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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喜欢温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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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菜齐了。”温怀德将鱼摆在餐桌中央,轻声提醒。
“好,那咱们开饭。”温攸宁笑着起身,陆华年自然而然地跟在旁边,恭敬又不过分亲昵。
温锦弦懒洋洋地缀在最后。
温家的圆桌消弭了主次,倒又像划分出亲疏般,温攸宁在主位坐下,温锦弦便径直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拿着热毛巾擦手。
陆华年走到桌旁,像是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温锦弦旁边的位置。
“动筷吧,年年。”温攸宁率先拿起筷子,语气慈爱,“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和怀德多做了些,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谢奶奶,”陆华年微微倾身,笑容真诚,“都是我爱吃的。”
温锦弦看温攸宁动筷后,马上端起碗开始夹菜。
她饮食挑剔得很,一桌菜谁的手艺,不用尝,看卖相就知道,她只挑奶奶做的吃。
另一边,温维桢殷勤地转动转盘,将那盘油焖大虾停在陆华年面前。
“年年,尝尝这个,妈一早去挑的,很新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公筷夹起一只,作势要放入陆华年碗中。
陆华年眼睫微垂。几乎在同一时间,左手边的陶瓷餐盘,不着痕迹地朝内侧挪开半寸。
然而下一秒,那只餐盘又以同样轻微的幅度,回到了原处。
“谢谢。”她抬起眼,声音温和,听不出破绽。
温维桢笑得十分灿烂,正要给陆华年多夹些菜。
“我自己来就好。”陆华年礼貌道。
这次,她的手指稳稳扶住了餐盘的边缘。
温维桢笑意不减,从善如流地将菜夹到了自己碗中。
一旁的温锦弦却将这一幕看得完全,她若无其事地夹起最嫩的那块鱼腹肉,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那只虾,直至饭毕,都完好地留在盘子里,未曾被动过。
温锦弦抽出纸巾擦了下嘴。
有点意思。
既然她这么嫌弃温维桢,又为什么同意和他结婚?
温锦弦不由得用余光多看了陆华年一眼。
吃过午饭,沈澜又开始拉着陆华年聊天,从家庭背景到工作琐事,面面俱到。
陆华年坐在那里,句句回应得周全,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填补了对话的空隙,看着两人似乎十分投缘。
期间,陆华年说去下洗手间。
没一会儿,温锦弦的工作电话便突兀响起。她瞥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向相对安静的走廊。
简短处理完工作,她挂掉电话正要返回。路过那扇通往花园的落地玻璃门时,一阵细密的哒哒声从花园门口传来。
温锦弦知道是奶奶养的小狗多米跑出来了。
多米是一只白色的比熊,毛茸茸的一团,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特别招人喜欢。
她顺着声音走到花园门口,看到了阳光下多米舒服地露着肚皮。
那只在她肚皮上抚摸的手也在阳光下滢滢发亮。
是陆华年。
温锦弦没急着上前,抱臂斜倚在墙上,安静着注视着女人。
女人蹲着,长发散在她的后背上,被阳光洒下一圈光晕。
温锦弦从远处看去,红色的长裙周围泛着橘红色的光,倒是和花园里的那几株红色山茶很像。
陆华年低头含笑看着多米,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它的肚皮。
多米也故意将身体左扭右扭,和陆华年撒娇,想让她多摸一摸自己。
温锦弦嫌弃地白了多米一眼,这小妹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看到陌生男性就会低吼,可见到女生就非要去和人家贴贴。
陆华年摸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视线穿过花园四周的玻璃看向里面。
五月,山茶盛大的花期早已过去。只剩几株红山茶,在满院芬芳中显得格格不入。花瓣边缘已蜷起焦褐的边,安静地等待自己凋零。
陆华年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而她手掌下的小狗,鼻尖突然动了动,然后弹跳起身,朝着陆华年的身后跑去。
陆华年的神思被小狗的动作拉了回来,她顺着向后看去。
温锦弦抱着福宝慢慢走到她跟前,摸着它蓬软的头,头都没抬:“和沈澜说话压力这么大吗,都需要跑这来中场休息一下?”
