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拳打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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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年捏着外卖的手一紧，转过身时表情又装作茫然。
直到眼神落在温攸宁的脸上时，才表现出来惊喜。
“奶奶。”
陆华年上前两步，虚托住温攸宁的手肘，惊喜过后是担忧。
“奶奶怎么来医院了？”
“没事儿，我来看个老朋友。”温攸宁弯着眼睛握住陆华年的手。
“倒是你，身体不舒服吗？”温攸宁从上到下看着陆华年。
“没有奶奶，我来看我的学生。”陆华年选择了说实话。
“好了奶奶，我们该走了。”温锦弦开口催促。
陆华年的视线挪到温锦弦的脸上，温锦弦却并未和她对视。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奶奶说。”温攸宁拍了拍她的手。
“好。”陆华年笑着应下。
她站在原地，目送了两人走到电梯口才转身上楼。
温攸宁要去的方向是vip病房，和普通住院部隔着一座廊桥。
两人走进电梯间，温攸宁拍了温锦弦一下：“刚才怎么不和年年打个招呼？”
“有什么可打的？”温锦弦揉了揉被口罩勒疼的耳根，“又不熟。”
“怎么了？她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温锦弦抬头看着电梯屏幕跳动的数字，“就是单纯不喜欢她。”
温攸宁一脸无语：“你这一天能喜欢个谁？”
“我说真的呢奶奶，你也不要对她太好，她们家目的不纯的。”温锦弦收回视线，一脸严肃地看着温攸宁。
温攸宁看她这么严肃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呀奶奶？”温锦弦觉得温攸宁不理解她，拧着眉头说。
“走吧，别让你宋叔叔等太久。”
*
陆华年拎着外卖回到病房，万妙和妈妈正看着同学们给她写的信。
万妙妈妈见陆华年回来了，赶紧起身接过外卖：“老师，我们娘俩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没关系的，你不要那么客气。”
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小声啜泣。
“怎么了妙妙？”陆华年消毒后坐在万妙身边。
万妙低头看着一张红色卡片，小手不停地擦着眼泪。
“老师，我想回去上学。”
手背输液后的胶带划到脸上，胶带卷了个边，上面洇出了一点血迹。
陆华年牵起万妙的手，帮她把胶带重新贴好。
“把身体养好就可以去上学了，不要急，我们给身体一点时间好不好？”陆华年耐心道。
万妙咬着下唇，像是憋回了什么话一样，小声啜泣着。
算起来，万妙住院快半年了，从去年十二月确诊冠心病以来一直都在病房里躺着。
才十三岁就患冠心病的例子在全国都很少见，万妙属于先天性家族遗传的胆固醇增高，支架都做不了，只能搭桥。
“我还有温锦弦刚出道的第一张专辑，等下周我拿给你好不好？”陆华年试图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老师，你真的不是锦弦的粉丝吗？”万妙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陆华年抽出一张纸，轻轻揩掉女孩脸上的泪水：“你觉得我要是她的粉丝我会舍得送给你吗？”
万妙一个鼻涕泡破在了嘴边，笑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呀？”
陆华年用纸帮她擦鼻子：“很久以前买的了，买的时候可便宜了，才七十八一张。”
现在一张专辑炒到了八万。
“那老师，这是你的兼职吗？”万妙一脸天真地问。
“什么兼职？”陆华年没懂。
“就是倒卖明星的专辑赚钱啊。”
“你这孩子，怎么和老师说话呢。”万妙妈妈在旁边打了万妙一下。
陆华年忍俊不禁：“我倒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
从病房出来，陆华年隔着走廊的窗户往外看，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拎着包，调整了下呼吸，正要大步往前走。
“陆老师不用顺便看看脚？”
裹得严严实实的温锦弦从口罩后悠悠开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华年转过身来，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不热吗？”
五月末的云城已经开始升温，温锦弦这身打扮着实太厚了。
而且，这身装扮只对路人有用，但凡喜欢她超过三个月的，绝对通过身形立马认出来。
好在医院里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奔波，没人有时间辨认旁人。
“万妙。”陆华年一字一顿，清晰道。
陆华年看不到温锦弦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墨镜里映出的自己。
“万□□的女儿。”
陆华年拧了拧眉头。
“你调查我的学生？”语气带着些愠气。
“那也好比你利用你的学生强吧。”温锦弦单手插兜，语气不屑。
“你说什么？”陆华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向前挪了一步。
