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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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论变得更加不堪入耳之前。
春野樱一把推开厕所隔间门，抬脚走了出来。
“……”
看见面色黑沉如锅底的粉发女孩，几人悚然一惊，一个个互相使眼色，迅速止住了话头。
她们若无其事，洗手的洗手、擦脸的擦脸，仿佛刚才那个嫉妒到表情扭曲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春野樱站到几人中间，问：“刚才还挺热闹的，怎么不接着讲了？”
迎着那双稍显凌厉的碧眸，女生们纷纷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春野樱简直快被气笑了。
她扫了一眼众人，自顾自洗完手，向着门外走去。
离开前，春野樱忍不住回头：“居然说我是书呆子……你们这些连课本都搞不明白的人，难道不比我更加悲哀？”
“只喜欢摆弄下三滥招数的家伙，到底哪儿来的优越感？要是可以少些研究歪门邪道的功夫，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你们贫乏可怜的人生。”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几人敏感脆弱的神经。
“少在那里得意了！”
其中一个名叫亚美的女生突然破防，大声喊到。
她的嗓音尖锐到有些刺耳：“理论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论实战，你差得远！告诉你春野樱，你连佐助君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沉默数秒，春野樱说：“……对，佐助君当然很强。毕竟那可是宇智波佐助啊。”
“不过，就算再厉害，也是佐助君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真看我不爽，期末实战考试的时候，你亲自来当我的对手如何？”
说完这句话，春野樱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看似步履如风，好像并未受刚才那小插曲的影响。
走得更远些之后。
春野樱才耷拉下来肩膀，难掩灰心丧气。
被人暗地里说坏话、做坏事的感觉可真糟糕……
原本还算美好的校园生活，似乎也因此蒙上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灰暗阴霾，变得不那么有趣了。
更糟的是，那些人所说的，并非全然错误。
相对于书面成绩，小樱实战成绩确实不怎么突出。
刚入学一年级的体术基础课上，不管是跑圈还是跳远，她总是倒数几名。
到了二年级和三年级，学习忍具投掷时，小樱表现得也并不尽如人意。
尽管私下里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精力用于练习。
可身体素质的先天差距，与几乎为零的家系传承，让春野樱一直在中下游与下游苦苦挣扎，也让原本看好她的老师们直摇头。
到最后，就连小樱自己也开始自暴自弃，将全副身心投入喜欢并且擅长的理论环节。
刚才情绪上头，冲动撂了句狠话，冷静下来之后，春野樱顿时后悔无比。
实战对练什么的，她其实完全没把握——
这份焦虑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放学路上，平常喜欢和春野樱互损的井野，破天荒没喊她宽额头，而是难掩担忧地望着身边人。
“小樱，你看起来怎么无精打采的，不会又背着我偷偷跟佐助君告白，结果惨遭拒绝了吧？”
春野樱否认三连：“才没有！别乱猜！人家心情好得很！”
“是嘛，”井野一脸怀疑，“但你马上就要走错方向了耶。”
春野樱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拐入了另外一边的巷子里。
这条路她走了快四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竟然还能走错。
果然还是受到那些人影响了。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井野，你有没有发现，红老师她好像很……关注我。”
“当然有，很明显啦！”井野立刻点头，“好学生谁不喜欢？伊鲁卡老师和水木老师他们也挺喜欢你。”
“可我算得上好学生吗？”
春野樱神情迷茫：“真正的优等生都是佐助君那样，无论理论还是实战都很强大，优秀到没有短板。”
像她这样偏科的人，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吗？
真的能赶得上其他人吗？
“说什么傻话，”井野笑着戳了戳春野樱的脸颊，“你啊，可是拥有无限潜能的花蕾。”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努力向上生长。
待到小樱你完全绽放的那天。
一定会是一朵非常，非常美丽的花。
——————
“被那家伙安慰到了……”
站在阳台上，吹着潮润的夜风，春野樱忍不住露出微笑。
虽然日常吵架。
但她果然还是完全离不开井野。
