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思君》榭道

5、心跳烧成实验 夏睿生

　　夏睿生的机械手指卡在玻璃舱控制面板的缝隙里，郭德纲单口相声突然切换成《甜蜜蜜》。
　　燕秋成盯着他后颈渗出的人造血液，突然发现那靛蓝色液体正沿着脊椎裂痕拼出个歪扭的爱心。

　　"你这漏油姿势挺别致啊。"燕秋成用领带擦掉他耳后的冷却液，布料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破洞，"建议返厂重装恋爱模块。"

　　夏睿生反手把螺丝刀扎进控制台，溅起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炸成星云："首先，我出厂就没装那玩意儿。"
　　他歪头躲过崩飞的齿轮，"其次..."突然贴近燕秋成渗血的耳垂，"你心跳频率超过离心机最大转速了。"

　　全息屏弹出实时监测图，燕秋成的心电图和电窑温度曲线完美重合。夏睿生吹了声口哨："哇哦，燕总现在是个会走路的反应堆。"

　　玻璃舱突然喷射冷冻气体，少年夏睿生的睫毛瞬间挂满冰晶。真正的夏睿生踉跄着后退，金属骨骼发出生锈门轴般的吱呀声。燕秋成下意识揽住他的腰，掌心贴到后腰的条形码。

　　"扫码有奖吗？"夏睿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监测仪表面结出雾花，"一等奖燕总女装手办，二等奖..."

　　"二等奖你闭嘴十分钟。"燕秋成摸到他腰椎处异常的凸起，"这是什么？"

　　"U盘接口。"夏睿生突然转身掀起卫衣，金属脊椎闪着冷光，"要试试上传点总裁机密吗？比如你偷偷收藏的《小马宝莉》全集..."

　　燕秋成屈指弹了下他的机械尾椎，舱室内突然响起警报。少年夏睿生的脐带管线开始暴走，某根陶瓷血管突然缠住燕秋成的脚踝，将他拽向沸腾的釉料池。

　　"抓住你咯。"夏睿生趴在池边晃着腿，手里抛接着机械仓鼠，"求我啊，求我就...喂！"

　　燕秋成突然拽住他的卫衣抽绳，两人翻滚着跌进记忆陶瓷堆。夏睿生的膝盖卡进燕秋成双腿之间，金属骨骼压出个暧昧的凹陷。全息屏突然播放起二十岁那年的陶艺教室监控——夏睿生正把睡着了的燕秋成画成花猫脸。

　　"当年就该给你纹个半永久。"夏睿生用指节蹭过他眼下淡去的墨迹，"省得现在天天板着张讨债脸。"

　　釉料池突然炸开靛蓝色火苗，映得夏睿生瞳孔像掺了钴料的窑变瓷。燕秋成扯开他领口，平安符残片烫得惊人："你体温超标了。"

　　"正常现象。"夏睿生扒拉着自己锁骨处的散热孔，"毕竟载入了某些人的限制级回忆..."他突然僵住，燕秋成的手指正沿着他胸口的陶瓷裂纹游走，那是十二岁火灾时留下的创伤模拟层。

　　"疼吗？"燕秋成的呼吸扫过裂纹里新生的苔藓，那是生物陶瓷的自愈特征。夏睿生抓住他手腕按在左胸，人造心脏隔着陶瓷装甲疯狂跳动："你猜？"

　　全息屏突然切到大学宿舍监控。喝醉的燕秋成正把夏睿生按在实验报告堆里，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电路纹路嘟囔："这个参数不对..."夏睿生笑得浑身发颤："傻子，你拿的是我的解剖学笔记..."

　　现实中的夏睿生突然翻身压住燕秋成，卫衣布料在高温下碳化剥落，露出后背交错的机械神经束："现在逃还来得及。"他指尖亮起激光刻刀，"等我载入接吻程序..."

　　燕秋成咬住他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炸开："你们厂家的吻技培训该返修了。"
　　夏睿生后颈的散热孔喷出靛蓝色蒸汽，机械仓鼠在旁边用郭德纲语音大喊："非礼啊！"

　　玻璃舱突然爆出强光，少年夏睿生的眼皮颤动如将醒的蝶。真正的夏睿生推开燕秋成，人造血液从七窍涌出："程序错误...快走..."

