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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姣姣 ...

  •   沈鎏心里忽然感觉莫名其妙的烦躁,后颈微微发热,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么一丝清苦的荷花香来。
      窗外有火光闪过,沈鎏警惕地抬起头。
      殿外骤然响起铁甲鳞片相撞的脆响,禁军统领的怒喝穿透雕花木窗:“刺客往长生殿方向去了!”
      沈鎏心里苦笑,这可怎么办?
      禁军是太皇沈楼所办,可以随意出入宫里任何宫殿,要是他沈鎏被捉奸在……不,是被冤枉的捉住,那他这朝中经费支出也不要查了。
      “陛下,臣等奉太皇之令特来捉拿刺客!”
      这沈楼真是一点也不想让他好过啊!
      沈玹看了一眼沈鎏,心中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不管了,老命一条就是干,说干就干!
      沈鎏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玹,在沈玹尚未反应时扣住他手腕,转眼间,沈鎏带着不明所以的沈玹扑到了榻上,层层叠叠的纱帐被剑气扫落,少年帝王猝不及防跌进锦衾间。
      沈鎏几乎是压着嗓子对着沈玹说:“陛下,恕臣逾矩了。”
      沈玹听见宫殿外的脚步声当即明白沈鎏要干什么,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得到沈玹允许的沈鎏不再浪费时间,快刀斩乱麻的将自己的衣口扯的松松垮垮,用力的在脖子上掐了几下,随即又用老命一条就是干的态度将沈玹的腰带扯下,惊得沈玹脸一红。
      沈鎏在这种事情上也可以说是老手了,糊弄人的招数还是有那么一招两招。
      “来,把我压下面。”
      天,好难以启齿的一句话,还好这些年找朝廷要钱把脸皮练厚了,沈鎏心想。
      沈玹:……要死了。
      沈鎏的苦荷信引摧残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没有人可以拒绝心爱的omega邀请一样的命令。
      沈玹现在感觉自己是一片干柴,而沈鎏就是那一点星火,浑身发热,恨不得把沈鎏从里到外探索个遍。
      “皇叔……然后……”
      沈玹在万分忐忑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等待着沈鎏的下一道指令。
      “然后……随便……”
      沈鎏看着沈玹那双努力压制的眸子,如果沈玹真的逾矩了,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和沈楼交代,难道要说:我只是杀人的时候顺便去你孙子家住了一晚?
      沈玹要疯了,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沈鎏那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沈玹吻上沈鎏薄唇的一刻,长生殿大门应声而开,裹挟而来的风雪轻轻吹起纱帐的一角。
      “放肆!”殿门被踹开的刹那,沈玹突然俯身吻上沈鎏颈间。沈鎏心里是真的慌,喉间溢出似真似假的喘息,指尖深深陷进沈玹散落的乌发。
      沈玹不会来真的吧?
      帐外禁军统领僵在原地,透过纱帐隐约窥见帝王玄色龙纹寝衣半褪,身下压着个素衣凌乱的颀长身影。
      纱帐外青铜烛台应声倒地,沈鎏耳偏过头,借着角度咬破指尖往锦褥上洇出血痕。禁军统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身后羽林卫慌忙扯着同伴背过身去。
      玄铁甲胄撞在玉石阶发出闷响,统领单膝跪地时佩刀仍在震颤:“臣惊扰圣驾罪该万死!只是太皇有令......”
      “滚出去。”沈玹音色几乎阴沉,指尖掐进沈鎏腰窝,声音裹着情欲的嘶哑却字字如冰,“是要朕教你怎么当差?”
      铁甲鳞片清脆的碰撞声潮水般退去时,沈鎏后颈腺体已渗出薄汗,苦荷香混着松木香在帐中翻涌成漩涡。
      他易感期要来了。
      殿外风雪呼啸声中,沈玹如梦初醒般飞快的松开了掐着沈鎏腰窝的手,然后坐到离沈鎏很远的地方急促的喘了两口气。
      沈鎏近乎无力的起身,刚想拍拍沈玹的肩,却被沈玹躲了去。
      “小皇叔都知道了?”
