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偏移值：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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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得意吧？全场都在叫你的名字。”
“感觉确实不错。”
“一年以前他们还把我当成猪狗不如的贱种，如今却把我当作英雄，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了。”
黑发少年靠坐在钟楼的窗台上，双手支在身后。夜色已深，白天喧闹的校园此刻沉寂下来，月光为卡西恩修长的身形镶嵌了一道银边，风抚过他的黑发，他微微眯起了眼，白天那种尖锐的气质似乎消失了。
此刻如果有第三人在场，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刻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之前还在训练场中与他剑拔弩张的对手——艾莉森. 兰卡罗德。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密会，于之前相比，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毕竟，他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即便输了，卡西恩在贵族学生中的声望也如日中天，尤其相当一部分人还认为艾莉森胜得不够光彩，给足了他同情分。
比较离谱的，有说艾莉森玩弄卡西恩感情，导致两人反目成仇，但卡西恩对她旧情未了明显放水的。
但更多的人，却注意到了大放异彩的炼金科技，不论是保守派还是激进分子，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皇家军事学院，乃至整个阿尔特蒂亚，要变天了。
炼金科技的华丽首秀，正是艾莉森所要的效果。
唯一的问题在于：
“……赛琳，弗兰克，还有维克多，他们都很生气。”
平民学生大多支持艾莉森，但实战演练小分队众人的怒气，却是冲着卡西恩。
只是艾莉森也难免心虚，总觉得自己也背叛了朋友似的。
如果他们知道这只是自己和卡西恩联手演戏，会不会把矛头转向自己？
“短时间内，恐怕我都得扮演那个讨人厌的角色了。”卡西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不好。”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斟酌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可靠的‘队长’。你最好也早点习惯，兰卡罗德小姐。”
艾莉森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明白他话里隐藏的意义：
新旧交替之时，他们这些平民朋友的处境只怕会更加危险，适度保持距离，也许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尤其是赛琳，她体质特殊，又和艾莉森走得近，如果有太多的目光注意到她，恐怕真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命运真的会因为她主动远离放过赛琳吗？
艾莉森不知道。
作为《阿尔特蒂亚传奇》女主的赛琳，和作为《军神独宠恶役千金》女主的自己，她们的命运，似乎都和眼前这个少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然而，艾莉森至少明白一件事。
她并不想像原书一样去“投靠”卡西恩。
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像是迷惑人心的假象，或许其中并非没有真情，但和他的野心相比，一旦上了当，对着你的，恐怕就是那寒光闪闪的“弩”。
她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不应该重蹈覆辙。
艾莉森握紧拳头。
卡西恩似乎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身，冲艾莉森笑道：
“赢得真是漂亮，兰卡罗德小姐。那个‘摩托’，什么时候也借我玩玩——它应该不像暗影那样认主吧。”
当年他为了驯服那匹黑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真诚的人坐上去，会散架。”
艾莉森存心刺他一下，哪怕是演戏，这人的态度还是令人生气。
他演起那种遭人恨的反派角色，当真是格外合适。
卡西恩挑起眉毛，“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艾莉森耸了耸肩。
“哈，”卡西恩的目光落向窗外，视线尽头的克罗纳宫依旧灯火通明，象征着不灭的王权，“‘真诚’只会让你在权力的游戏里死得更快，不如去问问你那位未婚夫，他是否具备这种品质？”
“我无意和您争论殿下的品行。说正事吧，卡西恩——这次决斗的结果，贵族们恐怕不会认可。”她冷笑一声，“其实也无所谓，但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闹起来却也麻烦。”
卡西恩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时候，她开始用“您”来称呼自己了？
“兰卡罗德小姐，‘您’该不会忘记，自己也是贵族了吧？”
“那又如何？我从不觉得依靠族荫，不事生产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更何况，在他们眼里，我是个被社交界流放，也没有魔血的失败者。”她拨了拨自己的卷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平时总是有些严肃，常让人觉得浪费了明艳的容貌，此刻的笑容，与其说是温柔，倒不如说像是带刺的蔷薇。
“‘贵族’的标准有多么的‘灵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卡西恩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似笑非笑，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等待着她的下文。
艾莉森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总感觉他藏着什么陷阱或阴谋，等着她上套。
如果问起卡西恩，他一定会说：“我天生就长这样。”
