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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痴人说梦 弱水三千, ...

  •   可是完美男人的目光除了最一开始她脑子一抽想握手诧异地盯了她一眼外,没有再在她身上停留,不是看着车尾,就是拿手机找保险公司的电话。
      她想加个微信,对方完全不予理睬,甚至想让自己直接和保险理赔员联络,名片也不给不收,她死缠烂打才要到了电话号码。
      看着如同男神一样突然出现的蒋元贞走回玛莎驾驶座,小美如梦初醒也回到了自己车里。
      小美生出了第一重懊恼,如果她以前更自律动得更狠一点,让自己成为大美或者顶美,蒋元贞的目光是不是就有理由停留在她身上。
      刚才在路灯映照下蒋元贞鬓角闪过一小片银光,小美又生出了第二重懊恼,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像蒋元贞这个年纪的成熟男人,不论婚姻状况如何,都已经历尽千帆,经历过刻骨铭心,不会再为她一个小女生动心。
      就在小美叹口气,无奈收起了更多的探索欲,只打算再跟蒋元贞一程看看对方去哪的时候,蒋元贞没上车,而是走向了副驾。
      玛莎里有没有其他人小美无从得知,但只见没一会儿蒋元贞伸出手,从车窗里伸出了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没有任何装饰,夏天也没有衣物在袖口,她完全无从判断这只手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到高大的蒋元贞蹲在窗边虔诚地亲吻那只手,像是突然换背景乱入到什么贵族小说里绅士行吻手礼一样,小美惊讶了几秒缓不过来。
      那只手抽回,蒋元贞才起身走回驾驶座,小美压制不住的好奇心打乱了她的狗仔计划,一脚油开到副驾边想要一睹芳容。
      什么样的人会让蒋元贞那样的男人认可,让他觉得带出门面对所有人他都有面子,让他心甘情愿放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让他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蹲下亲吻她的手。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更让小美生出了强烈的窥探欲,到底是谁,拥有了这样完美的男人。

      第二天下午蒋元贞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蒋总您好,我是昨天不小心追尾您的帕梅车主,昨天的事故实在抱歉,是我的全责,给您造成了不便。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也同时当面跟您商讨赔偿事宜,望您拨冗,晚餐一叙,离您单位不远,就在有凪餐厅如何?”
      蒋元贞眯眯眼回忆,他昨天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和单位吗,这是遇上自己并不认识的熟人了,还是专门做了这么个舍近求远八竿子打不着的局?
      “你是?”蒋元贞思考无果,还是回了条消息。
      “还是当面认识更好,暂且留个悬念。”
      “追尾的事后续和我的理赔员联系就行,其他不必多花心思。”蒋元贞果断不再纠缠。
      后面又来了几条短信,蒋元贞没有再打开详情。无聊,知道车牌查个人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但明明不认识还乱攀关系就太低级了。
      现在的小姑娘也是天真,真相信偶像剧里撞车撞出的情感纠葛,明明在两个世界两个阶层的人,怎么会因为碰巧行驶在同一条街上就能碰撞出火花?简直痴人说梦。

      被蒋元贞恢复荤食以后冒头的阴湿劲儿膈应到,齐幼麟躲了两天。
      自从他高反骨折这摊子事之后,蒋元贞的爱确实弱化了冲突和暴力倾向,在他感觉无论发生什么事,蒋元贞应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暴怒,发起脾气就不管不顾地动手打人,蒋元贞不敢也舍不得,而是会转为耐心说教。
      可是大事小情的约束和管辖其实变相更严重了,事事大惊小怪,忧虑过度,反应过激。太过极端凸显的关心和爱护让他变得比暴躁打人还可怕。
      齐幼麟形容不出来那个感觉,就是觉得更夸张了,自己像被他随时捏在手心把玩的玩偶,虽然是掌上明珠,但也在每时每刻任他捏扁搓圆。
      蒋元贞本来就成天盯着他一个精力旺盛无处释放,注意力过度集中更是灾难级别。如果所有事蒋元贞都能代齐幼麟而做,他恨不得替齐幼麟把呼吸走路这部分也接管了,省得还要担心齐幼麟哮喘高反摔跤车祸。

      稀里糊涂上了没两天班,下属多元化单位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安全生产事故,是蒋元贞分管条线,按道理蒋元贞该马上过去问责督导。
      蒋元贞收到消息,第一反应是这个时候齐幼麟离不开人,他要出差可怎么办,去向罗总汇报之前,他得先压五分钟,攘外必先安内。
      齐幼麟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书吃水果,蒋元贞走过去。
      “儿子,下边出了点事儿,爸爸按道理需要请示完罗总意见现在就出发。可是你现在离不开人,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呢?爸爸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多远?”
      “不远,高铁也就两个多小时。”
      “那我跟你去不就完了,坐高铁完全没问题啊,大夫不是说逐渐恢复日常运动有利于复健,我跟着你你不就放心了嘛。去了那儿如果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在酒店或者单位等你就好了。”
      “你现在真的可以出远门吗?”
      “不出远门就一个人在家,反正我其实也能自理。你选吧爸爸,我两种都可以,听你的。只是我更倾向于跟着你,你放心,我也安心,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好,谢谢你宝贝,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你这么好爸爸才能说走就走。那我就去跟罗总汇报,我们一会儿回去收拾行李就走。”
      现在就让久病初愈的齐幼麟长途奔波是蒋元贞不愿意选择的下策,但把儿子留在家里无人照料,他这一去不知归期,更让蒋元贞无法安心,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
      “你快去吧,爱你爸爸。地点是哪里,我看看票。”

