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妖王当夫君》谈墨夫人

87、第 87 章 娶妻忘师

　　沈月凝凑到他面前，见到他微微颤抖的眼睛，露出惊喜的神色。
　　“药老，药老，墨宸醒了，他醒来了——”
　　她忍不住朝着院中大喊。
　　声音刚落，浴室的门便被推开，鬼鬼激动地跑进来。
　　她没有见到药老的身影，向窗外望去，却见他孤独、疲惫地拖着身体正缓慢离开。
　　沈月凝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低头却见清醒过来的他正努力拉着她的手。
　　“是你的师父救了你，他现在要离开，要不要拦下来。”
　　她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墨宸轻轻摇头。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只好随了他的愿。
　　“你饿不饿，伙房里有刚刚炖好的乌鸡汤。”她低声问道。
　　墨宸再次轻轻摇头，虚弱地握紧她的手。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日后会珍惜我，眼里全是我，”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喉结向下滚动。
　　沈月凝面色绯红，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去拿鸡汤——”
　　站在旁边叠衣裳的鬼鬼听到他们的对话，撇撇嘴，双手一摊作无奈状，自觉退出房间。
　　她的脸顿时飞出两朵红晕，羞涩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见她没有否认，墨宸莞尔一笑，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掌心，“凝儿，是真的吗？”
　　沈月凝羞涩点头。
　　墨宸会心一笑，头轻轻凑到她耳边，望着她通红的耳根，想要逗弄她的心又渐起。
　　他追随着她的眼眸，整个身体渐渐前倾，逐渐向她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沈月凝赶忙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膛，缓缓抬眸：“是真的，不过日后可不能辜负于我，不然我的下场很惨的。
　　她眼里带着笑意，对上他炽热的眼神。
　　两人的额头自然地触碰到一起，浓情蜜意地望着对方。
　　“妖王大人，该吃鸡汤了，再不喝要凉透了。”
　　她猛然回头，只见鬼鬼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端着汤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很显然，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两人的对话全被听了去。
　　沈月凝急忙松开他，尬笑道：“对，对，再不喝汤要凉了，这可是您师父亲自抓的。”
　　她边说边起身，从浴桶中出来后，接过鬼鬼手中的汤盆。
　　“说起你的师父，可真是个怪人，舍下性命救下你一声不响地离开，还有你，怎么就这样放他走？”
　　她把鸡汤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又从屏风处拽下为他备好的换洗衣物。
　　沈月凝把一身粗布衣裳伸到他面前，“这里不比你的揽星宫，只能委屈你穿人族的衣裳喽。”
　　墨宸听着她的吐槽，眉宇间增添了淡淡的愁绪，看来师父还是没有勇气去看一看曾经的亲人，他都已经到了人族，为何还放不下面子面对亲人呢？
　　为了师父，他还是得亲自走一趟。
　　他轻微叹口气，悻悻地接过衣裳。
　　*
　　墨宸体内的连心果有了母果的陪伴，没有毒草的神助攻终究是安定下来。
　　在沈月凝的精心照料下，躺半月有余的他，终于恢复健康。
　　这日，他拄着拐杖，依靠在门板上，兴致盎然地盯着院子里打雪仗的孩童。
　　天上依旧下着细密的雪花，院中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积雪，飘在空中的雪落到横七竖八的脚印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女子正扮做老鹰，追逐着院中五六个孩童，嬉笑打闹声划破院子，让银装素裹的大地少了些许的孤独。
　　墨宸灰白的头发上落了不少零星雪花，让身着人族粗布衣裳的他增添不少独有的温柔气质。
　　自从遇到她之后，他甘心低头，以低姿态与之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到仙族，期间他的手下天禄来过数次，每一次都会报告本族的最新消息，及仙族的一切动态。
　　他想不通仙族的疏白为何如此纵容他的手下对他下毒，身体逐渐恢复的他决定亲自查个明白。
　　婉碧到底只是来自人族，为何她敢屠杀妖族数万小妖，还敢对身为妖王的他下死手。
　　孩童清脆的嬉笑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目不转睛盯着发出银铃般笑声的沈月凝。
　　他原本便有把她引荐给师父的想法，只是耽搁了好久，两人联手救下他的性命，这未在他的预料之内。
　　师父远离喧嚣，住在星辰山山顶，早与尘世断了联系。
　　她没有高强的法力，能找到师父定是受了不少苦。
　　墨宸盯着她，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兴致正浓的沈月凝见到依靠在门框上的他，嘱咐鬼鬼与孩童后，蹦跳着向他走去。
　　她坐在墨宸身边，双手戳着下巴，“是不是想回妖族了，我陪你回去可好？不过回去之前，我们最好去看看你师父，他为救你受了很重的伤，你现在身体可允许？”
　　见他点头，沈月凝缓缓起身，很自然地为他拍下肩膀的雪花。
　　“药老住的地方实在太远，我得先去备好干粮。”
　　沈月凝欣喜站起，刚要迈进屋内却被他拽住。
