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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骨一时 “威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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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大雪满皇城,沈鎏在一片雪白中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座医馆前,医馆上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欲明堂。
俱怀逸兴壮思飞 ,欲上青天揽明月。
沈鎏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没长眼睛啊都什么时候了大病就去别人家看去”
沈鎏又敲了三下门:“是我”
沈鎏说完话后,那门刷的一下就打开了
“阿鎏?你又受伤了?”
沈鎏点了点头
医馆老板将沈鎏托进馆内,二话不说的就给人把起了脉。
“嗯?沈大将军这是犯桃花了啊,脉象怎么这么不对劲?”
“晏景,你给我正经点”
名叫晏景的omega讪讪闭嘴仔细的把起脉来
“不对,先前我给你把脉的时候你灵力还没有这么紊乱,现下怎么愈发严重?你要是遇不上我这个神医可能早就爆体而亡喽!”
“可有解决的法子?”
“没有”
沈鎏抬脚就要走,却又被晏景拉了回来:“哎,虽然没有解决的方法但是有压制的方法呀”
沈鎏深吸一口气,道:“说”
“放血,少杀人,清心寡欲”
沈鎏有些疲惫的坐在医馆的椅子上
“沈鎏,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这么折腾自己,你这身体迟早要玩完你知道么?”
沈鎏用胳膊挡住眼睛,点了点头
晏景身上的檀香在沈鎏身边蔓延开来。
“威名在外,不敢懈怠”
晏景神色复杂的看了沈鎏一眼。
大街小巷里都传沈鎏的性子十分好相与,待人和善,大名鼎鼎的武安王怎么到了他晏景这里就这么不近人情?
可能是他与沈鎏年少相识,他对沈鎏又过分宽容,这才有了沈鎏在他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对于这点,晏景有一丝隐秘奇怪的自豪感。
沈鎏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分懒散的说道:“我来你这里的时候一般都有大病小病的,态度不太好,你要是介意……就介意吧……”
晏景十分无奈的看了沈鎏一眼,叹了口气
“你要是病的实在是重了,可以把我带在身边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沈鎏又点头
晏景给沈鎏倒了杯茶拿了一盘糖后便熄了灯,只给沈鎏留下了一盏火光微弱的灯。
沈鎏爱吃糖
小时候,顾满刚刚上吊自杀,长安殿里熙熙散散的搭了两块白布就算办了丧事。
那时候的沈鎏心里没有太多的难过,只是在那往后的日子里,他总会被人骂是妖怪,被拳打脚踢
如果说顾情的打骂是因为自己害的她家道中落倒也还好说,可是这些人与沈鎏非亲非故,只能说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打骂他,莫名其妙的强走了他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倒掉他的药,莫名其妙的对他动手动脚却也只是浅尝辄止
沈鎏的日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过下去,有机会学点什么就拼命的学,没有就算
直到他遇见了沈玹。
那时沈玹刚刚被封为太子,周围的人对沈玹都是毕恭毕敬
那天,沈玹来到了长安殿,沈鎏则躲在大殿的柱子后小心的看着这位朝中新贵。
他光风霁月,而他堕入尘埃。
沈玹再殿里来回走着,像是再找什么人
沈鎏怯怯的走了出来
“请问……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沈玹大大方方的回应他:“您好,请问二皇子再哪里?”
沈鎏想了想自己的样子,确实和皇子沾不上一点边
“我就是,有点不像是吧”
沈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沈鎏被沈玹看到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笑了笑。
不看不知道,沈玹一看才发现,沈鎏长的可真漂亮,活生生像课本上走出来的仙子
“你很漂亮”沈玹对着沈鎏笑。
“谢殿下赞誉”
“你要我给你买身衣服吗”
“嗯,但凭殿下心意”
沈玹见这少年如此爽快便继续与他交谈了起来
“你要我帮你洗头发吗”
“嗯”
“你要和我出去玩吗”
“嗯”
“你要把你的所有都给我吗”
“嗯”
沈玹发现,无论他问沈鎏什么,沈鎏也只会说“嗯”
“你只会说‘嗯’吗”
“嗯……不是”
沈玹拉过沈鎏的手,沈鎏没有反抗,这让沈玹很诧异。
沈玹从衣服袖子里掏出一把糖放进了沈鎏手里,又扒开了一颗放进了沈鎏嘴里
“这个还挺甜的,就是我母后不让我多吃,你也要少吃一点。”
沈鎏低着头,看不清脸,沈玹以为是沈鎏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多管闲事,便有些难过。
“谢过殿下”有一些笑意的声音在沈玹耳边传来
沈玹抬眼一看,看见沈鎏笑意盈盈的脸,春风拂面。
“笑什么?”
