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贺苏颖回来了 我其实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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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宸在午睡时，林嘉言收到了宋雯雯的信息。
她被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嘉言，我和苏颖马上到你们家了”几个字，让她乱了阵脚。
“江，你快起来，雯雯和贺苏颖来了。”她拉开遮光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将房间内照亮。
江令宸伸出手遮住眼睛，嘴里含糊地说了几个听不清的词汇，似乎没有一点起床的打算。
“快起来快起来！”林嘉言把他以前常穿的家居服扔在床上，抓住他的双手，用力将他拉起来。
“哎哟，慢点，我比你重，可别把你的手臂拉脱臼了。”江令宸无奈地坐起身，慢吞吞地解开睡衣扣子，揶揄道：“你干嘛如临大敌似的，这么害怕她的出现，为什么要答应让她过来呢？再说了，我都已经结婚了，还要和前女友见面，这行为对吗？”
“和前女友见面这件事，对大部分人来说不太对，但对于江令宸而言，可能正常得很。”
江令宸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皱起：“又给我乱安罪名了，你敢肯定我背着你和前女友见过面吗，有证据吗？怎么对我而言就正常了？”
林嘉言没时间思考他为什么如此信誓旦旦，心里被即将见到贺苏颖的焦虑填满。
她着急地替江令宸将上衣扣子全解开，有些恼道：“没工夫跟你瞎扯了，总之你能不能快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当然不介意你着急脱我衣服，不过你要是想干点什么的话，先把窗帘拉上嘛，夫妻俩的事……”
“江令宸！”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江令宸举手投降，“言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听你的话和前女友见一面，但这不代表我承认和前女友藕断丝连。”
他耸耸肩：“我甚至不知道这次见面的意义是什么。”
林嘉言叹了口气：“因为你忘了贺苏颖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你没失忆的话，你们之间有可以挽回的遗憾。不过就算你失忆了，见到她的时候，你还是会有感觉的。”
她坚信除了脑子，全身上下还有很多器官可以记住爱一个人的感觉。
江令宸按住她的手背：“不要擅自猜测我的想法，也不要随便替我做决定。”
“你从来不对我坦诚你对贺苏颖的想念，就不要怪我按照合理逻辑进行猜测。”林嘉言赌气似地用力回拍他的手背，“你也不要随便否定江令宸从前的想法。”
他从不承认自己的心意，可她有眼、有心，怎么会看不出他们之间始终存在巨大的隔阂。
这个隔阂，她敢肯定，就是贺苏颖。
江令宸为自己抗辩：“你说我不坦诚，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的东西，你让我坦诚我也坦诚不出来啊！”
“不可能！我比你更了解……”
手机弹出的消息打断了林嘉言打算继续反驳的想法：嘉言，我们已经到你家门外了。
她长长地又叹了一口气。
“江，我先下去，你换好衣服就快点下楼吧。”
这个时间点，和一个失忆的人争论失忆前的情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桃姨先一步打开大门，引导那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院子里的停车位上。江令宸出车祸的那台车，在报废之前常常停在这个位置上。
贺苏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单手推开副驾驶位的门，从车上走下来。
林嘉言安静地倚着门框，目不转睛地看向贺苏颖。
五年多未见，她仍然如此明艳动人——身着修身的黑色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在她漂亮的脸上，永远挂着自信的表情。
林嘉言想起三个月前的那通电话，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叫她主动退出。果然只有像贺苏颖这样的人儿，说出那样傲慢的话时才不显得违和。
贺苏颖环视院子，然后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嘉言喜欢玫瑰，所以在这个院子里种了很多玫瑰。”宋雯雯快步跟上贺苏颖，有意无意地隔开她和林嘉言的距离，试图缓解尴尬，“嘉言，我们听说江令宸生病了，苏颖没别的意思，只是过来探探病。江令宸在家吗，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林嘉言回答的是宋雯雯的问题，目光却定位在贺苏颖的脸上，“他还没恢复记忆，他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
贺苏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悲伤。
林嘉言见状有些于心不忍：“先进来再说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见到你之后也有可能仍然想不起你。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过什么共识，但是如果他失约了，他不是故意的。”
她口中的“约定”，指的是江令宸受邀打算中秋到伦敦和贺苏颖见面的事。
贺苏颖没说什么话，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子里。
桃姨招呼三人在客厅坐下，端上来刚煮好的一壶热红茶和点心。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林嘉言，得到微笑示意后，不安地先回房休息。
“我看过这栋房子的设计图，没想到最后的效果是这样的。”贺苏颖环顾四周，开口打开话题。她的语气中充满遗憾，伸手指向餐厅，“那儿的落地窗真不错，我以为那里会按照原本的设计做成娱乐室。像现在这样温暖的午后，两个人抱着狗狗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定很幸福。”
“狗狗？可是……”林嘉言小声嘀咕，抬眼对上了贺苏颖怪异的眼神，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她控制住表情，拿起玻璃茶壶，附和道：“那里是餐厅，只有一张餐桌确实显得有点空旷了。”
“对不起，我……把壶给我吧，我自己来。”贺苏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界，抢过玻璃茶壶，往面前的杯子里倒茶，掩饰尴尬的情绪。
宋雯雯咬下一小块马卡龙，故作轻松问道：“怎么没看到江令宸，他是不是出去啦？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我们改天……”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令宸……”匆匆而别几年，再见时贺苏颖竟感到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人分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连下楼的姿势都与他从学院楼走出来时一模一样。
