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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么多年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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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总是在夜晚偷偷停下,早上就只剩零星几片积水。
啪叽一声,少年的脚踩在水面上,溅了一裤脚的泥。
“靠,真倒霉,本来要迟到了就烦。”
穿着校服的学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
周一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常常令人心慌焦虑。
初一六班教室内。
有的学生还在补觉,有的在奋笔疾书补作业,还有的和同桌聊着昨天综艺的热梗。
“老师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陆华年走进教室的一瞬间,班长喊了一声:“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老大今天的衣服好好看。”有个女生坐下的时候偷偷和同桌说。
陆华年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版型普普通通,可穿在她身上就是让人觉得,设计师当初大概就是照着这个效果画的图纸。
领口服帖,肩线流畅,袖口挽起的那一小截,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不是衣服好看,”同桌小声纠正,“是人好看。”
“废话,我能不知道?”
陆华年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案,抬头扫了一眼教室。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两个学生瞬间坐直。
“林新,背一下上周讲的完全平方公式。”
刚才说话的女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怯生生地看着陆华年。
“同桌。”陆华年淡淡说。
下面顿时响起一阵翻书声,生怕老师提问到自己。
林新的同桌眼疾手快地翻到了公式,勉强答了上来。
“坐吧。”陆华年抽出一根粉笔,掰掉不好写的尖部,看向林新,“你也坐吧。”
林新刚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自习课去我办公室把上周的公式都背一遍,背不下来一个二十遍。”
林新心里叫苦,脸上还是朝陆华年挤出了笑,点了点头。
“今天讲新课,下课的时间背。”
说完,陆华年转身在黑板上板书。
随着陆华年推导完最后一个公式,下课铃声响起。
“我讲明白了吗?”
教育局要求老师要注意措辞,不要问学生能不能听懂,要问自己讲没讲明白。
“明白了。”下面响起零星几声。
陆华年怎么会看不出来学生迷茫的眼神。
“不明白的同学单独来问我,下课。”
说完,陆华年走出教室,给学生一些放松的空间。
“还是老大好,从来都不拖堂。”一个学生抻着懒腰,“走,上厕所去。”
“你说老大为什么偏偏教数学呢。”林新拿出书,开始背着数学公式。
“她要教别的科你数学更完了。”同桌无情地戳穿她,“但你也不要太焦虑,女孩子嘛,总能轻松学好数学的。”
陆华年回到办公室,微信弹了好几条消息。
她拧开水杯,抿了口水。
第一条是宁景竹发来的:【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温家都会去,你跟着我和你爸去,礼服给你选好了,晚上回来换上】
【好。】
陆华年思考了一下,敲下。
列表向下,温维桢:【年年,晚上的晚会你去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陆华年暂时没有回,而是先回复了其他的消息。
有个学生家长问自己家孩子的情况,下午语文老师想和自己串个课。
陆华年回复完后,才重新打开温维桢的对话框。
【不用,我晚上和我爸妈一起。】
对面秒回:【那我接你下班吧】
【不用】
陆华年心里浮上一抹烦躁,把手机放到一边,拿出红笔改卷子。
放学的时候陆华年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一辆银色的保时捷911停到校门正中间。
陆华年心底一沉。
果真,车里的温维桢看到陆华年出来,马上下车捧着一束鲜花,朝她摆了摆手。
周围还有很多没走的学生和家长,纷纷把目光投过去。
陆华年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通温维桢的电话。
“温先生,我和你说过,不要在我学校门口这么高调,会让我很困扰。”“不好意思啊年年,我忘了,我马上把车开走。”温维桢十分听话,发动机却又惹眼地轰鸣了一声。
陆华年看着车渐渐开走,无声吐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几分钟后,陆华年拉开温维桢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大束玫瑰花递到眼前,陆华年低头扫了一眼,花瓣上残存的水珠摇摇欲坠,衬得那红色愈发湿腻。
包装纸反着光,花枝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那股香气幽幽地飘过来,甜得发闷,让人想屏住呼吸。
