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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温柔主角治愈我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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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票在抽屉里放了三天，乾乐都一直没拿出来。
他每天照常去绿树上班，照常跟助手对接项目，照常跟卫宇梏发消息。但每次打开抽屉拿东西，看到那两张票，他就会停一下，然后把抽屉关上。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还是卫宇梏。
那天两人约了顿饭，谈一个合作项目的收尾。吃到一半，卫宇梏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乾乐都：“你最近怎么了？”
乾乐都夹菜的手一顿：“什么怎么了？”
“你最近总是走神。”卫宇梏说，“你以前吃饭的时候话很多，最近话少了。”
乾乐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卫宇梏会注意这种细节。
“没什么，就是项目上的事有点多。”
“哪个项目？”
“就……你那个泰闻集团的事，我帮着牵线的那几个。”
卫宇梏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把转盘上那道乾乐都爱吃的菜转到他面前。“多吃点。”
乾乐都低头扒饭，心里有点说不清的难过。
后来几天，卫宇梏找他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候是公事，有时候就是随便发个消息，问他某个项目怎么看，或者说某家餐厅不错改天一起去。乾乐都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后来发现卫宇梏甚至开始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场合带上他。
有一次沙龙结束，两人并肩往外走，卫宇梏忽然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乾乐都脚步一顿：“没有啊。”
“那你以前蹭活动蹭得那么积极，最近怎么不蹭了？”
乾乐都一时语塞。他确实是故意拉开了点距离。他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需要把那个“该不该让他去送死”的问题在脑子里多转几圈。可他没法跟卫宇梏解释。
“我这不是……给你省点麻烦嘛。”乾乐都干笑了一声。
卫宇梏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怕给我添麻烦了？”
乾乐都没接上话。
卫宇梏也没再逼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说：“下周末有个聚会，你来不来？”
“什么聚会？”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个朋友吃个饭。”
“行。”
周末的饭局确实不大，就五六个人，都是卫宇梏相熟的朋友或合作伙伴。乾乐都坐在卫宇梏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
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起最近有个艺术展很不错，问卫宇梏有没有兴趣。卫宇梏说：“有，下个月布拉福有个画展，挺有意思的。”
乾乐都筷子顿了一下。布拉福。他抽屉里那两张票，就是布拉福的画展。
“你一个人去？”那人问。
卫宇梏偏头看了乾乐都一眼：“还没定。”
乾乐都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他本来打算过几天把票拿出来，装作不经意地邀请卫宇梏。结果卫宇梏先说了。
散场后，两人走在停车场里。乾乐都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事抖露了出来。
“那个……布拉福的画展，我正好有两张票。”
卫宇梏接过去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正好？”
“就是正好。”乾乐都嘴硬。
“行。”卫宇梏没继续逗他，“那一起去。”
乾乐都看着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上来，赶紧别开眼。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乾乐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流和街灯。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跟卫宇梏去外地考察时，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沉默。但那时候他坐得笔直，心里全是“怎么刷好感”的算计。现在他坐得松散，心里全是“该不该让他去”的挣扎。
“乾乐都。”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乾乐都心里一跳，面上装傻：“没有。”
卫宇梏看了他一眼，没拆穿。“有事就说。”
乾乐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知道了。”
车停在乾乐都家楼下。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回头看了卫宇梏一眼。
“卫总。”
“嗯？”
“明天我去你那儿，给你送票。”
卫宇梏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好。”
乾乐都关上车门，看着卫宇梏的车开走，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他站在楼下吹了会儿风，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他把那只木雕猫从床头拿起来，捏在手里泄愤似地按。
画展是下个月。机票是下个月。卫宇梏的死亡，也是下个月。
“你说，”他对着那只猫说，“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
猫没回答。猫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