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读心 无妨，阿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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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逃跑！
方珩对着心声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连发九箭。
凶犯的肩和腿皆被击中，跪倒在地，无力再维持隐身术法，被迫现身。
沈怀霄等人均不解方才发生了何事，视线在凶犯和方珩二人之间来回流连。
方珩朝沈怀霄冷静道：“他才是你们要抓的凶犯。”
又向夏冬、夏秋道：“那是我的。”
沈怀霄的心声瞬间冒出：
【我的？什么叫阿珩的？】
方珩还以为敏锐如他，一上来会先疑惑自己是如何定位凶犯的，谁知他的重点竟歪得如此离谱。
夏冬和夏秋双双皱起眉，用视线征询沈怀霄的意见。
比起心声，沈怀霄的行为明显更靠谱。
他大跨步走向凶犯，先将人制服在地，又望向一旁疑似误抓的人，对比查看后向方珩发问道：
“你是如何知晓朝廷重犯特征的？”
“并且，二者皆是擅长隐身之人，你又如何确定哪一位是抓捕对象？”
惨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方珩不确定现在坦白是否会是一个好决定，沈怀霄又最为注重证据，凭空说自己会读心术，不知那人能否相信。
然而他别无他法，若是无法证明他的断言，沈怀霄定会将二人都带回朝廷审问，那他到手的悬赏就飞走了。
他用平生最真挚的目光看向沈怀霄道：
“我会读心，方才我听到朝廷重犯的心声了。”
众人如他想象中般陷入了沉默。
沈怀霄目光深邃地回望他，传来心声道：
【既然如此，把你听到的数字说出来。】
【3658。】
“3658。”方珩脱口而出，心中疑惑怎么又是这个倒计时。
紧接着，沈怀霄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平复如初。
只听他道：“所言属实，夏秋、夏冬，将此凶犯缉拿归案。”
夏秋和夏冬尚且处于怔愣中，本能地接过从一旁扔过来的人，遵从命令后快速离去。
方珩赶紧小跑着去查看叛徒的情况，那人趴在地上，双目紧闭。
根据背部起伏的情况，应当是由于箭上的毒，晕死了过去。
出神思考的间隙，沈怀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既如此，之前我心中所言，你全都听到了，对吗？”
他凑得太近，说话时的热气传来，吓得方珩一激灵。
方珩回道：“嗯...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沈怀霄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愠怒，走到方珩面前，视线微微偏移，眼底似藏着心事道：
“无妨，阿珩。”
方珩的耳尖飞快染上绯红，出口的话都磕磕绊绊：
“你...你为何如此喊我！听、听上去和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谁知却听得一声低浅的笑意自面前人喉中溢出。
沈怀霄...笑出声了？！
方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满含笑意的双目，又听他道：
“难道不是吗？”
怎么还给他占上便宜了！
方珩心中不平，仅存的歉意也消失殆尽，深藏已久的疑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还想问你呢，终日念那倒计时，到底是何意？”
话音刚落，沈怀霄脸上漾开的笑意骤然敛尽，眉眼重回清冷肃穆的模样，整个身子偏向无人一侧道：
“无需在意，你且去行正事罢。”
摆明了有心回避。
“你！”
方珩气急，觉得沈怀霄根本不值得自己的毫无保留，拎起叛徒扭头就走。
瞒着不说，那定然有事，凭他方公子的本事，难道还查不出来吗？
方珩决定拿到钱币后，要将这个消息一并买下，之后在沈怀霄面前狠狠打他的脸！
*
望着方珩离去的背影，沈怀霄握紧腰间的佩剑，低头喃喃道：
“阿珩，你要我如何说得出口，那个数字的减少意味着我的生命在走向尽头。”
“我又怎能告知你，你的复活不是神迹，而是我与人做交易换来的呢...”
当初沈家与方家比邻而居，朝夕相伴，岁月静好。
后来他凭一腔热血赴考，顺利身居指挥使要职，沈家迁离旧宅，自此二人便骤然分离，往日的情谊被迫渐行渐远。
他无数次辗转难眠，满心皆是悔意，若自己不曾执意求取功名，安安稳稳守在方珩身侧，是不是后来所有惨事都能尽数避开。
噩耗传来那日，他当即方寸大乱，全然不顾家中双亲的阻挠，抛下朝中诸事，日夜兼程奔回故土。
可终究还是来得太迟，只剩满目凄凉。
他甚至不记得那日他是如何将方珩的尸体抱回去的。
......