陆华年伸手接过来,指尖避开那些刺,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谢谢。”
花束沉甸甸地落在怀里,那股香气更浓了,浓得像是要把人裹进去。
她把花放在身侧,车窗降下一道缝。
风吹进来,带走了一些味道。
但没带走全部。
“回叔叔阿姨那里?”温维桢看着陆华年抱着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嗯。”陆华年应了一声。
这次温维桢直接陪着陆华年上楼。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几盒礼品。
入户门打开,陆华年先走进屋子,听着后面的几人热热闹闹的寒暄。
她把花放在茶几上,几人说笑着走了过来,陆渊的手一直搭在温维桢的肩膀上。
两个人谈着最近合作上的事儿,宁景竹催促陆华年回屋换礼服。
陆华年不想在温维桢在的时候换上礼服,只得借口说陪他们聊聊天。
宁景竹想着趁机培养培养感情也好,这才没再强求。
陆华年坐在单人小沙发上用手机批着白天小测的卷子,宁景竹坐在陆渊旁边,自然地加入到了和温维桢的对话当中。
批了一半,三人的对话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和华年也该考虑订一下婚期了。”宁景竹找了个合适的间隙插入话题。
温维桢温柔地笑了出来:“等哪天还得请叔叔阿姨和奶奶正式见上一面,婚期的大事儿还是要两家人一起商量。”
“至于婚礼流程之类的我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年年说了算。”
陆华年收起手机,回以同样弧度的微笑:“爸妈订吧,我都行。”
陆渊响亮笑了两声:“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
温维桢走后,陆华年回房间换礼服。
这次宁景竹准备的是纯白色的收腰长裙,锁骨上方用蕾丝做了个半高领,肩袖处同样蔓延着蕾丝,端正矜贵。
陆华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个笑出来,看得久了,自己都觉得陌生……
晚上六点,陆华年和父母一同出席慈善晚会。
他们和温家不在同一张桌上,但相距不远。
两家人并没公开婚约的事儿,只有业内少部分人知道,所以陆家这边不算热闹。
温家的那桌是主桌,虽然温董还没来,但大家仍旧争抢着想去与沈澜和温怀德攀上几句话。
有一两个消息灵通的,端着酒杯朝陆家这桌走来。
“陆董,陆夫人,好久不见。”一个男人举着酒杯,恭敬地看着陆渊。
陆渊和宁景竹马上举杯起身。
“祁总,好久不见。”
“……”
陆华年站在中间,举着酒杯的手有些酸,但还要扯出礼貌的笑。
寒暄几句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陆华年身上。
“千金最近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陆华年笑了笑,她不用说话,宁景竹自然会说出体面周全的话来:“借祁总吉言,有好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直到拍卖开始,大家才纷纷回到座位上。
陆华年放下酒杯,转了转手腕,低头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拍卖期间没有她什么事儿,她索性把大脑放空,思索着下周挑哪个章节来翻转课堂。
第一轮拍卖结束后,宁景竹花了五万买了一盏灯,温维桢那边更是拍下了不少东西。
拍卖间隙会有艺人表演节目,都是来做慈善的,自然也不收通告费。
两首歌过后,主持人上台,郑重地介绍着下面的节目。
陆华年没仔细听,直到“温锦弦”三个字出来,她才抬眼,微微坐直身子,往台上看。
伴奏响起,灯光缓缓照下。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周身是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打了个领带。头发被她随意盘起,鼻梁上带了个金丝眼镜。
温锦弦单手插兜耍帅,另一只手举着麦克风,缓缓开唱。
陆华年暗忖,这么多年还是爱耍帅。
刚才还有攀谈声的会场,在温锦弦登台后瞬间安静,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也不知道是真的欣赏她的音乐还是什么,每个人听得都如痴如醉。
陆华年扫了一圈会场后,重新靠在椅背上。
温锦弦今天唱的是她为一部电影写的主题曲,创作的时候旋律只用五分钟就写了出来。
陆华年听着歌声,回想着温锦弦有关这首歌的采访。
一首歌唱完,场下响起雷动的掌声。
掌声大得甚至吓了陆华年一跳。
这和刚才出场的几个歌手差距也有点太大了。
温锦弦微微鞠了一躬,在掌声中下了台。
会场开始有些躁动,不少人都起身想和温锦弦攀谈上一两句,刷个存在感。
“锦弦唱得真好听。”宁景竹在一旁感叹,“听说温董最疼这个小孙女,你嫁过去以后可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说什么也别得罪了人家。”
陆华年仍旧乖巧地点了点头,在暗处扯了扯嘴角。
她应该算是给这个温家大小姐彻底得罪了。
陆华年朝人群攒动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扫到了温维桢。
他举着酒杯,眼神也盯着温锦弦的方向,眼神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