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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美妾(修) 非也,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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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蹊二人回到青州别院内已是月上中天。
烛火摇曳,顾言蹊衣袖上挽露出一段精细的手臂,虽然看着瘦但依旧能清晰的看出肌肉线条,刚刚只是潦草的简单止血包扎,现下将染血的布条拆开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谢蕴手持药瓶,握着那截手臂药粉直接撒于伤口上,不知是自己的手太凉还是药粉撒上后太疼,那截手臂像后一缩,随之谢蕴手上的动作一停。
“怎么,顾大人现下知道疼了,刚刚干什么去了。”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接着撒药。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忒没良心了点,刚刚我可是为了救你受伤的。”顾言蹊反驳道。
“我可没有求着顾大人、你、来救我,我还没说你让我受到蛊虫反噬呢,你倒是在这里推脱个干净。”
顾言蹊整个人好似没觉察到谢蕴意有所指般,“我这不是怜香惜玉嘛,我这身上多一条疤倒是无所谓,不好真让女孩子身上留疤,所以……你疼点换一条疤也挺值的吧?”
其实顾言蹊说的不错这手臂上的伤免不了留疤,只是谢蕴不信他会这般好心罢了。
“那我还得谢谢顾大人是的了?”谢蕴将伤口重新包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顾言蹊毫不推脱倒:“那是自然。”
谢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咬紧后槽牙盯着眼前的人,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飞快的转变学起那风尘女子的做派,变换嗓音道:“奴家在这多谢顾大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丝毫没有一丝留恋。
心想:这下能够恶心恶心这个人了。
在谢蕴未曾看见的角落,顾言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蓦地抿起唇笑了起来,不知从哪掏出那枚挂了绳的青玉摩挲起来。
“当真是有些……可爱。”
谢蕴回到厢房,细细回想顾言蹊在破庙所说的话。
那年先阁主柳三娘是接了一单神秘委托前往的泉州,若是寻常刺客单凭柳三娘的功夫一般人是伤不了她的,最可疑地便是顾言蹊所说的尸傀,为什么三年前的案卷信息上没有这一记载?
若是按照千丝阁的能力不应该查不到,难道是查到了刻意抹去的?只是能有机会抹去阁内档案的人只有阁主和看管档案的人了,看来还要查一查当年的事……
谢蕴的手不知不觉摸上了腕间的那处寒凉,她这银丝是当年被先阁主捡到拜师时赠予的。
这银丝原先还不知道跟了柳三娘多少年,据她所说是旧友相赠的。既然是她的旧友算下来相比年纪也不小了。
柳三娘与这银丝的渊源自己是不得而知了,只是这阁中的老人应当会有所耳闻,看来自己得找阁中的老人询问一番。
若是传信回京城不知是否会耽误这鬼新娘一案的进程,这附近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有个地方也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人。
青州城内李府。
“李伯伯,你帮我把门打开,我今日想出门一趟。”
李管家看着自家小姐只能摇头,“小姐,就别为难老奴了,你近几日去做什么大人也都知,不让你出门这也是大人昨日特意交代的,要不你等大人回来后亲自跟他说。”
李馨月见管家搬出李茂来自知理亏,只能作罢。
一旁的王嬷嬷也劝她,“小姐,还有两日便要出嫁了,知道你与林公子感情好,咱们也不急于这一两天是吧。”
李馨月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李管家见王嬷嬷终于将人劝下,长舒一口气。
刚刚上演的事情被白珩尽收眼底,一旁的寒江不由感叹:“大人,这李小姐与她的未婚夫婿感情是真好啊。”
白珩为作答只是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衣袖,“走,出去看看。”
“哎!大人等等我!”
寒江观察看向四周,“大人,这城里的商铺怎么这个点还没开?”
白珩眉头皱了皱,随即松开,“听闻这青州城里并不太平。”
“既然不太平,那为何他还要赶在这个时候嫁女?”
白珩眼里带着些玩味,“还有两日便可知晓了。”
谢蕴一早便来到一家匾额上印着玉兰花的当铺。
伙计上前问道:“客官是买东西还是典当?”
