步骤，就能变成让人开心的东西。”
“嗯。”顾瑄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烤箱里那个逐渐成型的蛋糕上，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所以有人说，厨房是家里最容易发生魔法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周亦，正对上对方也恰好投来的目光。烤箱的光在他眼中跳跃，那里面映着顾瑄的倒影，也映着一种不同于平日的、柔软的温度。
“叮——”
计时器的响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顾瑄恍然回神，戴上隔热手套取出蛋糕。深褐色的蛋糕体完美隆起，竹签插入拔出后干净无屑。
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刚刚经历火炼的温暖。
等待蛋糕冷却的时间，他们准备好了甘纳许。当顾瑄用竹签在蛋糕上戳出细密小孔，周亦默契地将浓稠的巧克力酱装入裱花袋，小心翼翼地注入蛋糕内部。
看着蛋糕体微微膨胀，仿佛有了心跳和饱满的汁液，两人相视一笑。
最后，将剩余的甘纳许随意而艺术地涂抹在蛋糕表面，不必平整，要的就是那种粗粝又诱人的质感。周亦按照顾瑄的指示，将筛网高举，大量深黑的可可粉如一场骤降的黑色大雪，瞬间将蛋糕覆盖、掩埋，变成一颗毛茸茸的、神秘的黑曜石。
顾瑄接过筛网，在最上层，极轻极轻地筛过一层如雾似霜的糖粉。黑白交织，对比强烈，却又有种奇异的美感。
“完成了。”顾瑄说，声音里带着完成作品后的满足。
周亦看着那个经过自己手做出来的巧克力爆浆脏脏蛋糕，又看看顾瑄鼻尖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可可粉，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
“顾老师，”他笑着，眼神亮晶晶的，“你也变成‘脏脏’的了。”
顾瑄愣住，脸上蓦地一热。空气中，甜腻的巧克力香，似乎悄然混进了一丝别的、更为悸动的气息。
可可粉被抹去后，留下的是通红的耳尖，“你，要不要试试？”顾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卡壳了一下。
他不敢去看周亦的眼睛，太清透了，而且带着点他不易察觉的满足。就像是一只求摸摸的狗一样，就这样子开心的看着自己。
周亦听到了顾瑄的话，低头看着那个成品蛋糕，思考了片刻后，拿出了手机。
“都做好了，起码让我拍照留恋一下再说。”再怎么着 这也是他和顾瑄合伙做的第一个蛋糕不能连个照片都不留就进了他的肚子里。
拍完照后，周亦就拿起刀来。
刀切下去，浓稠的巧克力内馅立刻涌了出来。周亦手忙脚乱地想把刀抽出来，结果流心沾了一手。
此时周亦的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的，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顾瑄。
站在一旁的顾瑄自然也收到了他求组的眼神，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眼前这人，真的是在手术台上可以轻松做完手术的人吗？
也太可爱了吧…
最终，这个蛋糕是顾瑄切好的，其中有一块的切面，过分狼狈。这一块就被周亦现场解决了，其他的几块。
留了一个给顾瑄，其他的周亦正好去探班一下他的同事们，顺手就拿过去给他们了。
周亦熟门熟路的拿着包装好的蛋糕去到了邓牧屿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木鱼叔，是我哦～”周亦走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从手里那个大包装袋里拿出一块他做的蛋糕放在桌面上。
邓牧屿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继续往电脑里输入病人今日用药份量，“木鱼叔，你不是让我参加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活动吗，这是我刚刚去进修来的，你试试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邓牧屿终于分了一个眼神给他，看到那块看似完美的蛋糕，说到：“你小子有这么听话吗？怕不是去哪里买了一个给我装样子吧？”
本来还在笑眯眯的周亦，现场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变脸术。“什么叫我买的？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瞎说！”周亦一下子就炸毛了。
看着这一幕的邓牧屿更加认为自己就是说对了，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自己做的，特别好看。”
很好，这敷衍＋不信任的小态度，更加让周亦气炸了。
如果说刚刚他只是有点小不服，那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真的有点小生气。
干什么！他就不能老实听话一次吗！他是平时不安套路出牌了几次，但不至于吧！
邓牧屿见周亦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终于把手从他宝贝的键盘上移开了：“那我试试看就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做的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再不给顺毛哄，指不定在他办公室里发什么神经。
打开了包装盒后，他就一直看着周亦伸出手，周亦由于还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硬梆梆的问：“干嘛？”
邓牧屿也是听笑了：“没干嘛，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手抓蛋糕，可以不？叉子呀。”
听到这里，周亦气就消下去一部分了，有点不情愿的从袋里把叉子拿一个给邓牧屿。终于不用“手抓蛋糕”的邓牧屿尝了一口面前的小蛋糕。
“嗯，一吃就是你做的，齁甜。”邓牧屿吃了两口之后，就把叉子放下，喝了一口他的茶。
身为中年人的他并不是那么接受过分甜的蛋糕，尤其是眼前这个不常做饭下手过猛且还没有被顾瑄亲自品尝就带出来的蛋糕。
已经试过蛋糕的周亦也只是撇过头，他当然知道有点甜了，但是，万一只是他吃不惯这么甜呢？
他是抱着这么一个想法把蛋糕带出来的。
谁曾想，就是他糖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