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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我有点腻 记吃不记打 ...

  •   齐幼麟不想继续内耗,闷头睡了一觉,醒来都快四点了,有点发懵,坐在窗边看景色。
      “宝贝,爸爸一时回不去,给你叫餐放门口,听到敲门人走远了再出门拿,吃完餐盘辛苦宝贝还放门口,会有人来收,好不好?”蒋元贞抽空来电话。
      “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说不好,情况有点复杂,我今天到都到了,尽量多干点,可能会比较晚,宝贝不用专门等我。”
      “……那你会回来睡吧?”
      “会,晚上完事肯定回去的,宝宝放心。”
      “……遇事其实我也会猜忌,所以你多想也是正常的,我理解你啦,我会放门口的,谢谢爸爸给我点餐,我爱你。”
      “爱你宝贝,爸爸刚才还在想,很庆幸我是隔着电话发的脾气,不然真的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我会非常后悔难过的。谢谢宝贝原谅我,我一定争取早点回去,你可以在房间阳台上透透气多呆一会儿,明天爸爸带你出门玩,不过不要吹感冒了,玩会儿就进去。”
      “好,你先忙正事吧,早点完事就能回家了,等你哦。”
      齐幼麟想蒋元贞是真能操心啊,操不完的心,对自己的围追堵截放不过一点。

      “宝贝,爸爸回来了,好想你,宝宝睡得好吗……”
      已经睡熟的齐幼麟强行被亲醒,想看一眼几点了被蒋元贞捂住了眼睛。
      “宝贝,爸爸想做自己可以吗……”
      “……几点了,你明天不早起吗……”齐幼麟感觉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没完全醒脑子转得很慢。
      “宝贝不用起,不用管我,可以吗?”
      “……可以,不过……”
      “爸爸太饿了,不想听你说停或者不行,听到不做会被你嫌弃,所以宝宝不说好吗?”
      “嗯?可是唔!”齐幼麟被蒋元贞拿衣服堵上了嘴。

      第二天齐幼麟是被午饭送到的敲门声叫醒的,起来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昨天气成那样的蒋元贞能自己想通,会突然不再计较不生他气,相信蒋元贞道歉低头的鬼话。
      他是掏心窝子倾诉了一番衷肠,但这话在蒋元贞听来有几分说服力根本说不准。蒋元贞只是没打他,不照样变相给他折腾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齐幼麟现在甚至已经不再去思考为什么蒋元贞要这样伤害他,不去思考蒋元贞的强硬和残暴,不去思考他为什么他有的只是这样残破不健全的爱,而是直接归咎于自己。
      是他记吃不记打,多少次他以为事情过去了所以掉以轻心,结果毫不设防地被蒋元贞疯狂折磨报复。
      一次又一次的经验教训,而他从中学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蒋元贞的报复欲比占有欲只多不少,不管明着还是暗着,他都会报复回来。甚至当天的仇当天就要报,半夜都要把他叫醒报。
      这不是爱能不能改变蒋元贞的问题,而是蒋元贞从始到终甚至一成不变,他该如何去适应接纳改变自己的课题。
      至今为止齐幼麟认为自己只能得不及格,他永远做不对做不好,既取悦不了蒋元贞,也不能让自己过得舒展。
      他实在是个蠢人,不该生在蒋元贞这样档次的人身边。

