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拍照 要是只有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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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到不了冥河尾段，裴话宴盯着叶十樟的耳垂，选择什么都不说。
一直到最后，他才松开对方，让男人睁开眼睛。
“到了。”裴话宴先叶十樟一步下船，拉着他踩上地面。
有一种在史莱姆上走路的感觉，叶十樟蹙眉看向鞋底，地面软弹有陷入感，但却意外地不黏人。
裴话宴将他背后烧剩下的半截衣带环在手腕。
小舟再次变形，黑雾渐起笼罩住蜿蜒的红河，就连空气中灼热的余温都消失殆尽。红伞凭空出现在叶十樟掌心。
鬼先生动起眼皮，用着陈述的语调说：“它很喜欢你。”
绝对是裴话宴故意让红伞落到他手中。叶十樟伸手摸着胳膊上飘摇的花纹，不信鬼先生的话。
好感提示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他再意识不到裴话宴某些言语的指向性那未免钝感力太强。
见状，鬼先生只能无奈直言：“这把伞可以掩盖你的灵气，必须打着。”
叶十樟配合地撑起红伞，手臂线条像是一座起伏平缓的山丘，回眸时他的发丝摆动在空中，眼睛在雾中燃起两盏明火。
【好感度+1，当前好感59】
……为什么会加好感？
裴话宴带着叶十樟向前走去，一直牢牢盯着他的侧脸。
好想问原因，但要是真问出口，叶十樟恐怕又要双耳发热。
黑雾只局限在那一小块地带，二人行至大道，冥河和天际的焰云消失，天空呈出阴雨前独特的深粉。这儿没有日月，有的只是一串星星似的火球。
叶十樟见裴话宴的身体暴露在光照下，便将红伞朝对方所在的方向倾斜去：“对我说话不用想太多。”
他不喜欢普通聊天还要弯弯绕绕衡量分析，尤其自己还是被分析的那个，更何况真诚必然有助于脱困。
鬼先生小小地“嗯”了一声，如同在人间躲太阳般往伞下凑去。
几重保护屏障施展，再加上鬼界的气场影响，叶十樟身上的驱鬼师特质减淡了不少。他们触碰到彼此时的不适感全无，裴话宴越发喜欢和叶十樟肢体接触。
他们一路朝前，在软糯的道上走了许久，然后进入了一个巨型十字路口。
地面变成黄土，叶十樟不甚适应地屈起腿。
“东方鬼界中区，十阴灵即可摄影一次！”一只圆润的胖气球举着牌子飞到叶十樟面前。裴话宴事先对他下了咒，让他暂时可以听懂简单的鬼语。
像素组成的表情印在透明的气球皮上，和外形可爱得一致。透明的身体让叶十樟下意识想观察下构造。
圆气球心生一计，突然向后飘去：“观测气球鬼内部气体可是违法的！”
“啊啊啊，我们气球家族祖传的秘密！”
叶十樟将红伞的伞柄搭上肩头，不敢置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他愣了几秒才望向裴话宴。
这对吗？
他在阴间景区被鬼讹了？！
裴话宴轻拍叶十樟的手背：“小鬼的把戏罢了。”
这块鱼龙混杂，不能引起过多关注。他走上前变出一个小瓶，压低声音递给气球鬼：“瓶里有浓缩的一百阴灵。”
！
圆气球瞬间露出弯弯的笑眼，上下扫视着裴话宴的装扮：“客人您刚从西方鬼界过来吗？”
“那边的是对象？您们不了解东方的规矩也很正常，下次注意就好，”它接过小瓶塞入包包，举起自己类似相机的东西晃了起来，“要不要拍张情侣照？
“我瞅您们特别有眼缘，就不收您钱了。”胖气球的手类似绳线，裴话宴半推半就回到了叶十樟身边，“来来，咱们去那边的打卡板拍。”
我在鬼界很想你——
看清打卡板上的几个大字，叶十樟头都要痛了。
裴话宴好多年没徒步回过鬼界，对这种景区文化可以说是毫无常识，然而心中却生出一股熟悉感，总觉得在哪听过这种句式。
胖气球不管，只拼命指挥，一个劲儿让他们再凑近点：“您们别害羞啊！抱一抱更出片。”
四周奇形怪状的鬼类越来越多，既有胖气球这一类Q版画风，又有丧尸模样的写实型，叶十樟一边打量一边机械性地摆了几个动作。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纠正起胖气球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样老套的话有朝一日竟然也会从自己嘴里跑出来。叶十樟深吸一口气，假笑着比耶。
裴话宴回头看了他一眼，刘海之下无神的黑瞳正对上叶十樟的视线，他抬手向胖气球示意：“可以了，结束吧。”
纹身和左眼有一阵触电的感觉，仿佛是裴话宴的心情传递给了他。