      ……
      空气中刚才的暧昧荡然无存,徒留一片无声的沉默。
      好半响,沈鎏才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沈鎏看着这位少年小陛下,他知道,沈玹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至少他不像他的祖父一样混账。
      沈鎏感觉胸口又一团烈火,这团烈火让他想要靠近沈玹,可理智告诉他不能怎么做。
      沈玹慢慢回头看向沈鎏,声音中带着几丝倦色:“皇叔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啊……可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沈鎏缓缓起身,沈玹以为沈鎏是要走,心里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可直到有一片阴影将他笼罩,替他整理散乱的衣衫,冰冷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他猛的抬起头:“皇叔……”
      沈鎏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陛下,您是天子,前路昭昭,真的没必要把世界浪费在臣……身上,真的没必要的。”
      无论沈鎏白日里装的再所向披靡,可过去的伤痛始终如附骨之蛆般缠绕着他,那些没来头的狎弄就是会追他到天荒地老,那些一句句刀刮般的话语就是成为了少时悬梁刺股的线,长大后让他深夜里难以入眠的针。

      二殿下早就和他那不知道给了谁的第一次消散了,留下来的是心狠手辣的武安王。
      可他的心却永远高挂于残枝上。
      沈鎏没由来的想起一句话:护你十年阳关道,守我百年独木桥。
      沈鎏披上外袍,向着宫殿的后门走去,沈玹再也忍不住般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陛下,您逾矩了。”
      沈玹心里一凉。
      为什么沈鎏总是像江南水般转眼间就流走了呢,他还舍不得江南的流水,可凛冬却要到来,只有他还迷失在这场自以为万古不变的春秋大梦中。
      沈玹不认命般固执的说道:“外面在下雪。”
      沈鎏笑着将沈玹的手从身上放下:“陛下今年十七岁了,可不是小孩子了。”
      “至于外面冷不冷,陛下忘了臣是怎么来的吗?”
      沈玹怔怔的站在原地,目送着沈鎏从漫天飞雪中远去,最后只留给他一个远走天涯的背影。
      看着人离开的感觉真不好受,还好不是沈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玹这样想着,直到大雪掩埋了沈鎏极轻的脚印,沈玹才关上了窗子。
      整天清醒克制有什么用?!
      天要亮了
      武安王府内,沈鎏关上屋门后踉踉跄跄的扑到榻上,任由着身上的伤口崩裂,在床单上留下血迹,身上的伤口与易感期的横冲直撞在他体内叫嚣着。
      沈鎏喘着气,手指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
      他怕疼啊,疼的要死了。
      怎么就刚才没一下子把沈楼给宰了呢,最好是把人扒皮,然后抽筋,最后再把他扔进乱葬岗喂野狼。
      门口响起敲门声,晏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沈鎏又踉跄着去给晏景开门。
      一开门,晏景就看见了沈鎏苍白无力的脸色,空气中还有些血腥味儿。
      晏景也不在废话,直接把人拉到榻上,极为小心的褪下人的衣服。
      沈鎏肩膀上深可见骨的砍伤流着黑血,看到人触目惊心。
      晏景心口一抽 。
      “你的伤很严重,最近最好不要服用抑制剂之类的药品。”
      “嗯。”
      “阿晏”沈鎏转头看向晏景,正好对上晏景的眼睛。
      晏景正看着他,专注至极。
      他与晏景年少相识在草原部落,后来晏景心甘情愿的陪着他走过了百年风雨,终于等到了他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可是黑云明明散了,为什么他却感受不到阳光呢。
      他忘了,他所驱散的黑云背后一直是黑夜,怎么会有阳光呢。
      偌大的武安王府寂静无声,晏景可也清楚的听见沈鎏沉重的喘息。
      晏景清楚的知道沈鎏远没有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软弱可欺,毕竟沈鎏一步一步的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手里早就不干净了。
      可偌大皇城,谁又能出淤泥而不染?
      于是晏景就以清醒的姿态沉沦下去,他想做沈鎏座下的一个渺渺信徒,只有天知道他的真心。
      明月姣姣,我心昭昭。
      晏景看着沈鎏迷离的眼,却又局促的将目光移开,手心里被冷汗浸透:“睡吧,我陪你。”
      沈鎏微微勾唇,在晏景耳边轻声细语:“好啊,你陪我。”
      晏景挑灭了灯芯,和衣躺在沈鎏身旁,静静的看着他,周身释放出飘渺的青竹香,将沈鎏萦绕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
      白雪上,窗外的鸟久久不肯离去。
      这夜,沈鎏难得安眠,一夜无梦,沈鎏安安静静的枕在晏景的胳膊上,晏景的手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着沈鎏的后背,凝视着他的睡颜。
      可住在王府偏房的顾满就不一样了。
      房间里,顾满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条银白发丝与红线编就的红绳,尽力压制着粗重的喘息,整件衣衫被汗液浸透,紧紧的贴合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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