      “宝贝,饿了没有,饭送到了。”
      创头突然传来蒋元贞的声音,给齐幼麟吓得后背发直。
      扭头去看,原来是蒋元贞开着视频在看他,屏幕里蒋元贞正在吃饭。
      “……马上就起,我缓一下……”
      齐幼麟庆幸自己刚才只是面无表情躺着,也没有自言自语。
      “在想什么乖乖?”
      “……发呆而已,什么都没想……我这就起来。”
      “昨晚舒服吗?你到了很多次。”
      蒋元贞平静玩味,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
      “……嗯,挺好……”齐幼麟含混,起身下创,走到镜头外,又犹豫。
      “……要,要拿着手机吗?”
      “你说呢?我在抽午饭时间和你视频宝贝。”
      齐幼麟拿起手机,到门口取餐。
      要蹲下从地上端餐盘,齐幼麟犹豫了下,骨折后他还没有做过下蹲这个动作,也还没有端过什么东西,把手机放地上,尽量稳当慢慢去做。
      蒋元贞点了很多,托盘很沉,齐幼麟感觉到左臂明显使不上劲,牵扯到伤处,有些发抖,托盘倾斜,尝试几秒,还是果断放弃了,把托盘拽进门把门关上。
      坐在地上把手机靠在墙边,“取到了,很丰盛,谢谢爸爸。”
      “怎么坐在地上,去里面吃。”
      “汤我怕撒了,就在这吃一样的。”
      静了几秒,齐幼麟想蒋元贞也许猜到了原因。
      “你在跟我闹脾气吗,嗯,宝贝?”蒋元贞语气强硬了一些,明显会错意了。
      “……爸爸我没有,我只是怕端不稳托盘把饭洒了,爸爸点的很丰盛有点沉,我在这里把汤喝完就去里面吃。”
      齐幼麟非常警醒顺从,这个时候他还敢闹腾蒋元贞就还能继续折腾他。
      “……会牵扯到伤处吗?”蒋元贞似乎终于想到了原因。
      “不会,只是我怕端不稳。”
      “……我没想到你自己要端托盘这一层,是我疏忽了。就在这里吃,别拿进去了,端托盘手臂承重对恢复不好,你把要吃的一样一样放在玄关柜上,左手不要端着。”
      “好的爸爸,没事的。别的同事早就正常上班做家务生活起居了,是爸爸一直细心照顾我我才能一直歇着不动,谢谢爸爸。适当恢复恢复也是应该的,毕竟不能永远不动。”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一层,不用替我找补。”蒋元贞看着屏幕沉默。
      “那我吃饭了,爸爸你也吃,多吃点才有力气继续辛苦工作。”
      蒋元贞吃完去忙视频就挂了,齐幼麟把托盘推出门外,回洗手间洗手。
      一抬头齐幼麟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刚才只是觉得脸颊和脖子有点不舒服,不过平时蒋元贞留痕迹也会有点感觉。没想到昨晚蒋元贞是完全报复性地摇他留稳痕,牙印深深印在脸上,脖子上青青紫紫跟被掐了似的。
      齐幼麟想了想,原来蒋元贞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自主放弃见外人。
      弄成这样别说叫不了服务员,连当地集团的人他都见不了了,只希望在回家前能恢复好。

      因为中午的不便,齐幼麟特意踢了个小方几到门口吃饭用,但晚饭似乎迟迟没到,七点齐幼麟实在有点饿,打开门确认了确实没送。
      可能蒋元贞觉得他端着不便就不给他点了吧。
      九点多齐幼麟打算用睡意抵抗饥饿,躺好准备睡觉。
      “爸爸回来了宝贝,你在哪间屋里?”
      “……我在卧室爸爸。”齐幼麟愣了愣,无奈起身。
      “吃饭了宝贝,我晚饭也没吃,一直忙到现在,想着你端盘子不方便,干脆我们一起吃,爸爸喂你。中午对不起,左手使得上劲吗,伤处疼吗?”蒋元贞又很低姿态的样子。
      “不疼,我可以端的没问题,只是汤有点满,我怕端不稳洒了。爸爸这么忙吗,辛苦啦,我能为爸爸分一点忧帮一点忙就好了。”
      “不用,宝贝好好休息不用受累爸爸就最安心。快来吃饭了,爸爸打包了你爱吃的菜,饿了吧?”
      “不饿,爸爸我自己来,右手拿筷子没问题,爸爸你也吃。”蒋元贞要喂齐幼麟吃饭,齐幼麟礼貌拒绝。
      “饿不饿?今天处理完后面不用再去现场了,就在办公楼里,以后爸爸每顿回来陪你吃,就是可能不那么准点,可以吗宝贝?”
      “嗯嗯,那很好啦,我想你,一起吃最好不过!”