果然，好讨厌谜语人啊——跟这些家伙相处久了，连自己都学起那副拿腔拿调的怪样，跟他们一样绕起圈子来。
“布莱克公子现在可是那些贵族们期待的，能够扛起抵抗兰卡罗德破铜烂铁大旗的领军人物，如果您能表态，认为真正的贵族风范是接受对方的强大……您的追随者们也许会少妨碍我一些。”
“可以。”
卡西恩答应得非常干脆，但正如艾莉森所预料的那样，他还有下一句：
“炼金科技的成果分享，作为交换。”
“您这买卖也太划算了些。”
艾莉森皱着眉头，这人当她傻了吗？他一句话的事，就想换最新的技术成果？
“这么精打细算？您是想做埃德蒙殿下的王妃，还是他的财政大臣？”卡西恩调侃道，“不管是哪种，都挺可惜的。”
她的头发很漂亮，月光下显出半透明般的质感，和白天在训练场上飞扬着，如同火焰般的亮金色又不一样。
卡西恩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发丝，想象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会害羞呢？还是会生气吗？
艾莉森当然不会知道卡西恩复杂的心理活动，没好气地说：“别转移话题。”
“兰卡罗德小姐，既然您如此认真，我也就直说了——您展示的载具也好，武器也好，都只是个例，未来这些东西能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卡西恩当然知道炼金科技的价值，但谈判这种事情，当然得挑个对自己有利的点。
更何况，冲她那翻得极其明显的白眼，若不礼尚往来，给她设置点障碍，未免有点无趣了。
艾莉森皱起眉头，这种杀价不成，开始挑刺的手段，他还好意思说自己精打细算？
“您要是不愿意，倒也无所谓。”
“有些东西一旦出现，无论遭到怎样的反对，都会如车轮般滚滚前进，不过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但对个人来说，错过的机会可就不会再回来了。”
卡西恩看着她，仿佛在衡量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您对炼金科技相当有信心。”
艾莉森笑道：“这是向您学习，自信是好事，不是吗？”
卡西恩脸上似有赞许之色，唇角牵起一个有些狡黠的弧度：
“我再送您一个消息，以表诚意——卡洛最近似乎有些动作。”
卡洛？
布莱克家“正统”的继承人，卡西恩同父异母的兄弟。
曾经他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但霜雪节过后，所有人似乎都有默契地不再提及他的存在。
“有人告诉我，他最近似乎去过几次黑巷。”卡西恩用指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还记得吗？猫头鹰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艾莉森打断他：“您在暗示我，他参与了布莱克家和诺森德的交易？”
卡西恩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翻白眼已经不足以表达艾莉森的心情，这人是把她当傻子吗？
她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您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我动上了手。”
“您记错了。”
艾莉森转身就要走。
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却笑出了声，随后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她斜眼看他，认真思考着给他漂亮的脸蛋来上一巴掌，是不是能够成为明日皇家军事学院的八卦头条。
“不管您信不信，那时候发现您有准备，我很高兴，这证明我没看错人。”
自恋狂，呸！
“所以呢？您上个月还不让我查这件事，现在说改就改——看来说您是毒蛇家族的成员还是屈才了，应当叫您变色龙。”
卡西恩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这只是个消息，价值几何，后续查还是不查，都是您的选择，就像您说的，机会不等人。至于理由，等您愿意以‘你’来称呼我的时候，再告诉您如何？”
这让艾莉森十分恼火，他这是咬定了自己一定会去追查卡洛的事吗？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试图找到卡西恩态度改变的原因，半晌，艾莉森弯起眉眼，挤出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这么复杂的事，本小姐搞不懂——我看我还是去找殿下商量吧。”
卡西恩的表情僵住了，金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认真的？”
他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敬称。
“不然呢？皇室的情报机构，自然是比我自己去查来得容易。”艾莉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我想看看自己的运气到底如何，能不能从您这里再活下来一次。”
卡西恩的反应让艾莉森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问题不在“布莱克家与诺森德尔交易了什么”，而在于“皇室是否会参与调查”，上一次，也是在她说出要告知埃德蒙后，卡西恩才骤然出手。
他不惜冒着与兰卡罗德家为敌的风险，也有某些不能让皇室知晓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艾莉森尚未确定答案，只听见卡西恩冷声笑道：
“好胆色啊，兰卡罗德小姐，您在试探我？”
“啪”的一声，卡西恩另一只手猛地撑住石墙，将艾莉森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绿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
他靠得太近了，鸦羽般的睫毛近在眼前，艾莉森甚至能感到他呼吸的热度。
心脏不受控制似地跳动着。
紧张，兴奋，以及一丝占据主动权的快意。
“怎么，恼羞成怒了？”她扬起头，“我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成，但我的合作对象却不一定是你，卡西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偏移值：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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