江令宸一步步走近，用一种面对陌生人的态度朝贺苏颖和宋雯雯微微点头，表情里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怀念。
“言言，这两位分别是……”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嘉言。
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人中，哪个才是让林嘉言紧绷神经的贺苏颖。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贺苏颖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手中的茶壶一时没拿稳，往她的双腿处落下。
“哎，小心！”林嘉言大喝一声，快速将贺苏颖推开，让她离开被红茶泼洒的范围。
滚烫的茶水几乎全都泼到了林嘉言的手上，右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令宸迅速拉到洗手池边。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时，林嘉言才同时感到如千万根针刺穿的痛。
她忍不住想缩回手，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别乱动，最好冲半个小时以上。”江令宸盯着林嘉言发红的手背，声音低沉且温柔，“这双手很珍贵的。”
“令宸……”贺苏颖杵在一旁，进退不得。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时过境迁，或许只有执念还未出局。
江令宸听到身后的声音，眼睛轻轻眯了下。他的视线很快转回眼前通红的手背上，若有所思。
林嘉言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心试探：“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对身后的人，或是对她被烫伤的场景。
“没有。”江令宸回答得很干脆，“一定要冲够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过来给你上药。”
他抽出一张一次性擦手巾，将手上的水擦干净。他的脸上并没有更多的情绪，用正常的音量问道：“言言，我可以和她单独说会儿话吗？就在书房里，我把门开着。”
林嘉言点点头。
她不知道他想对贺书颖说什么，但无论说什么，她都没有立场阻止。
江令宸冲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贺苏颖。
水流声很大，林嘉言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说。
贺苏颖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和江令宸一起上了楼。
他们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中，林嘉言便关上了水龙头。
“嘉言，你忘了大学时的教训了吗，不乖乖冲水，到时候手上又起个大水泡，都不要说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好运不留疤，疼上半个月也是跑不了了。”
宋雯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林嘉言的身边，在她关水的瞬间又把水龙头打开，代替江令宸抓着她的手腕冲水。
“这又不一样，当时是蜡烛，现在只是不到八十度的热水。”
宋雯雯不接受她的歪理，回忆道：“我记得你当时是帮苏颖挡的蜡烛，把胳膊肘烫伤了，扯着关节整整疼了一个月呢。”
林嘉言当然也记得这件事。
那是大三的初夏，学生会组织团建活动。
林嘉言、宋雯雯和贺苏颖作为工作人员，在活动开始前和其他学生一起布置场地。那个活动的主题为中世纪风格舞会，为此大家还准备了银质烛台。
负责烛台摆设的同学在桌上把蜡烛一根根点起来，贺苏颖则在一旁准备鲜花和气球。
林嘉言早就完成了清点和组装游戏道具的工作，便主动给其他人打下手。她和贺苏颖的距离大概只有半米。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正好贺苏颖把手上的剪刀弄掉了，正好她蹲下去打算把剪刀捡起来，正好另一个同学经过时撞了下桌子，正好桌上没粘稳的红色蜡烛掉了下来。
“哎，小心！”林嘉言眼疾手快地伸手，替贺苏颖挡住了蜡烛。
烛火和融化红蜡径直往她的胳膊肘处落下，易燃的棉质白袖子一下子被点燃。
她被烧得生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一件厚重的卫衣死死盖了上来，手臂上的火焰很快熄灭。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响起，林嘉言抬头，看到江令宸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那件卫衣也是他的。
林嘉言一下子反应过来，作为已卸任的、本科已经毕业的前任学生会会长，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林嘉言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江令宸正在追贺苏颖，只是还没被正式接受。据传言，两人处于暧昧阶段，正式交往是迟早的事。
“我没事。”林嘉言快速站起身，把卫衣还给江令宸，躲开了他的目光。
林嘉言很清楚，贺苏颖虽然还没松口答应，但背地里早就表达过很多次渐渐对对方起了兴趣。
即使林嘉言早已对他产生了好感，也不想横插一脚介入他们的追逐游戏。
输了，她成了自轻自贱的懦夫。
赢了，她成了横刀夺爱的小人。
江令宸是个对陌生同学都会很关照的人，因此他对林嘉言的关心显得十分急切：“你快用冷水冲冲，最好冲半个小时以上。我去给你买个烫伤膏，待会儿你冲好之后刚好能直接上药，不然会很疼。”
“谢谢江学长，我知道了。”她瞥到贺苏颖尖锐的视线，连忙往后推了几步，连连拒绝，“我自己去买烫伤膏就好，不劳学长费心了。”
林嘉言转身跑了出去，却没去冲冷水。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可以完全放下江令宸，就当这份耗时两年的悸动是独属于自己的回忆，仅作为青春的点缀。
却没想到面对他的关心，她的心仍然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她想，她大概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这道影子彻底从生命中消失。
当然，搞什么青涩校园暗恋的结果，就是胳膊肘上起了个大水泡，让她疼了一个月。
宋雯雯知道后没好气地吐槽：“林嘉言，你搞什么自我感动嘛，被喜欢的人关心，就接受啊。”
从始至终，宋雯雯对林嘉言的暗恋一清二楚。她早在江令宸开始追求贺苏颖时就劝说林嘉言先去表白，不管什么结果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了，说不出口的暗恋就是没事找事没苦硬吃。
“我其实很有心机的，我是在给自己积累道德资本。”林嘉言听到宋雯雯的劝说后信口胡诌，“你看，我这么可怜，这么高尚，不就赢得了你的共情和道德认同嘛。我哪有自我感动，我分明就感动了你啊。”
林嘉言记得，当时说完这句话后她被白了一眼：“你这人真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贺苏颖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