      吃完饭蒋元贞去洗澡,齐幼麟躺在创上有点紧张,和蒋元贞的亲密让他这么害怕的次数不多,以前大多是蒋元贞盛怒时,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心理阴影太重,蒋元贞看起来是平稳的,但还是让齐幼麟惴惴不安。
      蒋元贞出来吹头发,齐幼麟觉得手脚都有点僵,拼命放松自己。
      蒋元贞躺下搂过齐幼麟看手机,齐幼麟看着近在咫尺的蒋元贞的脸,心一横,凑了过去。
      “手怎么这么凉,你冷?”蒋元贞拉着齐幼麟的手问。
      “不冷,亲亲……”齐幼麟往上凑。
      “冷就要加衣服。”蒋元贞起身去拿创边的长袖睡衣,齐幼麟扑了个空。
      “穿上,别着凉了,我去关空调。”
      又躺下蒋元贞没有搂齐幼麟,齐幼麟不远不近躺着,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主动。
      “爸爸……”齐幼麟刚做好心理建设伸手去抱蒋元贞,蒋元贞恰好伸手去关灯,又错过了。
      也许不是错觉,也许蒋元贞确实还在不爽。
      “……爸爸爱爱吗?我今天很想你……”黑暗里齐幼麟鼓起勇气问。
      “不了,今天比较累,昨晚很多次有点腻,过犹不及宝贝,睡吧晚安。”蒋元贞凑过来亲亲齐幼麟的额头,转身睡了。
      留齐幼麟在黑暗里充分感受蒋元贞微妙的冷暴力。
      有点腻。
      好啊,有点腻好。

      后面几天齐幼麟吃饭逐渐没点了,早晨他如果不跟着蒋元贞的闹钟早起,蒋元贞也不会叫他,就会错过早饭。
      午饭蒋元贞不会按点回来,大多一两点他自己吃过了才带饭回来,晚饭就更没点了。
      齐幼麟已经不再按照正常的时间节律等待投喂,而是多喝水少运动,尽量忽略饿的感觉,告诉自己他没运动所以没有消耗,并不会饿,不吃也没有任何问题。
      到了第五天齐幼麟努力早起想跟着蒋元贞一起吃早饭,不过蒋元贞没有算他的份只提前叫了自己一个人的量。齐幼麟不好意思多吃让蒋元贞挨饿,就等蒋元贞吃到差不多喝了酸奶吃了一个苹果。
      中午蒋元贞没有回来,四点多齐幼麟大着胆子给蒋元贞发消息,问可不可以给他点一份炒饭,也不重就放在门外自己取就可以。
      蒋元贞没回。
      七点多齐幼麟在行李箱里找到了胃药,吃了还是很难受,想吐又没东西可吐,直返酸水,坐在洗手间里发呆。
      吃饭这件事让蒋元贞很不爽吗,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叫人进来不可以,放在门外也不可以,现在干脆不给饭吃了。蒋元贞是在罚吃饭这件事本身,还是因为别的事生气?
      以前看过科普,人在有水喝的情况下7天才会饿死,就算蒋元贞不再带饭回来,他也不会饿死。求生本能会战胜对蒋元贞的恐惧,让他勇敢找到饭吃。
      蒋元贞十一点多回来的,齐幼麟已经睡了,但因为太饿睡不熟被吵醒了。醒着就很尴尬,齐幼麟只好装睡。
      蒋元贞洗漱完直接躺创上就关灯准备睡了,齐幼麟没睁眼,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总归一天是饿不死的。
      蒋元贞可能累了,很快睡熟了,齐幼麟却一直没睡着,生怕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太大让蒋元贞听到,也怕一直睡不着明天又要继续新一轮的尴尬和挨饿。

