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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放过自己与否 三年之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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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的轰鸣声渐渐压过了心头那点不安,林敏山坐在商务舱,对着走廊另一边身材高挑的金发女人道:“感谢你的陪伴,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
金发美女摘下耳机,微微一笑:“你就是我的私事。”
林敏山一愣。
“我回来就是为了和阿特丽斯订婚,未来的公公安排的事情,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她爽朗一笑,“别这样客气亲爱的,叫我赫达就行了。”
“赫达么……看来我遇上真正的战神了。”林敏山赞叹。
她不是吹捧,赫达的名字本来就有战神的意思。而这位“赫达”的身材极好,每一丝肌肉都被练到极致,发力时像一根即将蹦出去的筋,不消思考就知道对上她是一个多么脑抽的决定。
这样的人,光是站在视野之内,就是一种安全感。
林敏山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赫达说道:“你不要埋怨阿特丽斯教授,他没有想过让你被迁怒的。”
林敏山静静听着。“他是个很单纯的学者,在他看来,就是警局缺人,他推荐了他认为的最好的学生去,仅此而已。”
“他没有想过为什么其他教授都拒绝了这个案子,也没有想过为什么奎克家族一直没有出手保释小奎克,他的脑子里面想不到这么多。”
真的吗?林敏山很想问。
她习惯性的开始分析,想阿特丽斯的性格,分析这个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老教授是否真的没有一点敏感度,是否真的是一个能够把学生推出去顶锅的人……
可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见窗外的万里浮云,林敏山恍若滞空后下坠一般,忽然反应过来,她马上就要离开E国了,如果没有意外,或许此生都不会来了,她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直在纠结过去的事情,把自己陷入无边的烦恼中徘徊,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吗?
难道想通了这一切,她就能得到快乐,并专心投入未来吗?
不能。她了解自己,她做不到。
她只会更加沉溺于往事和失去的迷惘中,然后陷入无边的痛苦。
痛苦会放过她,她却没有学会放过痛苦。
所以、所以,向前走的第一步,可能就是放过自己。
她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那不重要了……那都不重要了。我感激阿特丽斯教授,无论发生过什么。”
“去警局帮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事前考虑客观因素,事后复盘主观因素;而不是事后为了客观因素一路二闹三上吊……没人会为你负责。林敏山想。
她感到身上的担子越发重了,但是心头一轻,一切的一切都如水般澄澈通明起来。未来的云雾被拨开了。
她冲赫达笑笑:“也感谢你的陪伴。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赫达半信半疑的看看她:“你能明白是最好的……但其实我不太理解你们亚洲人的思考方式,我只希望大家都能过得自在一点。”
她耸耸肩,不再说话。
林敏山第一次走VIP通道,空荡荡的的走廊确实没有给人多少的安全感。赫达拎着她的包问:“谁来接你?”
“没人。我自己走。”林敏山随口道。
“那就糟糕了,我得把你送到家,然后确定一下安保情况再走,”赫达摇头。
林敏山委婉:“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已经回到华国了。”
赫达:“你不知道杀手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们无孔不入。”她还比了个鬼脸。
林敏山:“嗯……”
你也不知道华国的安检有多么严密吧。
她思虑了一下,选择带着赫达坐地铁转站,然后再坐火车回T市。
于是赫达就享受到了上地铁安检+随机抽检+警犬巡检+火车站安检等随时随地被检查的待遇。似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掏出来一个检验仪对着她们扫描,她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检查程序?”
“为了安全啊。”林敏山道。
赫达:“……”
总统都没有你们安全,真的。
她艰难道:“我现在相信你们禁枪的力度了。”
“所以我说你不用担心,在这里,有问题的人进不来,有问题的枪更是不可能。”林敏山指指窗外的人流,“更何况最近是高考,华国人的头等大事,防卫程度会再严密好几个等级。”
闻名不如见面,赫达终于承认了这里的安全性:“看来唯一能够伤害你的可能性只有下毒了,你要小心。”
“意外死亡会被追查到底的。”
“前提是你的亲人允许,”赫达反驳,“你没有结婚吧?你的丈夫警惕性怎么样?”