表演，还是真情？叶十樟分不清。他单纯不喜欢从身边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从后单手搭上裴话宴的肩，小臂悬在空中，指尖正对上镜头。
胖气球收到指示，当即按下快门。
鬼先生被人吓了一跳，离世多年以来少有地张大眼，扭头时双唇差点擦到叶十樟的脸颊。
胖气球庆幸自己开了连拍，将一瞬间可视化成数张照片。
“这回拍完了。”叶十樟自然而然地拉开和裴话宴的距离。
不是情侣那不就是暧昧期吗？胖气球一边打照片一边欣赏自己的高超摄影技巧，好想坐地起价啊。
叶十樟心有芥蒂，并未直接上前同胖气球交谈，而是站在距离裴话宴不远的角落。他默不作声地改变起红伞的方向，尽量让自己整个人都被覆于其中。在场所有鬼都没有影子，而他是唯一的另类。
“电子备份全都发我。”裴话宴掏出一个圆形的通讯设备，示意胖气球加他的联系方式。
突然之间，黑影笼罩上地面。
庞大无比类似轮船的飞行物停在高空，遮蔽住悬挂在他们头顶的小火球，叶十樟推起眼镜，立刻走到裴话宴身边：“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我帮您们塑封一下，”圆气球向上一瞅，嘴巴变成一个像素点，“这是西方鬼界来的旅游团吧，好大阵仗。”
轮船打开舱门，不用舷梯，大部分鬼都在空中直接向前飞行，余下的则缓缓向下飘来，售卖货品的小鬼立刻将它们围住。
叶十樟看着他们的装扮，西方鬼穿西装……异常合理。
胖气球将两张相片分给交给他们，裴话宴又递给了它一个小瓶：“不要打扰我们了。”
“好嘞，”它估算着瓶子里的阴灵数量，表情兴奋地飞上天空准备招揽新的客人，“祝两位鬼鬼同心！”
裴话宴将相片递给叶十樟，让他紧靠在自己身侧。从轮船上下来的高等级鬼不少，他们嗅到活人气息，纷纷看向叶十樟所在的方向，但在看清裴话宴的脸后又立刻避开视线，隐晦地交谈起来。
行过大十字路口，裴话宴领叶十樟又走了五分钟。接应的蒙面鬼站在路边，彬彬有礼地俯身鞠了一躬。
对方身着一袭黑衣，五官却被白布条紧密包裹，叶十樟搞不懂对方是如何视物的，蒙面鬼的喉咙里似乎传来一阵轻笑。
密闭的交通工具形似汽车，材质却恍若云棉，裴话宴示意叶十樟先进入后座：“他是‘缚朱’的高层，现在带我们去激活防护的地方。”
叶十樟透过后视镜看向蒙面鬼，对方象征性地微微颔首。
他垂下眼，指尖把玩着相片，叫它颠来倒去。
裴话宴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生动，自己的笑容虽不明显，可肢体舒展放松。恰到好处的光线打在他们二人脸上，红伞在背后也不会喧宾夺主，确实是张好照片。
就是氛围太……
裴话宴悄无声息地靠上他的肩膀。
车窗没有鬼先生的倒影，叶十樟冷不丁一惊。裴话宴的嘴角多了几分弧度：“你先吓我的。”
这鬼心眼好小。
【好感度+3，当前好感62】
裴话宴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知不觉间用手挡住了嘴角，心情可谓是好得异常。
身为他心腹的蒙面鬼专心致志盯着前路，不听不闻不问，只认真干活。
叶十樟默默撇开头，将视线投向窗外，同时把相片递还给裴话宴：“衣服没口袋。”
鬼先生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空中一划，撕裂出一个空间缺口，他将两张相片投入其中：“送回我家了。”
叶十樟不咸不淡“哦”了一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裴话宴：“有新动静吗？”
裴话宴阅读起屏幕上的红色鬼语，“仙家密宝”这软件在鬼界竟然都没丧失信号：“罗天升还在公司，郭暮在很远的地方。”
两颗脑袋凑在一个小屏幕前，叶十樟听完裴话宴的话点了几下头。这两天姑且算是进入了平静期，没有多生变故。
“好和谐的相处，”梦港管理员素来都没有看破不说破这一观念，“您们好像是在约会哦～”
要是可以的话，它也想去现实看看叶十樟和裴话宴的后续发展。不过等这次漩涡梦结束，它还是会按规定弱化叶十樟的记忆就是了。
要是只有树先生一个人清晰地记得发生的一切，那可太不公平了。
它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告知叶十樟，男人撑着头看向窗外不断变化的鬼界风景，既没有表达支持，也没有表达拒绝。
又是算法系统读不懂的情感……梦港管理员主动开启了静音模式。
叶十樟闭起眼皮，即将睡去的瞬间裴话宴让他靠上自己的肩膀。
【好感度+2，当前好感64】
叶十樟的睫毛抖动起来，微笑的鬼先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拍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