“笑殿下当真是仁慈的一番菩萨心肠”
沈玹忍不住又看了沈鎏一眼,当真是天外谪仙
沈玹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一见钟情
“我……我就该这样对你的啊”沈玹结巴道。
顾情的死,宫人的欺凌,旁人的辱骂,不知道是谁的折辱像陈年痼疾一样烙在他心里,他一直都在忍,可今天他不想忍了。
沈鎏恨不得在笑意里度过一生。
一个人走过的漫长孤独岁月,原来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瞬间土崩瓦解。
那天风很大,沈玹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喊:
“糖是我偷偷藏的!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我下次来再给你带!”
沈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远去。
从那以后,沈鎏拼了命的不管什么都学,学的着了魔,不吃饭也不睡觉,人人都说:“二皇子疯了!”“他又在胡闹”
就这样下去,沈鎏背兵法练武把全身上下都练的骨折了一遍,学文背下了皇宫藏书阁的所有书籍,练乐器练字练到手掌有些畸形。
终于,
多年后,大宣秋猎,一剑霜寒十四洲。
从那天起,武安王,沈大将军诞生了。
沈玹不知道,当年在沈玹转过身的一刻,沈鎏就不再笑下去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所有故意扮成一副可怜样,我知道我生的一副好皮相,所有便故意笑的点亮四面风,让你自己去拨开云雾好生见那青天。
我故意利用你,笑我将来的大好前途。
对于这一点沈鎏一直有些愧疚,但也仅仅是愧疚而已。
沈鎏喜欢黑
还是在长安殿,顾情发疯了一般把殿里的东西砸在沈鎏身上
顾情总是会用手暴力的拽着沈鎏的衣领对他喊
“我为什么要生下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
打骂完后,顾情又会用手轻轻的拍打着沈鎏的后背,眼睛里留出泪来:“阿鎏啊……别怪我……”
沈鎏常常会躲在柜子里,躲在门后面,那个年纪的孩子开始有了自尊心,他不想被人一脸无辜的问“你身上青青紫紫的是什么?”,他不想再被打骂。
柜子里很黑,可是沈鎏只能躲在那里,只要在这里顾情才找不到他。
沈鎏总会在柜子里昏昏睡过去,醒来时又总是在顾情怀里 ,天也总是黑的一望无际,满天星空与顾情的眼睛便成了黑夜中唯一的火光。
第二日一早,沈鎏与顾满便赶回了南疆沈营,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沈营将军账内,沈鎏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人身骨挺拔,一身青衣。
“大将军”
沈鎏点了点头,道:“听说你自打殿试后五年就一直在皇城内当一个小官?”
那青年人点头:“将军说的是”
“我查过你的信息,萧枫,alpha,信引为甘草,当年皇城中出名的举子,后来入朝为官”
沈鎏忽然凑近他:“凭你这一身才气,就没有想过再往上在爬爬,嗯?”
萧枫笑笑,反问沈鎏:“那王爷呢,王爷当年不管什么可都是出了名的盖世无双呢”
沈鎏看着萧枫寡淡却又无比清明坚定的眼睛,心下了然。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傲,谁还没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嗯?”
“那王爷折过腰吗?”萧枫似乎很喜欢反问句。
“折过”
“臣也……”
“我说的是金钱上和身体上……”
“……那臣没有……”
沈鎏翘起了腿,用手撑着额头:“你竟然愿意随本王来子南疆就是答应了帮本王做事?”
“但凭将军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