      回家打包行李收拾好家里就出发了,蒋元贞不让齐幼麟拿任何背包行李箱,两人一起带了一个出国的大箱子,蒋元贞提了一个手提包,齐幼麟除了随身带了智能机,其他无任何负重。
      “我会第一时间跟他们说明你受伤刚好这个情况,其他一切特殊情况都会顺理成章,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我这次是去问责的,他们焦头烂额担心的是该怎么给我交差,如果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闲事,那就试试看。”蒋元贞开解齐幼麟。
      过安检蒋元贞看到齐幼麟站上待检台,鞋子踩着后脚跟没提上来,拿了行李走到一边蹲下要给齐幼麟提鞋。
      “我在车上脱掉了,一会在高铁上可以换拖鞋休息一下,别提了。”
      “不行,一会上下电梯还要走路,不穿好鞋当心摔倒,你现在经得住摔一跤吗?站直了我给你提,别低头看。”
      这段时间蒋元贞近身护理不能自理的齐幼麟,对齐幼麟的申体触碰简直是每时每刻无时无刻,齐幼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路过了一个行人,特意回头看了齐幼麟一眼,齐幼麟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从墙壁反光里观察他们俩的动作有没有不妥。
      “你别摸我皮鼓!”齐幼麟急。
      “你别摸我皮鼓呀!”蒋元贞没听清没反应,齐幼麟挣了两下。
      “别乱动,马上好了,嘀咕什么呢。”穿好蒋元贞站起身。
      “你别摸我皮鼓!”齐幼麟脸都红了。
      “……谁摸你皮鼓,我这是撑着你的要怕你站不稳。”
      蒋元贞才发觉,拿开手。心想这是出门了,不比在家,还是要多注意,得有一根弦绷着,不然他还真可能习惯成自然了。
      “人这么多,有人看到的!”齐幼麟站开两步远,难为情。
      “知道了,刚才没注意,爸爸会留心的,放心,对不起宝贝。”蒋元贞又来拉齐幼麟的手。
      “手也不可以!爸爸也不可以!”齐幼麟气。
      “好好好,对不起,我习惯了忘了咱们出门了,我错了,你别生气。走吧,自己走,我跟在你后面,慢慢的不着急。”

      上车坐好,蒋元贞姿态很低,伺候齐幼麟换拖鞋,给扶手消毒,掏毯子给齐幼麟盖。
      齐幼麟看蒋元贞忙前忙后的细心张罗,后悔刚才发脾气。
      “对不起爸爸,我刚才乱发脾气了,我不想你伤心,我只是有点害羞,爸爸是为我好照顾我,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齐幼麟很愧疚,去抱蒋元贞。
      “没关系宝贝,在外面确实不合适,我没反应过来只顾着忙活,让宝宝觉得不舒服就是我不好,别多想乖乖,你提醒得对,不要对不起。”
      蒋元贞又习惯性想去亲齐幼麟,人多眼杂将将忍住。
      齐幼麟也忍不住,瞟着没人吻了吻蒋元贞。
      “宝宝睡一觉,就两个多小时,爸爸看着你,爸爸不睡,你随时有事我都在,好不好宝贝……”蒋元贞把齐幼麟牢牢箍在里面,遮挡别人的视线。
      “我想睡爸爸怀里……”
      “一会儿到酒店了再腻歪,乖,睡吧。”
      “这个不是会发吃的嘛,我想吃……”
      “不吃了,我没买。”
      “不用买,是送的!你又骗我!”
      “这种的不送,我真没花钱买。睡吧,起来就到了宝贝。”
      接站的一众人看到先出来的蒋元贞自己拉着箱子提着包,后边跟着帅气靓丽但一脸不谙世事什么都没拿的齐幼麟,愣了愣。
      “小齐骨折刚上班,不能负重,行李我来拿。”
      “蒋总您放心不会让齐秘书负重,我们全程有人来提。”那边马上来个年轻人帮着拿行李。
      这边秘书一看俩人行李箱都只拉一个,蒋元贞护着齐幼麟先上车,眼睛一转,马上回头低声安排酒店房间要打通的套房。
      地方的同志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顺着蒋元贞表达出来的意思做肯定没错。事情表面上出现了不合理之处,那只是背后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明白事情的各中曲折来龙去脉,那世界上其实没什么想不通的事。