陆华年抬头看着她,并未对她直呼沈澜的名字感到惊讶。
“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它缠上了。”陆华年答得轻松亲热,丝毫没有将温锦弦的话放在心上。
这样倒显得温锦弦说话夹枪带棒一样。
温锦弦心里冷哼一声,抬头:“原来你不叫万妙。”
“嗯。”陆华年应了一声,自然地去摸在温锦弦怀中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多米,并未过多解释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不喜欢温维……”温锦弦刚要开口。
“维桢。”声音重合,陆华年笑着朝温锦弦身后望去。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直至行到身后。
“怎么在这里?”温维桢的声音传来。
陆华年走到他身边,露出得体的笑:“和妹妹多聊了一会儿。”
温锦弦听着“妹妹”两个字多少觉得有些不适,转过身来面对着两人。
还没等她说话,怀里的多米先一步对温维桢低吼。
温锦弦摸着多米的头安抚,玩味地看着两人。
温维桢笑着拉起陆华年的手:“还是你贴心,这次回来我都还没和锦弦好好说说话呢。”
陆华年唇角的僵硬了几分。
“最近忙不忙,知道你事业心重,但别让自己太累。”
温维桢的目光投向温锦弦。
温锦弦看得心里反胃。
“管好你自己。”温锦弦依旧不给他留任何情面。
“汪。”多米突然叫了一声。
这声被客厅的温攸宁听到了。
“诶呦,是不是小多米跑出来了。”
多米听到奶奶的声音,小腿在温锦弦的怀里乱蹬。
温锦弦把多米放到地上,小家伙一溜烟地跑到了温攸宁身边,在她脚边蹭了蹭,直接跳到了腿上。
沈澜走了过来:“都站在这里干嘛呀?”
说着,看到温维桢和陆华年牵着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深。
温锦弦绕过她,自己先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玩着手机。
没多久,三人也回到沙发上坐着。
此时,温攸宁拿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烫绒盒子放到陆华年面前。
“年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华年抬眸看向温攸宁,伸手接过盒子,双手打开。
一条翡翠项链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通体纯净,反射着深绿色的暗光。
“太贵重了奶奶。”陆华年只看了一眼,就将盒子盖好放回到茶几上。
温攸宁直接按住她的手,将盒子推向她。
“不用和我客气,收着吧。”温攸宁没给陆华年说话的机会,直接提高了点声音,“弦弦。”
温锦弦抬眼看过去,整个人倚在沙发里:“怎么了奶奶?”
“不是给年年准备礼物了吗?”
温锦弦扫了陆华年一眼,才缓缓起身:“我去拿。”
没多会儿,温锦弦将一个带着小白花logo的白色袋子放到陆华年面前,放好就打算继续坐回到沙发里。
被温攸宁怼了一下后,温锦弦这才开口:“第一次见面,希望你喜欢。”
算是她今天说得最正经的一句话。
一旁的沈澜和温怀德却比陆华年还要激动,眼睛里都闪着光,难得弦弦对维桢的事这么上心。
“谢谢。”陆华年轻声道谢。
“打开看看。”温攸宁柔声道。
温锦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嘛。
她奶奶怕自己送人家的东西是什么恶作剧,要自己亲自监督着打开。
陆华年只好拿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紫色钢笔。
笔身的紫色泛着幽微蓝光,表面自然蔓延着冰裂般的浅紫色纹路。笔尾处由一圈精致的银色格纹环镶,勾勒出利落的收束,笔夹被设计成一枚抽象化的戒指形状,别致又美丽。
“伊丽莎白泰勒,很适合你。”温锦弦重新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视线从钢笔挪到了陆华年的脸上。
她确实是有心捉弄温维桢一下的,但毕竟这个“准嫂子”并没招惹到她,温锦弦最后还是认真选了礼物。
“谢谢。”陆华年又说了一遍,神色真诚。
温锦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再次没正形地窝在沙发里。
不知道又聊了多久,温锦弦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
“奶奶,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陆华年礼貌开口。
温锦弦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沈澜拉着陆华年的手依依不舍。
“谢谢阿姨,但我得回去备课了。”陆华年回握住沈澜的手,也做出有些不舍的表情。
温锦弦看她这幅表情,没憋住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人是老师还是演员。
“维桢,你送年年回去。”沈澜只好不再强留。
温维桢十分迅速地换好衣服,贴心地将陆华年的外套搭在了臂弯上,时刻准备着。
一家人送陆华年往门口走,温锦弦懒得起身,只叼了颗鲜红的草莓,斜倚在沙发里,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陆华年站在玄关处和几人告别,沈澜拉着她的手让她经常回来,温维桢殷切地帮陆华年拎着礼物,温怀德亲热地揽着沈澜的肩。
啧,真温馨啊。
温锦弦冷笑一声,将口中的草莓咬碎,酸甜奶香充斥口腔,看着这虚伪的四人在她面前演戏。
陆华年换好鞋,即将踏出门前,突然望向温锦弦这边。
温锦弦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朝她摆了摆手。
陆华年只是浅浅点了下头,踏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