　　她低头却见他正淡淡笑着。
　　“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可是花了整整五天五夜才爬上山顶的。”
　　她见墨宸不敢置信的表情，又耐心解释道：“是真的，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轻易施法便能到达的。”
　　“往日我可是教过你瞬移术。”
　　沈月凝猛地甩开他的手，“你的瞬移术只能往前走，而药老是住在高处。”她用手向上指着天解释道。
　　“那是你还没发现瞬移术其中的奥秘，且随我来。”
　　他站起身，猛地搂住她的腰。
　　沈月凝暗自吃了一惊，警惕的情绪刚要发作，她整个身子却毫无预兆地窜向天空。
　　她下意识“啊”地叫出声，整个身体却诚实地抱住他这棵救命稻草。
　　沈月凝紧紧搂着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紧闭双眼活像只没有依靠的树懒。
　　耳边的风声在呼啸，她的凌乱的碎发在空中纷飞。
　　“还不舍得松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她只睁开一只眼，用略带质疑的口吻问道：“这么快便到了？”
　　墨宸用力掰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她环顾四周，见到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悬崖峭壁，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药老的家。
　　沈月凝快速跟上去，推开药老的房门，却并未发现他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穿过堂屋。
　　待他们见到药老时，只见他正跪倒在蒲垫上，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牌位，整个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颓废得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他顶着个白色的鸡窝头，眼神里满是哀伤。
　　沈月凝心疼走上前去，把他搀扶起来：“神农爷爷，您身上还有伤，莫要跪在冰凉的地上，如今是寒冬，小心着凉。 ”
　　她把药老扶到桌前，又从架起的锅里倒些水递给他。
　　“宸儿，我那老伴终究还是去了——”
　　药老眼睛通红，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牌位。
　　沈月凝无意瞥到上面的名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祖母？”她几乎喊出声。
　　他们二人看了眼牌位，又同时看向她。
　　药老腾地一下站起，他的胡子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她，“你说，她是你的祖母？”
　　沈月凝点点头，面对突如其来的亲人有些不知所措。
　　药老突然拉过她的手，“孩子，你的父母叫什么?”
　　父母，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实在过于陌生，从小她被祖母拉扯长大，对于自己的身世，祖母从没有过多提过。
　　她迷茫地摇摇头：“从我记事起，就是祖母陪在我身边，我没有见过他们。”
　　“那你的祖母从没主动提起过？”
　　药老望眼欲穿地盯着她。
　　见她还是摇头，心痛地按着太阳穴。
　　他喜欢的一辈子的女人，到头来还在怨恨自己，就连自己的亲孙女活在这个世上，她都没有透露半句。
　　药老重重拍着大腿，“玉苏，直到死都没打算原谅我吗？我们的儿子儿媳撒手人寰，我确实心里有罪啊。”他提起往事，眼眶逐渐湿润。
　　墨宸轻轻拍着他肩膀，给予他力量。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幸好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日后你们成为彼此的依靠，这是一件大好事，反正我还想把凝儿介绍给您认识，成为你的徒弟呢，正好省了一份束脩。”
　　“诶，诶，成为徒弟可以，但那束脩可不能省，该给还是要给滴——”药老擦着眼角，他这个徒弟实在太会算计，都到这个时候还算计着这些。
　　沈月凝哭笑不得，这拜师之事，都不会问问本人的吗？
　　眼下望着祖母的牌位，脑子太过混乱，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这凭空多出来一个亲人，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束脩可以省下滴，您老是他的祖父，怎么好意思要束脩？”
　　“不，一定要收的，一码归一码。”
　　“你个老头，收孙女的束脩，说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笑就笑，束脩肯定是要收的，到时候学有所成，送老夫两坛子梨花白就成。”
　　沈月凝见两人争执不下，忍不住叹口气。
　　今日前来这里的目的好像是为感谢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怎么扯上束脩了呢？
　　“好你个妖王，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师父，胳膊肘学会往外拐了是吧？你娶妻，娃娃都这么大了，为师竟然一无所知，这个帐怎么算？”
　　药老越说越来劲，甚至为两坛好酒，站起身与他理论。
　　她瞧着两人，好像说得都有道理，也不知该劝哪个。
　　“停，停，停——”
　　沈月凝忍不住上前打断，“两位，两位，拜师之事我们暂且不谈，先谈一下你们二人的伤势如何？”
　　沈月凝分开争吵的两人，站在他们中间尬笑道。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