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六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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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假期总是短暂，上班打卡还得照常。
你和你难分难舍的摩托警车嘟噜噜地开过熟悉的大街小巷，身后坠着新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先是拦截了一个飞车抢包犯，上报转接；然后撞飞了一个拿着匕首当街发疯的杀人未遂犯，上报转接；最后发现了一位迷路的老奶奶，终于轮到你们了，需要负责把人送回家。
抵达老奶奶所指的家门后，你却察觉了一丝不对劲，门房半掩，地上似乎有一枚被踩过的烟头，你伸手示意新人，新人经过快一年的折磨，很上道，扶着老奶奶站到一个视线死角，东拉西扯些家常。你则掏出警棍，用棍子抵开了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不出你所料，玄关处有一具死不瞑目的男性尸体。
周一大中午，要不要这么刺激。
上报转接。
你拨通了接线员的呼叫号码，并为接线员始终甜美平稳吐字清晰的声音表示尊重，这大概就是专业强者吧。
陪着老奶奶聊天，稍微等待了一会儿，一波熟人“蜂拥而至”，目暮警部、佐藤警官、高木警官纷纷和你打了招呼。
“伊达警官不在吗？”你好奇地问了一句。
“啊，伊达和白鸟在处理另一个自杀案件。”目暮警部说道。
也是，除了在加班还能在干啥。
把老奶奶聊天中得到的消息告诉目暮警部他们，交接完毕。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附近的交番就可以帮忙，作为巡逻警察的你们不需要留下，于是骑上小摩托，嘟噜噜地离开了。
两名高中生正朝着这边走来。
“是这条路吧，要把多余的钱还给那个卖花的婆婆。”女孩子有着一头蓬松的长发，风吹起来的时候，卷起的高颅顶刘海就像一只可爱的尖角，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钱包。
“肯定是啦，兰，我记得拐过这个弯……啊嘞？”
目暮警部人都还没钻过封锁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果然，老熟人：“这不是工藤君吗！”
出现在这条街道上的，正是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他先安慰了一下担心婆婆的毛利兰，才问：“发生什么了吗，目暮警部？”
“婆婆还好吗？”毛利兰紧张地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慈祥地与佐藤美和子聊天的老奶奶，她不由得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目暮警部解释：“别担心，不是这位婆婆，但是她的家中好像出了点意外情况。”
“意外？”工藤新一已经一手插兜，一手熟练地拉起封锁线，钻了进来。
目暮警部半月眼瞪着他，完全瞪不穿某位高中生的厚脸皮。
想了想曾经合作过的优作君，他又又又选择了妥协……没办法，底线早在八百年前与工藤优作一起合作破案的时候退得一干二净，这只小的工藤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当帮老朋友看小孩吧。
毛利老弟的女儿倒是省心的，跑过去帮佐藤警官一起安慰老奶奶了。
“死在了婆婆家里吗？”
他打开你离开前交给他的初步调查，上面对现场状况一一罗列，老奶奶今天的活动路线也被你耐心套了出来：“应该和这位婆婆没什么关系，现在正在确认死者身份。”
工藤新一探出脖子，看着目暮警部手中撕下的那一页警察手账，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条理清晰，关键词明确，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现场记录很不一样。
社畜打磨过的你：华国人基础功底，谁不会点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文字功夫呢。