“你们陆家不都这样吗，如果她爸不是□□公司董事长，你会这么好心吗？”温锦弦盯着陆华年的表情，戏谑道。
陆华年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喉咙滚了滚，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是你的粉丝，我上次去签售会是帮她要的签名。”陆华年垂下眼睫、语气放软了几分。
温锦弦在墨镜后挑了个眉：“所以呢？”
“所以希望你这个偶像，能珍视一点你的小粉丝。”
温锦弦觉得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不珍视自己的粉丝了。
而且她这样说，陆华年竟然也没生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点无趣。
她还想看陆华年恼羞成怒的样子呢。
“你在教育我吗？”温锦弦平时在家里怼那三个人怼惯了，说话有时候控制不住夹枪带棒。
“不会。”陆华年勾了勾唇角。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备课了。”陆华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温锦弦冷哼一声，侧头扫了眼病房门，玻璃窗里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小身影正抱着自己的专辑，在妈妈怀里无声抽泣着。
她收回目光，靠在走廊的墙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祁舒的消息：【晚上有个局，来不来？】
温锦弦没回。
她又看了眼病房，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重新拿起手机。
【帮我查两个人。】
【谁？】
【万□□和万妙】
【好端端的查你前女友的现老公干什么？】
祁舒回复得速度开始变快。
【你不会是对谢予又……】
【说什么呢你。】
温锦弦嫌弃地拧了下眉，仿佛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万妙是我的粉丝，最近生病了，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
【女士大义】
祁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硬是憋出了这几个字。
谢予是温锦弦的前女友，和温锦弦分手后嫁给了万□□。
偏偏就是这么巧，陆华年的学生万妙，是万□□的女儿。
温锦弦走出住院部回到车上。
“怎么情绪不太好？”温攸宁敏锐地察觉到温锦弦的状态。
“嗯，有个粉丝住院了。”
“严不严重？”
“不知道，在让祁舒帮我查。”温锦弦放下手机，侧头靠在温攸宁的肩膀上。
温攸宁没再问，只是安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温锦弦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拿起手机看祁舒的消息。
祁舒已经把万妙的病情、住院时间都发了过来，末尾加了一句：【万妙是万□□和第二任妻子的孩子，万□□并不喜欢这个孩子，就算她生病每个月也只给五千块钱生活费。】
【万□□一共有三个孩子，和第一任妻子生了一儿一女，就是现在□□公司的两个总经理，偏偏对这个小女儿不亲不爱。】
“混蛋。”
温锦弦在心里骂了一句。
和谢予分手这么多年，温锦弦对她只有嫌恶，像吃了个死苍蝇一样。
果真苍蝇绿豆看对了眼，烂人是真爱往一起凑。
五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商务车在街流中走走停停，温锦弦脑海中回忆着万妙小小的身影。
陆华年的学生，那也就是十二三岁，瘦成那样，靠在妈妈怀里哭。
温锦弦顿时觉得有些后悔，她在别的方面挖苦陆华年也就算了，刚刚在病房门口她不该那么说的。
温锦弦回复祁舒：【帮她找最好的医生，一切治疗费我来承担。】
【云城最近能排进来活动吗？】
祁舒像是早就料到了温锦弦的做法，早些年她劝过，温锦弦毕竟不能管她的每一个粉丝，但是后来就由着她去吧。
反正自己说的话她也不听。
陆华年刚把车停进车位，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一条验证消息。
“温柔不起来女士”请求加您为好友。
陆华年嫌弃地咧了咧嘴。
这什么网名。
她看了眼好友来源，是通过温攸宁分享的名片加上的。
陆华年同意后就关掉了手机，锁车往电梯方向走。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华年低头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来自那个新加的“温柔不起来女士”。
她没点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到家了。
她换鞋、开灯、把包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等这套流程走完，才重新拿起手机。
【我是温锦弦，奶奶让我加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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