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的五种对应》1205星期四

28、便宜爸爸抛弃我【番外】

　　“老乾，别那么紧张。”淮义大剌剌地坐在乾学政办公室的沙发上，把桌面上摆着的手机翻了个面，遮挡住了屏幕，望着乾学政似是觉得好笑。
　　站在沙发旁的助理适时接上话，“乾董，淮董，刚刚收到卫宇梏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带着警察往工地那边赶去了，大概十三分钟后到。”
　　“给他们打电话吧。”乾学政转头又看了淮义一眼，表情并未显得紧张，“好歹是我儿子被绑架了，我当然担心。”
　　淮义一边拿起手机发信息，一边笑，“老乾，你说，到时候，你这个‘儿子’走了，卫宇梏没上套，你把股份让出这么多，乐乐回来了该怎么办？”
　　“瞧你，也跟着瞎紧张什么。”乾学政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乐乐对这一行本就没什么兴趣，我一直攥着这百分之五十一也没有用，何况有你这么个叔叔，我还怕你今后亏待他不成？”
　　“小李，今晚你可要把那几位歹徒处理干净了。”淮义转头向候在一旁的助理吩咐，又转回，仍笑着看乾学政，“再过两个月宁宁就回国了，到时候可别又吓着她了。”
　　“呵呵，果然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宁宁哪天回国，我得提前告诉乐都，这俩孩子呀，从小关系就好。”
　　助理小李不敢参与两人的对话，默默退到门外去打电话继续安排绑架事宜。
　　淮义正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乾学政的手腕上。乾学政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串佛珠。珠子不大，乌沉沉的，没什么光泽，用一根旧红绳串着，绳结处磨得起毛。
　　“老乾，你这佛珠哪儿来的？”淮义凑近看了一眼，伸手想去碰，被乾学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庙里求的。”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淮义觉得好笑，“我记得你以前最烦这些，说那是糊弄老太太的。让你在公司摆盆发财树都不肯。”
　　乾学政没接话，只是把袖口放下来，遮住了佛珠。
　　淮义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认识乾学政二十多年了，从没见这个人服过软。生意场上被人坑了，他笑一笑从头再来；妻子一直身体不好，他一个边照顾妻子一边把孩子拉扯大；公司差点被收购，他熬了三年硬是把局面翻了过来，一步步让绿树资本成为业界领头羊。
　　就连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只是让自己坑一坑乾乐都，一并清理不良资产。
　　淮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楼下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老乾，”淮义背对着他，语气比刚才低了些，“你说，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乾学政沉默了一会儿。
　　“谁知道呢。”他说，“今天这事，就按你说的办。股份让出去，卫宇梏那边照常进行。至于乾乐都——”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真能走了，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那也好。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儿。”
　　“那他要是走不了呢？”
　　淮义没接话。
　　“这个孩子来了之后，虽然什么都不会，但什么都肯学。我看着他一点点熟悉这个世界，一点点适应这个身份，一点点把自己当成乐乐。”乾学政顿了顿，“有时候我看着他在饭桌上努力找话题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至少他愿意装。”
　　淮义笑了笑，“老乾，你这个人，嘴上说得冷，心里比谁都热。”
　　“少来。”乾学政笑骂一句，“你先把那几个歹徒处理干净。别让警察看出破绽。”
　　“放心吧，小李办事干净。”淮义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老乾，宁宁回来的事，你真要告诉乾乐都？”
　　“嗯。”乾学政说，“不管他以后是走是留，俩孩子认识认识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淮义点了点头，嗤笑一声，“是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推门走了。
　　乾学政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乐乐还小的时候，他抱着他在这个窗前看夜景。乐乐指着远处的灯说“爸爸，星星”。他说“那是灯，不是星星”。乐乐说“就是星星”。
　　后来乐乐长大了，不再指着灯叫星星了。再后来，那个孩子来了。那个孩子第一次站在这个窗前时，也看了一会儿外面，然后回头对他说“爸，这楼真高”。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腕上的佛珠贴着皮肤，凉凉的。
　　乾学政把佛珠又转了转，贴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