谢蕴看着面前的伙计冷声道:“点霜换夜。”说着将腰间的玉哨拿出递给伙计。
伙计找来一旁的掌柜,掌柜的一看到玉哨立马朝旁边的小厮吩咐几句,转身恭敬的朝着谢蕴道:“暗门迎客这边请。”
掌柜带着谢蕴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处墙壁前,机关启动,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其后的空间。
“阁主,里面请。”
墙内和墙外是仿若两个世界。
墙内,三层楼阁错落有致。第一层,数十名青衣人伏案疾书,笔尖沙沙作响,记录着从各地传来的密报;第二层,密密麻麻的档案柜排列整齐,每一格都藏着足以撼动朝堂的秘密;最上层,白鸽振翅,机括转动,将消息无声传递。
谢蕴往里面走着,很快便有一位年纪花甲的老人前来迎接。
“阁主,怎么亲自来了?”马伯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马伯,您还是叫我小拾吧,那样亲切些。”谢蕴微微一笑。
马伯是千丝阁的老人,历经三代阁主,本来还在京城千丝阁本部待着,只是柳三娘死后觉得自己年纪渐长,实在是受不了什么刺激了,便自请由明处转为暗处,便入了暗处的千讯楼收集各处情报,而这间当铺便是青州的千讯楼。
谢蕴最近刚好得到消息马伯在这附近,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里。
马伯面容慈蔼的笑起来,“哈哈哈那可不行了,都是当阁主的人了现在还叫你小拾恐是不妥。”
小拾是柳三娘给谢蕴起的,柳三娘将她从落雪村拾回来的,说她是自己拾回来的第十个徒弟,所以就叫小拾很是妥帖。
谢蕴抬起手腕,银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马伯今日前来是特有一事相问,这银丝究竟有何来历?”
马伯看向谢蕴手腕上静静缠绕的银丝,摇头叹了口气,“这是原本三娘的,后来赠与了你。”
马伯沉默片刻,缓缓道:“这银丝,是三娘昔日爱人赠予她的。只知道那人名叫齐晃,是南疆人。当年三娘与他情深意重,可后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天三娘满身是伤地回到千丝阁,从此三娘变得少言寡语终日闷闷不乐,郁结于心。”
齐晃……这个名字谢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
“多谢马伯,那我先告辞了。”
谢蕴甫一出当铺门,便瞧见顾言蹊的马车停在街角。
站在马车下的凌云示意自己上车,谢蕴想了想走回去也挺累的不如搭个便车。
上车后她注视着顾言蹊,“看来顾大人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啊,我去哪你都得跟着,还是说顾大人对我很了解?”
原本看向马车外的狐狸眼慢悠悠的转回来,“那是自然,毕竟你与我休戚与共……”
谢蕴往前坐了一步,目光闪烁的看着他,“如今我才发觉我对顾大人知之甚少,这可怎么办?”
顾言蹊倚靠在软枕上,手撑着头,二人四目相对,只是眼波流转间却无多少情绪,“哦?这天下竟还有千丝阁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阁主不了解我,那就是没有用心。”
谢蕴语塞,移开目光,“大人何许人也,只怕越了解越危险。"
说完又暗自腹诽:真是精过狐狸,祸害!简直是祸害!
顾言蹊闻言勾勾唇角,没脸没皮的道:“若是你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
谢蕴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饶是在马车外的凌云也是一脸汗颜,真是少见自家大人如此的‘不要脸’,这还是自家大人吗?往日里对人不都是冷漠不语懒得搭理,更甚者有时眼中语气中皆是狠戾,怎么现在像变了一个一般?
凌云还在纳闷中,马车已经平稳的停在一处城内唯一一处尚在营业的酒楼。
谢蕴挑眉,“怎么,顾大人这是要请我吃酒?”
顾言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非也,现在你是我的美妾。”
“美妾?”听闻二字谢蕴,冷哼,“我不记得答应过要做顾大人的美妾吧?”说着便要抽出腰间的软剑朝他挥去。
顾言蹊不躲不闪,抬起手臂指着淡淡道:“谢阁主,我这伤......”
谢蕴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火,复又睁开,“我劝顾大人最好说清原委,否则我解开这破蛊的第一时间,便是将你碎尸万段,扔到河里喂鱼。”
不知为何谢蕴发现与顾言蹊呆的久了自己这脾气渐长,容易控制不住,这种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
顾言蹊在一旁轻笑:“青州知府请我来的。”
“青州知府?他如何得知你在这?”
