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妖王当夫君》谈墨夫人

86、第 86 章 第一次亲密

　　木桶中升腾着白色的雾气，浓浓的蓍草味刺激着沈月凝的鼻子。
　　屏风处的她努力架起赤膊的墨宸，习武出身的他长着一身的腱子肉，古铜色的肌肤浸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上独有的沉水、樱花香气直往她的鼻孔钻，沈月凝脸色通红，低着头，缓慢背着他往木桶边移动。原本她打算让鬼鬼来帮忙，无奈他力气实在太小，药老又要守在门外为他输送真气。
　　墨宸赤裸着半个身体，白色中衣斜挎在他的肩膀处，他肩背微微塌下，没有往日挺拔的姿态，掩不住身体的疲惫。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打湿，紧紧贴在脸颊，微微卷翘的发梢稍显凌乱却有一种颓废的美。
　　他脸色苍白，紧闭双眼，整个头无力倒在她的肩膀上。
　　她架着他，左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一步步移动到木桶边。
　　朦胧的屏风处印出两人暧昧的身影，细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胸膛，缓慢褪下身上的衣裳。男人的头依靠在女人的肩膀处，他高大的身躯此时依靠在她的身上，任凭女主摆布。
　　女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珠宝一般，她低着头，手指拉着他的衣衫缓慢向下移去。
　　她架着他慢慢挪到木桶处，松开他的手，而后紧紧抱着他的腰，缓慢向水中移动，突然他整个身子猛然一沉，沈月凝猛然瞪大双眼，抱着他跌进水中。
　　激起的水花飞溅到两人的脸上，他们发丝凌乱，苍白的脸半浮在水面之上。眼前的光影被水波搅得支离破碎，沈月凝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
　　眼前歪着头依靠在木桶边缘的墨宸下颚线清晰紧致，只见他双眼紧闭，扇形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鼻梁挺拔笔直，唇线清晰。
　　沈月凝一时有些失神，这还是她头一次仔细认真地看着他。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暧昧的气氛让她生出一丝少女该有的遐想。
　　“凝儿姑娘，可有准备好，老夫可要传送真气啦——”
　　听到外面喊声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他，费力从水中站起，拿起毛巾轻轻为他擦拭着身体。
　　他胸口微微发着的光已经扩散到整个身体，脖颈处细微的血管泛起黑红的光。
　　一束紫色柔和的光线从窗户处传来，直奔木桶中昏迷的墨宸体内。
　　坐在水中的沈月凝，用毛巾细细擦拭着他的身体，带着蓍草的温水渐渐逼迫出他体内的毒素。
　　墨宸体内的连心果像是觉察到危机一般，它迅速向心脏的更深处躲去，不管多少真气传送至体内都无可奈何。
　　“醒醒，墨宸，快醒醒——”
　　沈月凝目不转睛盯着他，双手捧住他的下巴轻轻摇晃。
　　紫色的真气依旧努力向他的体内输送，只是不管输入多少，他体内的连心果反而更向心脏靠近。
　　在外传送真气的药老脸色愈发地苍白，都过去这么久，他明显体力不支，再继续输送下去会没命的。
　　站在他旁边的鬼鬼发现了异样，赶紧向房内跑去。
　　“姐，凝儿姐，药老快支撑不住了，都这么久，为何妖王大人还未醒来。”
　　他胖乎乎的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见到她们二人的场景，两只手快速盖住眼睛，而后礼貌退了两步，转而快速关上房门。
　　沈月凝赶紧从水中站起，又把自己的衣衫披上。
　　咚咚咚——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她赶紧跑过去打开房门。
　　“鬼鬼，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赶紧解释。
　　“我什么都没看到。”鬼鬼向她吐吐舌头，而后紧紧抓住她的衣摆，“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药老快支撑不住了。”
　　莫不是自己被骗了，他偏偏信誓旦旦保证能救活墨宸的。
　　她迅速向院中跑去，只见摇摇欲坠却依旧强力支撑的他，才发觉自己错怪了他。
　　“药老，这么多真气输入到墨宸的体内，但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沈月凝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停下来。
　　药老见到她的身影，暂停输送真气，趔趄站稳。
　　沈月凝望着他嘴角的血迹，自知误会了他，心里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怎么样了？”沈月凝擦着药老嘴角的血迹，声音微微颤抖。
　　皱眉的她轻轻摇头，还是老样子，胸口发散的光刚刚更加耀眼。
　　药老瞳孔猛地一缩，“真是狠心啊，这世上也只有她能这么狠心，想出这么歹毒的方法。”
　　他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不知是为吐出嘴里的血迹，还是在吐槽口中的狠心人。
　　她突然狠狠抓住药老的衣裳，面露凶色。
　　“你知晓是谁干的？”
　　沈月凝狠狠瞪着他。
　　药老赶紧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眼下救下他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墨宸胸膛里的连心果已经选择扎根在他的体内，老夫输送这么多真气都没有把它逼迫出来，看来它已经认主了。”
　　沈月凝一听急了，她刚要动手，却被老头紧紧抓住胳膊。