      第二天蒋元贞闹钟响了,齐幼麟醒了但装作没醒,反正也没他的饭,起来也只有尴尬。
      “起来,昨天你吃饭了吗?”蒋元贞一把给他被子掀了。
      “……爸爸早上好。”齐幼麟装不下去坐起来打哈欠。
      “昨天吃饭了没有?”蒋元贞紧盯着齐幼麟,严肃正色。
      “吃了。”齐幼麟赶忙点头。
      蒋元贞把手机举起来给齐幼麟看,是昨天齐幼麟单方面发的消息。
      “我昨天和调查组开了一天会,手机不能带进会议室。四点多你问我能不能点炒饭,这是午饭还是晚饭?”
      “……晚饭啊当然是晚饭。”
      齐幼麟不知道这没有前因后果的问题如何回答,蒋元贞没给他点午饭自己不记得吗,怎么明知故问?
      “那你点了吗?”
      “……点了,我自己点的。”齐幼麟摸不着头脑,怕蒋元贞怪他不好好按时吃饭,以前他要是不按时吃饭蒋元贞会发很大的脾气怪他不爱惜身体,只好先答应下来再说。
      “我允许你自己点餐吗?”蒋元贞一巴掌扇过来,齐幼麟整个人都懵了。
      “说话。”蒋元贞把齐幼麟拽下地,“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自己点餐的?”
      “……我,我其实,我其实没点,我没吃昨天,我没点……”
      齐幼麟完全被搞懵了,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蒋元贞不管不顾,也可能没听清齐幼麟的嘀咕,发着狠充分利用今早不着急出门的半小时时间,揍了齐幼麟一顿。

      这天蒋元贞没有联系,当然也是没饭吃的一天。
      到了下午齐幼麟实在受不了了,把mini bar里的牛奶,巧克力吃掉了,还冲了免费的加糖热茶包,感觉好多了。
      吃完又担心这笔费用被蒋元贞发觉,给前台打电话想用零花钱付,前台说挂账在房费上最后退房一起结。
      房费应该是当地公司的人最后结,还好还好。
      以前蒋元贞会担心他不按时吃饭胃疼,现在不在乎了吗。不在乎其实也没关系,但至少要给他一种合理合法吃饭的途径,蒋元贞不给他点,也没有别人给他点,那他吃什么?人不吃东西可以维持生命体征吗?
      蒋元贞六点多居然突然回来了,齐幼麟吓得赶忙从洗手间跑出来。
      “爸爸你回来了。”齐幼麟紧贴墙根站着不敢靠近。
      “今天吃的什么?”
      齐幼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该说吃了还是没吃,一个字都不敢说。
      “哑巴了,问你话呢!吃了,还是没吃?”
      齐幼麟摇头,不敢去看蒋元贞。
      “好,看来是不饿,那我吃了,你随便吧。”
      蒋元贞去吃饭了,齐幼麟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开始觉得很香,可是闻多了觉得油味太重,腻得慌,有点想吐,就回洗手间了。
      “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没几分钟蒋元贞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
      “……我觉得这里的香氛很香,就像,就像爸爸以前香水的味道,就坐会儿发呆,什么,什么都没干……”
      齐幼麟说话都不连贯了,牙关打颤,也许是饿的,或者太紧张了,没法正常和蒋元贞说话。齐幼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可这也许正是蒋元贞想要的,那么就无所谓了。
      “我带了晚饭,你吃饭吗?我再问最后一次。”蒋元贞看似比较平稳。
      “……您吃好了我,我再吃就行,不过其实不吃也可以的,我都行。您先去吃吧,不用管我,一会饭凉了……”
      齐幼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什么回答是对的,虽然很饿很饿,但此刻对蒋元贞的恐惧依然战胜了饥饿,慌得语无伦次。
      “好。”蒋元贞扭头出去了。
      齐幼麟实在不敢面对蒋元贞,怕哪里再出错,干脆坐在洗手间地毯上没有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
      大概半个小时后蒋元贞提着个垃圾袋进来,扔在齐幼麟身边,里面是齐幼麟在mini bar偷吃“大餐”留下的包装袋残骸。
      齐幼麟看了半天,想不明白为什么蒋元贞不给他饭吃,也不允许他吃房间里仅有的食物,是真的要他绝食饿死吗?
      “这是什么东西,回答我的问题。”
      齐幼麟迟跪下,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哑巴了吗?说话!”蒋元贞急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求求爸爸饶了我……”齐幼麟磕头求饶。
      “你给我起来!跪什么东西!怎么了你神经兮兮的!”蒋元贞把齐幼麟拽起来。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我以后不吃了……只有牛奶和巧克力需要付钱,茶包和糖包是免费的,我会用零花钱付的……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吃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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