“这种记法好独特啊，好多汉字，”工藤新一伸手，在目暮警部放任的目光中捏起这张手帐纸，“是搜查一课的新人吗？”
高木涉连忙澄清误会：“那是位前辈，不过不是搜查一课的，是巡逻的机动警察，专骑摩托警车的。”
“怪不得没见过。”年轻的侦探一听是巡逻的警察，便抛之脑后，专心面对这起案件去了。
“阿嚏！”
即将结束巡逻的你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决定今天多诅咒一遍乌丸莲耶。
米花町的高中生在破案，而江古田，另一位年轻高中生误闯家中密室，并在密室的衣柜中，发现了一顶丝质礼帽。
你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野村警部手里的报纸。
“这是怎么了？”你奇怪地走过去，“下一班巡逻的人呢？”
两名机动警察一个激灵，脱离包围圈往外跑：“是！是！不好意思前辈，这就去！”
“慢点，注意安全。”
野村警部见你过来了，招呼着：“大新闻啊，怪盗kid听过没有，八年前的那个怪盗，重出江湖了！”
“！”
你直接挤上前，看见了报纸上加粗加黑的头版文章：
「怪盗kid时隔八年的预告函！将于今夜23点54分，亲吻小野银行的月之眼！」
怪！盗！基！德！
我终于等到你！！
你激动的差点没把报纸生吃了。
“看，看不出来啊，x，你是怪盗kid的粉丝吗……”野村警部心惊胆战地从你手中抢救下来报纸，难得见你失态，“这是搜查二课的案子，负责人的话应该是中森警部，他今天上午就已经赶往小野银行了。”
“小时候喜欢过这个怪盗啦，小时候，”你勉强给自己打了个补丁，“现在突然看见一个小时候的黑历史出现，有点激动。”
“喜欢也没关系，反正这案子不归我们管，”野村警部把报纸递给其他人传阅，对喜欢一名小偷的事情看得很开，“不过我感觉……我们很快都会讨厌他。”
染谷警官收回看热闹的心思，痛心疾首：“我懂了，这个怪盗喜欢晚上行动，次次兴师动众，遭罪加班的可不是我们巡逻警察和隔壁交通警察！”
聚在一起的众人哗地散开。
“没事了没事了。”
“还是绳之以法吧。”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比较好。”
嫌弃.jpg
到了晚上，下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在警视厅的路边捡到了一只灰头土脸的你。
再一次经历了摩托车爆胎，自行车掉链，走路崴脚撞墙后，你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怪盗基德都开始行动了也不准我去堵人啊——
“瞧我捉到一只什么？”冰冰凉凉的饮料贴上你的脸颊，“花脸猫耶！”
萩原研二在你身边蹲下，松田阵平收起刚拿出来的烟，没什么形象包袱地也在萩原研二旁边蹲下。
“来跟万能的研二酱说说？”
你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深深吐出一口气：“四个小时了，一辆出租车都没有经过这里，一辆，都没有。”
萩原研二蹭地站起身子，当场改口表示这事他不行：“马自达不可以，我的美丽马自达RX7绝对不可以。”
松田阵平不解：“现在的程度还不够吗？非得去找他？”
“完全不够啊，”你颓丧地垂头，坐在花坛边，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苦命人，“那完全是一种独立于科学之外的黑科技……”
萩原研二只好跟着颓丧地重新蹲下：“唉……”
你们三个宛如种蘑菇一样蹲在警视厅路边，看着一辆辆车噗噗着尾气远去，全都不是出租车。
过了大约一分钟后，你开口：“其实，还有一个替代方案，和浅井医生的事情差不多。”
“要试试吗？”萩原研二扭头看向你。
“试试是可以，但是……那个案件和月影岛不一样。”你撑着脸，目光放远，“是一个陈年老案子。”
“陈年老案的话，带上班长不就好了？”松田阵平一语戳破，“卷宗的话，警视厅都有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一拍大腿，猛地起身：
“对哦！”
“看来我要做让伊达桑加班的恶人了！”
“什么时候？我和小阵平可以一起哦？”萩原研二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你却答到：“六月份，但这一次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拍打尘土的手停下来，萩原研二望了松田阵平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诸伏景光暂时还不知道有件大事等他去做。