不过，尽管得到了友人的认可，春野樱内心深处仍有些自卑。
她思绪万千，想着糟糕的实战成绩，想本学期第三学年的期末考试，想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女生，最后想到夕日红老师对自己的另眼相待。
现在还只是在学习幻术理论的阶段。
倘若哪天开始实践，她会不会像体术以及忍术课那样，再次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到那时，红老师是否也会对她感到失望……
天边不知何时积蓄起大片乌云，一如春野樱压抑的心情。
她看了眼被厚重云层遮盖的夜空，回到卧室，将阳台门关紧，以免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灌进温暖舒适的房间。
看来今夜又将是个雨夜。
躺在床上。
春野樱原本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可外面一降雨，熟悉的困意就翻涌而上。
很快，她便合上了眼睛。
“……”
再次进入六道骸的梦境。
春野樱已经一回生二回熟，没有最开始那么茫然无措了。
况且，这次她并未迷失于其中，而是意识清醒，安然站在黑色虚无的梦境空间里，旁边就站着梦境的主人，那位名叫六道骸的男子。
“又见面了，小樱。”
六道骸低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春野樱这才发现，男子竟长了双罕见的异色瞳。
他的左眼是深邃的蓝，右眼则是比血色更浓郁的红。
而在那红瞳之上，一枚诡异的数字“六”形状的黑色纹样，正镶嵌于其中。
看着这眼睛。
春野樱不自觉联想到自己世界里各种各样的瞳术，那些隐秘的、禁忌的传承，只有真正的血脉继承者才能参透其中奥秘。
“瞳术么……可以这么理解。”
！！！
他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春野樱一惊，瞬间想起自己上回离开之前遗留的满腹疑问。
她究竟为何会来到这里？
六道骸此人，身为异世界的居民，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竟能时刻侦测到她的心声？
“侦测？”
男子哼笑。
“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我可不屑去使用。”
“小樱，这里是我的梦境，吾既是此处最高之主宰。不需要刻意探查，任何外来者的言行举止，思想情绪，乃至过往记忆，在我眼里都无处遁形。”
“更遑论，我的精神力远远凌驾于你之上——”
六道骸仍是笑着。
可在春野樱看来，却莫名显得有些不怀好意，让人脊背发凉。
“我能听到，你心里的杂音可真不少。看样子，你年纪挺小，烦恼却挺多呢。”
“无望的单恋，麻烦的追求者，他人的负面评价，身边好友性格、长相与家世带来的隐形压力……最重要的，对自己天赋与能力的质疑。有趣，你觉得自己是个庸才，一个失败者？”
每被六道骸说中一次心声，春野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像是无力承受这种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陌生人前的压力，她连连后退，双手也环抱在胸前，摆出了相当标准的防御型姿势。
看到女孩惊吓到双眼通红，六道骸并未停止言语，反而怀着某种恶趣味，继续道：“你很喜欢新来的幻术课老师，憧憬她，想要成为和她一样强大又美丽的存在，想要被她认可，一直被注视着。”
“小樱，你其实很清楚。”
“那位夕日红小姐认为你或许有某种天赋，你心存期待，又怕一切只是场误会，因为你一直都认为自己很——”
“够了！”
春野樱大声打断了他。
“请您……不要再说了……”
她声音发颤，似乎下一秒就要痛哭出声。
六道骸却再一次笑了起来。
“kufufufu……真是可爱的孩子。”
他缓缓踱步，弯下腰，凑近春野樱，眼神中写满了蛊惑。
“红小姐实力虽逊于我，识人的眼光倒还不错。她并未看走眼……小樱，你有着相当卓越的才能，在幻术一道。”
“怎么办，我也很中意你呢。”
“来，成为我的弟子吧，春野樱。我保证，你会是个了不起的术士。”
这……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一直在恐吓她，怎么突然话锋一转，就说要收她为弟子了？
搞什么啊到底！
这个六道骸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事情的走向过于神奇，以至于春野樱还没完全从惊恐的情绪中缓过来，便紧跟着陷入呆滞，表情也显得十分滑稽。
“等等，”她顿了顿，问到，“您说的术、术士是什么？为什么会认为我能成为术士啊？！”
“所谓术士，也被世人称之为幻术师——是的，就是小樱你理解的那种幻术。”
六道骸慢条斯理地解释到。
“以层出不穷的手段欺瞒人类大脑，用强悍的精神能量构筑永恒噩梦，甚至将无形的幻觉转化为有形的实体……真正的幻术，远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
“至于什么才是真正的幻术？”
“kufufufu……好孩子，就让我为你演示一番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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