      蒋元贞是来问责督导的,气氛需要严肃紧张,带着齐幼麟也没用,干脆齐幼麟在酒店躺着,他出门干活。
      “午饭我自己叫餐好吗,就叫酒店的。”齐幼麟试图争取一下点餐自由。
      “我给你定,不用管。开门前一定要仔细确认过是客房服务,不给任何陌生人开门,当地的人也不行。”
      第二天蒋元贞直插现场了,中午定闹钟专门抽了个空给齐幼麟订餐,约摸着该吃完了,他这边也吃午饭了打个电话回去。
      “干嘛呢?”
      “刚吃完饭,在屋里走两步消消食儿。你呢,今天情况怎么样?”
      “吃完饭半小时才可以再躺下,溜达溜达乖。电话里不多说了,下午可能晚点回去,还给你叫餐。晚上我回去了带你出门玩,忍一忍宝贝。”
      “没事儿,我看电影睡觉一点都不无聊。”
      “先生,那我出去了……”听齐幼麟那边隐约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蒋元贞心下一坠眼皮一跳。
      “谁?”
      “好,谢谢。客房服务啊,我吃完饭了让她来把碗盘收拾出去。”
      “谁允许你叫人进房间的!”蒋元贞怒喝。
      “你叫餐也会有人进房间啊,她就进来端托盘出去而已,已经走了,怎么了爸爸?”齐幼麟摸不着头脑。
      “你想我现在回酒店是吗,我可以现在马上出发,保证进房间就揍死你!胆子越来越大,不是跟你说过外人进房间不明不白说不清楚很危险不要做,你怎么还专门叫人进来!”
      “……我的老天,她来端盘子的,我只是不想脏盘子一直摆在桌上,我要看电视,有味道,这都哪跟哪,真是受不了你……”齐幼麟无语到家了。
      “你这个态度是吧,好,晚饭没有了,吃顿饭你都能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来!饿着反省,等我回去收拾你!”
      “……我都没怎么运动反正不饿,哎呀,你不要瞎生气,我知道了嘛……”
      齐幼麟有点矛盾,心里是一点不服的,但毕竟蒋元贞回来分分钟的事儿,他也没那个胆量硬要对着干。
      “接视频。”蒋元贞打视频过来。
      “给我看看穿的什么?”
      “睡衣,短袖长裤。”
      “拖了,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齐幼麟迟疑。
      “拖光给我看!你哪来的胆子自己叫女人进屋!”
      “……我不要。”
      齐幼麟皱紧眉头,又一次切实感受到被蒋元贞侮辱。
      “看着我的眼睛齐幼麟。”
      齐幼麟跟蒋元贞对视,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被直呼全名还是有点胆怯。
      “你今天的行为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我非常生气,深恶痛绝,并且不打算原谅你。”蒋元贞严肃凶悍。
      齐幼麟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低下头。
      “头抬起来,含胸伤处会受力的。”
      “……你打我伤处也会受力的。”齐幼麟不看蒋元贞。
      “等我回去齐幼麟,我会让你牢牢记住什么事绝对不可以做!”
      “……我想回家,你自己待着吧,这酒店我不住了,挂了拜拜。”
      齐幼麟心情很糟,不想继续打视频了。
      “你什么态度!怎么和我说话……”
      齐幼麟一键挂断,蒋元贞的怒喝戛然而止。

      蒋元贞发了一堆消息,齐幼麟看了前几条,退出就没有再打开了。
      虽然很多时刻让他觉得能被蒋元贞这样优秀的alpha男选择并且持之以恒地爱护是他的幸运,但总会有那样一些时刻,让他觉得。
      要是不认识蒋元贞就好了。
      蒋元贞只是他爸爸就好了。
      蒋元贞不把这样边态的情感寄托在他身上就好了。
      虽说人生哪能常如意,但是半称心对齐幼麟来说其实也很难做到,因为他需要称的是蒋元贞的心。
      倒也不是说寄人篱下该低头的时候低个头有多难,离开蒋元贞谁这么迁就他,领导给秘书拎包,快三十岁了爸爸还亲自伺候他吃喝拉撒。
      可是。
      可是就不能再多给哪怕一点点的尊重和平等吗。
      唉。
      齐幼麟拿起手机,给蒋元贞打回去。
      蒋元贞应该是出门干活了,响了好几声才接。
      “嗯?”
      “我爱你爸爸,我只是希望我们的感情不会让我总是讨厌自己怀疑自己,我想轻松一点而已。我很爱很爱你,不会出鬼不会变心,出鬼别人他们不会像你一样无条件对我好,他们所图我给不了。我对女人没想法,对进门收拾碗盘的服务员大姐更没想法,就算她有我也不会,所以你不需要检查。”
      “……对不起宝贝,爸爸说错了话说重了话,我只是一时太生气了。我知道了,不会再钻牛角尖,对不起,我说检查什么的是气话,很不尊重你,不要讨厌自己怀疑自己,宝贝是爸爸这辈子最爱的人。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点餐,不过我会备注送餐收餐盘都放房间门口,听到敲门声你出门取就好了。”
      蒋元贞听起来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我可能会有点晚,看情况吧,随时联系,我得进去了宝贝,晚点联系,爸爸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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