他用着松田阵平提供的第三张假面，正和某位消息贩子完成最后一笔交易。
“那个组织的杀手要回日本了。”消息贩子躲在舞厅的隔板对面，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又是墨镜，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对眼前的金主说道，“今天最后一次，以后不再提供那个组织的信息。”
这么说着，消息贩子却在偷偷打量眼前这个有着深眉纹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一年前突然出现的自由人，不知道真实名字，不知道真实长相，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熟悉所有的交易规则，对黑暗世界的规矩清清楚楚，却除了买消息什么都不做，比他看起来还更像个神出鬼没的包打听。
但消息贩子拿自己几十年的行业经验发誓，这人手上一定有过人命。
杀过人的人，宰过鸡鸭猪羊的人，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这类的人交易，他都会选择无接触信息传递，但这一次，他需要当面说清楚停止交易有关那个组织的单子，于是，他特地挑选了人多的地方。
眼前看似和善的中年人将手里没抽几下的烟摁灭在舞厅提供的免费薯条碟子里，老练地转了转，眼神都没撇他一下。
火星烫焦了垫底的油纸，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消息贩子抽动了一下手指，抓紧裤子。
将熄灭的烟头丢进高浓度的酒水里，中年人掀起眼皮，缓慢地拍了拍皱巴巴的风衣，声音漫不经心，衬托着对面那幼稚又无用的戒备：“行，东西呢。”
消息贩子把一个信封推过去，中年人隔着信封捏了捏，随意折吧一下塞进衣兜，顺手掏出另一个崭新的信封，丢给他，径直起身，摆摆手，带上鸭舌帽，走进了舞厅中心乱舞的男女之中，无影无踪。
总算把这尊煞星送走了，消息贩子看了看面前自己点的酒，胃口全无。
绕道舞厅后门的公共厕所，用浸泡了特殊药水的湿纸巾卸掉伪装，取下增加腹部的肌肉衣，再熟练地给自己重新上妆，诸伏景光又变回了泷晴臣。
易容真好用啊，他感叹，这个消息贩子的信息也基本收集全了，等到时候和零接上头，就可以把人送进公安里头。
不过，琴酒已经回到了日本，是放弃追杀FBI了吗？
没想到关于琴酒的消息是从你口中听到的。
“多谢款待。”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双手合十，满足地放下筷子。
今天是你掌厨，炒了俩小菜，搭配一大锅米饭，还剩一点可以留着晚上炒个蛋炒饭吃。
碗筷被送到厨房，你们坐下来，讨论起你的新计划。
听你说着人鱼岛的故事，三位年轻人为了验证是否真正有人鱼，纵火烧死了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母亲，全岛的人竟然跟着一起隐瞒，直到那三个人自己说漏了嘴，得到了被复仇的死亡结局。
伊达航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我听到过，福井县的案子，两年前传得沸沸扬扬，但最终以意外结案……竟然是这么恶劣的案子，为什么当地警署没有追查下去？纵火案和意外失火的现场完全不同吧。”
两年前并没有关注过这个的诸伏景光开始搜索，在厚重的电脑上打着字，很快，他把笔记本面向你们：“找到了，当初的新闻。警方的意思是，因为一直没能找到死者身份，所以以‘游客想要偷窃祭典的纪念箭矢误入仓库，点燃仓库里的蜡烛引发的火灾’来结了案。”
“游客登岛的身份都会经过登记，岛屿上的当地警署也应该有岛民的名单，身份的认定是最容易的才对。”最熟悉流程的伊达航指出了疑点，“岛袋小姐的母亲身份有问题吗？”
顺着这个话，已经被忘记的一些细节被你重新记了起来：“对，她的母亲好像为了扮演命样，早在几年前就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假装自己已经海难丧生了。”