林敏山顿住了,她意识到自己的身边的确有一个天大的漏洞,要是奎克家族把手伸到柏家那里,柏辰会怎么选……她不敢去赌。
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果断给一个号码打去电话:“是我,林敏山,我已经回国了。”
“对,我想问你之前让我关注的那个病人,叫童沐的,她还好吗?”林敏山说,“我最近没有事情,可以照顾她一段时间……但是我也没有住处,你能帮我在精神病院找一个合适的临时岗位吗?”
“小事一桩。”电话那头痛快应下。
林敏山:“你不问问原因吗?我你帮我安排这些,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麻烦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恐惧的。”
秦至善轻笑一声:“瞻前顾后的人不仅做不成事,还交不成朋友,你说呢?”
林敏山深表感动,当天就卷铺盖进了秦至善安排好的精神病院,当了临时的特邀专家。
赫达功成身退。临走前,她给一个备注是【ren】的对象发送了信息:[已经入住医院,确认安全。暂时无人跟踪。]
【ren】:[OK.感谢,记得关注下奎克家族的动向。]
[没问题。]
赫达哼着小调离开了,抬头和三楼的林敏山摆摆手离开了。
林敏山也微笑着冲她挥手告别,然后坐下整理童沐的资料。这个病人她只是从秦芷的口中听说过,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情况要比她想象中的好得多,大部分时间里意识清醒,能够自理,也能够正常交流。她给秦至善发消息,表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病人是很显然是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心因性远超过病理性。]
秦至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刺激的源头消失之后,她就会好起来?]
[我不能保证。但是可能性的确会大大增加。]
秦至善放下手机,心底就有数了。她对着办公室沙发上赶作业的柏苑道:“童沐的情况逐渐好转了,你要是用得上她的地方,可以跟林敏山联系。”
“林学姐回国了?”柏苑一愣。
“昨天下午回来的,”秦至善还以为他知道,“季莲没告诉你?”
“莲姐最近,厄,”柏苑迟疑了下,才道,“有点怪怪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我没有大事不太敢打扰她。”
说起大事,秦至善问:“吕家那边怎么样了?”
柏苑脸色不大好看:“吕白还在陆陆续续的发送资料,都是这些年吕家绑架的孕妇。可问题在于,这些证据都不能成为实证。”
“做决定的人在这件事里隐身了,动手的都是一些小喽啰,没有明确的物证能证明跟他们有关。”
秦至善对这方面了解不足,律法她看过,但实在是太过繁杂了,她问道:“人证不行吗?”
“单凭人证很难定罪。何况是这样性质恶劣的大案。”柏苑说。
秦至善看见他的神情,有些后悔这么问了,要是人证能够定罪,柏苑估计比谁都要积极的把这些人送进监狱,现在最着急的只有柏苑。
她走过去,拍拍柏苑的肩膀:“贪心的人总是会留下证据的。耐心一点。”
柏苑笑得很勉强:“我知道。”
“吕墨玉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里,柏苑打起一些精神来:“她和葛安之相处的还不错,葛安之从她嘴里套出来不少东西——原来吕白当年没有打算学艺术,她成绩很好,尤其是理科,但是报志愿的时候,吕家坚决的给她报了艺术系,还是在临市的T市。”
秦至善瞬间想到了季苒说过的画作的用途:“吕家想让吕白成为画家,帮助洗钱!”
“没错,”柏苑点头,“吕白这些年对作画都表现的很抗拒,她明显是知道自己的用途。”
秦至善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无意识的啜饮着:“那么就有两个问题,吕家哪里来得那么多来历不明的钱财?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系统、利用系统的?”
“前者还在调查,但是后者我和川哥大概有一个猜想,”柏苑看着秦至善手里的茶杯,表情有点古怪,似乎想说什么又按耐住了,“……你记得徐阿姨说过的、刘家接触过的股神系统吗?”
秦至善陡然一惊:“难道……?”
“对。吕家从前不姓吕,姓姜,曾经在T市居住,和秦家、柏家、刘家都是至交。”
“后来刘家因为股神系统的闹得家破人亡,姜家在那之后不久就举家搬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刘川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发现——吕家,就是当年T市有名的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