顾言蹊不置可否,“那便要先看看他的目的是为何来。”
酒楼内,笙歌曼舞,与城中荒芜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李茂见顾言蹊来了举杯笑道:“下官见过顾大人。”
“李大人不必多礼。”
李茂示意上酒和菜,“顾大人到青州想必已有些时日了,怎么不派人同下官说一声。”他目光落在顾言蹊旁边的位置上,“这位是......”
顾言蹊神色淡然的看向一旁的人,丝毫不害臊道:“这是我的......美妾。”
谢蕴最擅易容伪装,虽今日未曾易容但装个高门大户家的美妾还是得心应手的。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朝着李茂微微行礼。
李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被惊艳取代,“大人的眼光果真非凡。”
推杯换盏间,李茂忽然压低声音,“大人,两日后小女出嫁,不知大人可否赏脸莅临?”
顾言蹊眉尾上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哦?那先在此恭喜李大人了,两日后顾某一定到。”
宴席散后,谢蕴与顾言蹊并肩走出酒楼,夜色中,谢蕴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李茂为何在满城都是鬼新娘传言的包裹下嫁女,他就不怕自己的女儿遭遇不测?”
顾言蹊目光深邃,拿出银铃轻轻一荡。
谢蕴瞳孔骤缩,“你是说......”
顾言蹊轻笑,“两日后,这场婚礼,不会那么简单。”
两日后,李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宾客往来,丝毫没有受流言的影响。
“新郎到!”礼官高声喊道。
谢蕴循声望去,新郎看起来二十来岁,样貌还说的过去。新娘头顶红盖头,脸在盖头底下隐隐绰绰的,林修远牵起李馨月的手缓步走来。
李馨月跨过马鞍,走过火盆,随着礼官的呼喊声:“一拜天地,天地长久。二拜高堂,四季安康。三来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二人在高呼中走入洞房。
谢蕴跟在顾言蹊身边看着人闹洞房,冷不丁开口,“这还挺热闹的啊。”
顾言蹊转头,“你既觉得热闹不如自己成个婚试试?”
风拂过衣衫,淡淡的檀香味从顾言蹊身上钻进谢蕴的鼻子里,谢蕴言辞闪烁,“顾大人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正巧新郎被推出洞房。
“走走走!林兄,喝酒去!”
林修远被人推着出来,“诸位,诸位!今日可要手下留情啊!”
“都懂都懂!”
林修远就这么被人推着往前厅走去。
谢蕴眉头微蹙,拉了拉顾言蹊的衣袖,“这林修远的人缘还挺好。”
“毕竟是青州知府的女婿。”
谢蕴听了这话饶有兴致的看向他,“顾大人对这些还挺了解?”
顾言蹊眼含笑意,没有回答,只是瞥见了角落里那有些熟悉的身影。
“怀玉!怀玉!”赵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言蹊和谢蕴一齐转头。
“怀玉!我可算找着你了,刚刚在前厅的时候人太多都没看见你。”
顾言蹊见他要扑过来,向后推了一步,“白白住进来这么多天,这人盯的如何?”
赵毓熟捻的把手搭在顾言蹊的肩上,“这白珩来这青州府也才没几日,总是呆在他自己的屋子里很少外出,目前看就带了一名随从。”
“按理说他来这的目的定不简单,只是现在还没有动作。京城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赵毓紧接着道。
“白珩?他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谢蕴的好奇心陡然被勾起。
先前她也算是有所耳闻,这刑部侍郎白珩在京中也是相貌一等一的儿郎,自己像来对长相好看的人比较热衷,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罢了。
上次顾言蹊说到白珩要来,自己便产生了些好奇的心理,今日有机会一见怎能放弃。
谢蕴先二人一步步入前厅,顾言蹊慢悠悠的道:“阁主知道那白珩长什么样吗就跑这么快?”
赵毓在旁边毫无眼色,“那个穿着玄色衣衫的便是白珩了。”
谢蕴循着望去,那人身形挺拔,眉目清隽,不知怎的一时竟叫人挪不开眼。
赵毓附在顾言蹊耳朵旁道:“这莫不是被勾了魂去?”