伊达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这……所以岛民都知道死亡的是岛袋小姐的母亲，知道三个年轻人跑去放火，但是不去救人，也不曾告诉警察。”
“人心真可怕，无论解决了多少案件，我都会为真相而悲伤。”他摇着头，“或许正是岛袋小姐的母亲在最初选择了如此牺牲，才让整座岛屿的人对之后的惨案视若无睹吧。”
诸伏景光直接从实际分析：“杀人案件没有过25年追诉期，那三位纵火犯可以用放火致死罪、杀人罪、遗弃致死罪等定刑，但岛民人数太多，仅仅是知情不报……恐怕没办法当做‘犯人隐蔽罪’处理。”
“三个杀人犯可以同等程度量刑，没有主犯从犯，无期徒刑也有可能，”伊达航严肃地补充，“但泷说得对，岛民做了旁观者，但也只能道德层面谴责一下罢了。”
不像你和萩原研二去的第一个，参与贩毒就可以闭眼全部带走的新手月影岛，这座人鱼所在的美国岛显然是另一个难度。但是如果不能给这些逐利的旁观者一点教训，你总觉得略不甘心。
“如果想要完美解决这件事情，曝光给媒体更有效，”诸伏景光给出了一条偏路，“只要随意透露一点消息，就会有记者为了独家新闻上岛，到时候，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就能坐享其成。”
“因为记者而节节高升，再因为记者而原形毕露。”
伊达航嘘着眼：“泷，手段过激了哦。”
“伊达先生，我也算个公安。”诸伏景光微笑。
懒得看装模作样的同期，伊达航转而看向你：“x，你怎么想？需要联络记者的话，恐怕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
你本想肯定这个能大快人心的舆论办法，再挪用一点自己未来对媒体的理解，不难让这些人自食苦果，但……樫村弘树的身影从你眼前闪过。
话到了嘴边，你迟疑了。
你是为了什么而想要前往人鱼岛的呢？
是执着于易容术，还是为了拍下黑衣组织的线索，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曾经对着漫画义愤填膺与好友大骂99+聊天记录的你自己？
不想看着温柔的浅井医生弹着琴曲，从容地融入烈火，也不想看惊才艳艳的孩子与世隔绝，孤独地跳下高楼，这是曾经翻看漫画的你唯一的初心。
而这位被人鱼诅咒困住了前半生，最终举起死亡镰刀的女孩子，是否也能拥有一次重新的选择呢？
你开口：
“岛袋家似乎代代都这么……爱着这座岛屿，我想……”
“我想，不如交给岛袋小姐自己决定。”
这句话说出口后，心中有个大石头坠地一般，好像有什么执念被你放下了。
算了，不会搞套头面具就不会吧，大不了……大不了走黑化路线，把诸伏景光关押在家里，直到拐来金发黑皮再给出门！
“这个很简单，”伊达航叼着牙签，老大哥一样地点头，“萩原研二可以帮忙逮人，松田阵平去搞个特制手铐，搜查一课有我盯着，保证任何人都报案无门。”
……你怎么说出来了！你猛地捂住嘴，没收手的力道之大宛如给了自己嘴唇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啪叽一声。
即将被关押的当事人诸伏景光正在忍笑。
你放弃了治疗，嘟囔着：“本，本来就是这样！从——开始，组织会非常活跃……”
从明年1月开始。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默契地略过了这个不自然的停顿。
“我也是认真的，”诸伏景光将为了符合泷晴臣身份而留长的头发微微夹在耳后，露出打着粉底的侧脸，“想做什么的话，我们随时可以一起商量。”
除了深夜，他几乎不会卸下伪装妆容，即便睡觉，可以紧急化妆的东西也放在可以最快取用的柜子里。
好吧，诸伏景光总是那么好说话。
用了个“商量”的词就让你信以为真，伊达航不忍直视地拿下牙签，谴责的目光刷刷地刺在好兄弟身上：“可以了，泷，你去把碗筷洗了。”
诸伏景光见好就收，笑着走进了厨房。
不等你反应过来，伊达航把话题拉了回去：“这两天我会去找一下这个案件的归档，其他的准备就拜托你了，x。”
没反应过来的你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嗯，虽说没有月影岛那次危险，但这样的事情会影响岛屿依赖的产业，依然有可能激怒岛民。”
认为你的忧虑很有道理，伊达航表示：“我会申请携带警棍。”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六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