好在，方珩还是从黄泉折返归来。
自此，他的诉求就已十分简单，只要能时时见到他，全力保护他便好。
地下赌场分离后，他本以为要很长时间无法再与方珩相遇，可是事情的变故与转机总是接踵而至。
朝堂之上。
沈怀霄一身官服，躬身立于殿中，神色沉稳地向帝王如实回禀近日查案所得：
“陛下，臣奉命彻查方家灭门一案，如今已有眉目，其背后牵扯到清河帮与白莲会......”
话未说完，帝王的面色骤然一沉，不等他继续细说详情，当即开口打断：
“够了。”
而后目光肃穆地望向他：
“方家灭门案朕已明晰，实为民间不服管制奇术师之笔，证据确凿，今日便就此结案。”
“今后无需再提。”
沈怀霄难掩震惊，满心疑惑，明明背后牵扯的势力复杂，陛下不可能不知，但他现已亮出态度，自己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没过几日，朝廷便降下旨意，命他前往黑市地界，明面上是缉拿潜藏在此的朝廷重犯，暗中需掩人耳目，彻底清查黑市中的反朝势力。
这也使他有了再一次见到方珩的机会。
陛下的阻拦与调任，更令他坚定了方家案与白莲会的关联。
从今往后，通往真相的路必定荆棘遍布。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可阿珩的命数不能尽。在此之前，他要帮方珩扫清一切障碍。
让方珩能安稳度过余下的日子。
*
抬着一个晕过去的男子走在黑市街上，可谓是相当的高调，凡是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向他注目的。
方珩紧张极了，几乎是捏紧了腰间的小刀，谨防刺客。
幸好，还无人胆大到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他一路平安地来到了悬赏处。
再之后便被领进了一处僻静的客栈，穿过无数左绕右拐的长廊，来到封闭的内室。此处陈设简略，入目只有一把深色硬木所制的长几。
角落燃起缕缕沉香味的烟气，和沈怀霄身上的十分类似。
不远处的帘幔被人轻佻撩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身着烟紫长衫，与一室风格相反，倒是添了几分张扬。墨发随意束起，仅配一支紫玉簪，风姿绰约，气度闲散。
走近了，方珩更不由地发出感叹，此人生得好生俊美！
他看过来的眼尾上挑，唇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没想到抓住叛徒的竟是如此风流倜傥的公子啊。”
方珩回敬道：“我也没想到，黑市之主竟是如此玉树临风的少年！”
“哈哈，莫要如此称呼我了，在下陆云肆，喊我云肆便好。”那人道。
方珩：“在下方珩。”
陆云肆闪烁着双眼道：“十分动听的名字。”
好话说得够多了，方珩赶紧引入正题：“既已抓到叛徒，我的奖赏在何处？”
陆云肆哈哈大笑道：“够直接，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方珩兄可是第一次来黑市？”
方珩点点头。
陆云肆：“那你定然不知道黑市的等级制度了，不过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行。”
“啊？”方珩只疑惑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利。
陆云肆继续没心没肺道：“那一个人当然就是我了哈哈哈哈！”
可能是脸上疑虑太深，连陆云肆都看了出来，他急忙解释道：
“哎呀，你不要这个表情。原本的奖赏断然不可能如此，但我与你一见如故，朋友之间，不谈这些。”
方珩只能再次迟疑地点了点头。
陆云肆接着问道：“黑市里宝贝如此之多，方珩兄是为谁而来？”
他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可陆云肆压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不管是什么，你都尽情地买吧，报我名字算我账上就行。”
方珩好不容易寻得一个气口，回复道：“多谢。”
“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云肆见他急着道谢，抢着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想你能在黑市留一阵子，多陪我玩玩。”
“所以，我特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望你别嫌弃，多住上几日，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噢，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这不是临时住处哦，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今后你可随时来、随时住。”
......这还直接送了他一座家宅？？
直到被送到住处，方珩仍旧觉得荒唐。
他在做方家小公子的时候，都未曾如此豪气，看来这个黑市之主，赚的真的很多。
手上多出来的凝紫玉环飘出阵阵沉香味，引得方珩陷入沉思。
据陆云肆所说，这玩意能保他在黑市畅通无阻。
“抓住他！”
【该死！方才那人怎么跑得如此之快？转眼就没了踪迹？】
“来人啊！这有朝廷的人！”
【不好，我的身份恐有暴露，再这样下去，我定会被赶出黑市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方珩从中精准捕捉到了沈怀霄的心声。
自从上次抓到叛徒后，他对心声的辨别能力似乎更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读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