　　“凝儿姑娘，看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下他了。”
　　他面色凝重，不像再开玩笑。
　　“什么办法？”沈月凝抓着他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眼下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再吃下另外一枚连心果，妖王身上的那颗是公果，它既然已认主，只能让他所爱也吃下母果，不过，”
　　药老话说到一半，又犹豫着不肯继续讲下去。
　　“不过什么？”此时的她一心只想救活他，哪怕是付出性命。
　　“两个相爱之人只要同时吞下连心果，便要生生世世再一起。”他面色凝重，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这不是很好吗？”
　　她不解问道。
　　药老有些意外，“很好？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老夫见过太多痴情怨女，相爱时如胶似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爱时，又有多怨恨对方，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老夫可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跨越生死的爱。”
　　他费力喘息，强撑着不适，“也不信彼此相爱能跨越种族，跨越时间的考验。”
　　他摸着胡子，面色凝重。
　　沈月凝艰难一笑，“以前我也不信，直至遇到他。”
　　她紧张咽了下口水，往日与他在一起的场景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十年前，身为乡野郎中的我上山采药时，被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所救，此男子正是我心悦已久的疏白上仙。疏白上仙，可是三界之中，除了妖王以外，所有姑娘倾慕的对象。”
　　她深吸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当他救下我，深深凝望我的那一瞬，懵懂少女的我，误以为那便是爱，以至于经常跟在我身边的墨宸却被我忽视好久。”
　　屋内昏迷在浴桶之中的墨宸，虚弱地睁开双眼，他显然听到了屋外她们的对话。
　　他头依靠在木桶的边缘，眼角微微泛红，多年的守护终于让心爱之人看到，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开心的事了。
　　墨宸嘴角微微上扬，醒来听到她的真心，实在是意外之喜。
　　“经历这么多事后，小女才发现真爱就在身边，是我忽略了他。”沈月凝眼圈泛红哽咽道。
　　药老听着她的话，也是感慨良多，世间的痴情男女实在太多，但是能有好结果的却少之又少，不光是他们，就连他自己也是为情所困太久。
　　他选择久居山顶，也是为躲避世间纷扰，远离情伤，为救妖王才逼不得已下山。
　　此次故地重游，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京城百花街，他心生感触。
　　也不知埋藏在心底的那些亲人还在不在世，他已经有太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他害怕见到又害怕见不到，一直矛盾多年的他，依旧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们。
　　“凝儿姑娘，你可准备好？再拖下去，他离死神会越来越近”
　　沈月凝重地点头，他的命本是我救的，他为救她，才会舍弃性命，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去救他。他们两个人的命运早就捆绑在一起，只是彼此都没有发觉而已。
　　药老下意识点点头，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有的姑娘，能不假思索地拯救他的臭徒弟，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生死。
　　“那我们开始吧——”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紧闭双眼，用意念调引出墨宸体内连心果的公果，寻找到母果的所在之处，它果然在疏白的后花园。
　　幻象之中，只见婉碧坐在母果的旁边打盹，她跟在疏白上神身边这么多年，多年的脾气依旧。
　　他皱着眉头，再次催动灵力，一股紫色的灵力不知不觉中飞进母果的体内，母果突然变白，左右摇晃了两下，发着淡淡的紫光安静地离开了后花园。
　　母果在药老的召唤下，翻山越海出现在溪月堂的上空之中，它像是感知了公果的召唤，整个果实更加鲜红夺目。
　　药老用手托着它，又发动内功将它逼进沈月凝的身体。她坐在墨宸的对面，紧紧抓住他的手，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
　　母果缓缓接近她，得到公果的感应后，发出耀眼的光芒，迅速钻进她的体内。沈月凝没有感到一丝不适，她的所有关注点都在昏迷的妖王身上。
　　坐在对面的墨宸胸腔处发出刺眼的光芒后，又缓慢消失，他脸上的苍白逐渐褪去，渐渐恢复往日的红润，干裂的嘴唇也渐渐恢复血色。
　　她赶紧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小心翼翼整理到耳后。
　　房间内紫色的光束渐渐消失，沈月凝激动地握着他的手，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墨宸，这关我们闯赢了，日后我定学会珍惜你，眼里全是你。”
　　她双唇颤抖，抚摸着他的脸，眼角滑下滚烫的泪。
　　紧闭双眼的他像是得到回应一般，羽扇般的眼睫毛像个振翅欲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