　　燕秋成拽断他脊椎处的数据线，扛起人就往通风管跑。夏睿生在他肩头笑得发抖："燕总这算绑架还是抢亲？"

　　"算废物回收。"
　　燕秋成踹开变形的闸门，身后传来陶瓷蜂巢的悲鸣。夏睿生伸手捂住他渗血的耳垂，指尖亮起微弱的焊接光："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掺入电流杂音，"当年往你护手霜里掺追踪剂的时候..."

　　"掺了整整半瓶辣椒素。"燕秋成把他塞进逃生舱，"害我过敏肿成猪头。"

　　逃生舱闭合的瞬间，夏睿生突然拽住他的领带："其实还加了点别的东西。"他扯开燕秋成的衬衫，心口烫伤疤不知何时变成了陶瓷材质的玫瑰浮雕，"比如...我的骨粉。"

　　舱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夏睿生在气浪袭来前按下弹射键。燕秋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用口型说："这次记得打五星好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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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生舱坠入永宁巷拆迁废墟时，燕秋成被卡在变形的安全杠里。全息屏闪烁红光，机械女声温柔提醒："检测到乘员心率异常，已为您预约心外科专家..."

　　"闭嘴。"燕秋成踹开舱门，西装裤腿勾在操纵杆上撕出破洞。夏睿生的机械仓鼠从废墟里钻出来，用岳云鹏的声音嚷嚷："我的天呐！您这造型是要参加乞丐版维密秀？"

　　巷口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燕秋成抓起仓鼠塞进口袋，踩着爱马仕皮鞋的残骸翻过断墙。拆迁办的红外线扫过他后背时，仓鼠突然震动："警告！检测到前男友牌跟踪导弹！"

　　"你又在胡扯什么..."燕秋成话音未落，身后炸开靛蓝色烟花，夏睿生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比心："燕总穿洞洞裤好潮哦~"

　　拆迁队的无人机集体死机。燕秋成躲进废弃便利店，从自动售货机掏出瓶过期汽水。易拉罐拉环突然变形为微型投影仪，夏睿生的Q版形象跳上货架："惊喜！您已触发恋爱支线任务~"

　　"再不出来我烧了你的机械仓鼠。"燕秋成捏瘪易拉罐。

　　货架后的暗门吱呀开启，夏睿生拄着断裂的机械臂探出头："轻点，那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他卫衣上沾着荧光涂鸦，画着燕秋成被陶土糊脸的简笔画。

　　燕秋成拽过他手腕查看能源核心，发现裂纹里塞着张泛黄拍立得——二十岁生日那晚，他醉醺醺地给夏睿生戴生日帽，结果把蛋糕扣在自己脸上。

　　"当时你说了句至理名言。"夏睿生模仿他含糊的语调，"'爱情就像陶瓷...嗝...越碎越值钱...'"

　　便利店突然断电。夏睿生指尖亮起生物荧光，映得两人影子在过期便当盒上纠缠。燕秋成突然将他抵在冷藏柜上："当年你往我衬衫里塞陶土的时候..."

　　"那叫人体3D打印。"夏睿生用膝盖顶他腰侧，"而且你第二天演讲时陶土开裂..."

　　"害我被叫了四年兵马俑教授。"燕秋成咬住他耳后散热孔，"这笔账怎么算？"

　　夏睿生突然抽搐着笑出声："等等！我恋爱模块好像短路了..."他瞳孔闪过乱码，脱口而出："警告！对象心跳过速可能引发自爆程序，建议立即进行嘴对嘴急救..."

　　拆迁队的探照灯扫过橱窗时，燕秋成咬住他下唇把笑声堵回去。夏睿生的机械心脏发出老式打印机的咔嗒声，在墙上投出歪歪扭扭的爱心光斑。

　　"检测到...未知错误..."夏睿生眼睫扑闪如坏掉的霓虹招牌，"需要...重启..."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燕秋成后背画函数图，冰柜融化的水珠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往下淌。

　　巷口突然传来机械仓鼠的河东狮吼："呔！放开那个仿生人！"只见小仓鼠骑着无人机撞破玻璃，爪子里举着根生锈的螺丝钉："燕秋成！吃我老孙..."

　　无人机撞上货架，泡面雨里夏睿生笑倒在燕秋成怀里："这算见家长吗？"他突然抓起燕秋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认真问，现在心跳频率是多少？"

　　燕秋成看着监测屏上乱码的数据流："比量子对撞机还刺激。"

　　月光从破碎的顶棚漏进来，照见夏睿生悄悄把半块心形陶土塞进燕秋成口袋。那上面刻着行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小字："本次系统崩溃属于人为操作，最终解释权归夏某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