顾言蹊不语,赵毓只觉得周身的温度低了几分。
“阁主这是没看够?”
谢蕴被这一声拉回来了,“这白大人当真是年轻啊。”
“我不年轻?”
“顾大人……自然年轻,只是满腹算计,所以看起来会老。”
顾言蹊眼睛微眯,里面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
寒江看见了顾言蹊对白珩道:“大人,顾言蹊也在此地。”
白珩看着离去的马车,“是啊,他也在这,走,上前打个招呼去。”
“首辅大人,京城未见今日在这青州倒是聚上了。”
白珩走进谢蕴看的更清晰了,只是这眉眼让谢蕴觉得熟悉,但又记不太清在哪见过。
“白侍郎倒是有空来此地啊。”顾言蹊话语间不知为何有些火药味。
白珩只是笑笑,“自然是奉旨前来,首辅大人不也是吗?”白珩注意到身后的赵毓和谢蕴,故作惊诧的道:“首辅大人身边竟藏着此等佳人。”
顾言蹊眉头轻皱,正想着如何回答,谢蕴却出声道:“奴为大人所救,得大人垂怜跟在大人身边伺候,还望这位就大人不要多想。”
谢蕴这一番话完美的解释了自己的存在,也省得顾言蹊又编出些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
顾言蹊的手不知何时扣在谢蕴的肩头上,将谢蕴往怀里一带,“即使如此我们先告辞了,白侍郎随意。”
酒过三巡,新郎官喝的也有些醉熏熏的起身朝着厢房走去,“诸位,娘子她容易害羞,还请诸位点到为止,改日林某在陪大家喝个尽兴!”
李馨月以扇遮面端坐在床前,听着推门声响起,不由得有些紧张,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修远将她头上的盖头掀开,露出一张容颜姣好的脸,脸颊上还泛着害羞的红晕。
烛光之下美人娇俏,李馨月轻喊了一声:“林郎。”
林修远脸上笑意不减很是妥帖,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意味不明,“月儿怎的还叫我林郎,该改口了。”
李馨月听后脸更红了,跟个红彤彤的苹果似的,紧接着一道脆生生的“夫君”响起,红色帐幔的垂落。
出了李府赵毓便觉得周围的空气十分的冷和低沉,他有些讪讪道:“这白珩还要继续盯着吗?”
“盯,给我盯紧了,我会派凌云去,你跟我回去便可。”
谢蕴若有所思,“这白珩……”话还没说完顾言蹊便加快脚步朝着马车走去。
“哎!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入夜,朱雀从窗户翻进谢蕴的住处。
“阁主那日让我跟上那黑影,那黑影入了城之后在城中地带就完全消失了,可能是从暗道逃走了。”
谢蕴略带思索的问道:“你可记得那黑影消失的地方,能否从地图中找出来?”
朱雀拿出备好的地图,指了指画圈的位置,“就是这。”
谢蕴接过地图,手指在线路上轻抚,画圈的位置若是有一条地下暗道最有可能到达的地方那必是———青州知府。
谢蕴指着青州知府道:“那黑影可能是到这里了。”
“那属下现在去青州知府探查一番?”
谢蕴看了眼朱雀,“不必,之后的事情千丝阁就不要插手了,你现在带着人回去,权当从未见过那纸条和委托。”
朱雀虽心有疑惑但对于阁主的命令是从不质疑的,这是他们入千丝阁第一天便要学会的。
待人走后,谢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是这天空中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千丝阁从不涉朝政这是立阁以来的规矩,希望这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李府内,李茂独自站在书房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出神。
那日在酒楼一别,他早已将自己手中的半本账册交给了顾言蹊,虽说不是全部但若是想定罪那也够了,也算是用半本账册递了个投名状。
顾言蹊也说好之后的等他的消息,只是不知为何李茂今日婚礼结束后总是心有不安,眼皮也一直突突的跳。
书桌前的火烛微颤,李茂警觉的向后看。
“李大人,别来无恙。”来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讥讽似是阴曹地府爬出的恶鬼。
不待李茂反应过来,“你、你……”话还没说完双眼怒瞪,来不及抬手捂住脖子,只觉得脖间微凉似有什么东西穿过,只是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该有个了结了......”
小顾大人心里不美滋滋,老婆竟然看别的男人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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