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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伤筋动骨 越想下午这 ...

  •   有时候蒋元贞觉得齐幼麟没长大幼稚天真,有时候蒋元贞觉得齐幼麟才是真正的内心富足,想要永远保持美好和童稚的视角看待世界,需要心存很多很多的善意和爱,需要很干净很澄澈。
      而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片澄澈。
      “宝宝真棒!幼麟宝贝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爸爸也是!”
      齐幼麟哼着歌陪蒋元贞返程,唱到“葡萄味的夏天”有点馋了。
      “爸爸,我想吃葡萄。”
      “现在?”
      “嗯,你还会路过超市吗?”
      “……会,爸爸去给你买。”
      “谢谢爸爸,不过要是绕路就不用了,我想你早点到家。”
      “不绕,很快。”
      蒋元贞进院齐幼麟就跑到了车边。
      “我回来啦乖乖!”
      “想你爸爸!爸爸辛苦啦,欢迎回家!”齐幼麟献上甜吻。
      “谢谢宝贝,爱你乖,回去说,给宝宝的礼物!”
      “哇这又是什么呀?”蒋元贞手里又是一大兜子,齐幼麟好奇。
      “拆拆看,爸爸去洗个手。”
      “你这是,你怎么又买戒指了?”在水果零食和jellycat里翻出戒指盒是齐幼麟没想到的。
      “我看到橱窗里是皇冠的样子就想买给你,还不错对不对?”
      “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爸爸!但是我有好多个戒指了,可以先不用买了,戴不过来了都。”
      “换着戴有新鲜感,希望宝贝每天开心。不戴收着就好了,有升值空间,爸爸只想你开心,不用想那么多。”
      “你真好!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
      “那当然,我给自己儿子花钱天经地义,给别人我没那个义务,宝宝是我的唯一。”
      “爸爸我想你!我要你爱我!”
      “小馋猫,不是要吃葡萄吗,我去洗。”
      “明天吃也行,有点晚了……”
      “……爸爸不需要你的回报,这是我心甘情愿付出的爱,为了你开心,仅此而已,不需要急着回我点什么,没有必要儿子。”
      蒋元贞发觉自己送给齐幼麟什么东西或者爱意泛滥的时候,齐幼麟总是很着急地求焕,似乎在用这个回报他一样急切。
      “……嘿嘿没有啦,只是因为,因为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好东西,而爸爸给了我很多,我也想心甘情愿付出爱而已,我也想你开心呀!”
      齐幼麟略有一丁点尴尬,他的配得感和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好,蒋元贞能给的正向情绪反馈也还没那么稳定。身处蒋元贞突然示爱和送礼物的情境,总让齐幼麟下意识觉得他要赶紧找补点什么回报蒋元贞。
      而蒋元贞在意的、他当下就能回馈的,大概也就只有焕爱了。其他的他也拿不出来,或者对蒋元贞来说,没有价值。
      “不,宝宝给爸爸的东西都是无价的,你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儿子,一个爱人,一个无条件爱我不离不弃的工作生活伴侣。这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可都是最珍贵的,是我用多少钱这辈子都买不到的。爸爸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不要急着还我,也不要觉得自己不该拿,拿好了揣稳了,我巴不得你喜欢,以后还问我要,那样我能看到自己被你需要的价值,爸爸和你一样珍惜我们的感情,珍惜每时每刻每个当下。”
      “……你干嘛突然这么煽情,骗我眼泪,刚才出去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吗?”齐幼麟有点感动。
      “……哈哈哈宝贝你好可爱,爸爸好爱你,不想了,吃水果,我去洗。”

      “你这个叠戴,是看什么剧情学的?”蒋元贞摸着齐幼麟的手腕问。
      “女主角要结婚,她准老公给她买的礼物。”
      “哦,那还好。学电视剧要学乐观正面的人和事,情节寓意不好的不学,穿搭也学男生角色,学女孩子不好。”
      “我觉得怎么样好看就学哪个,和性别无关,你这个老古董,审不明白美就别审。”
      “没有说不好看的意思,只是说你要分辨一下而已。很好看,叮叮咚咚的,很好听。”
      “不过上班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吵了,不合适我就不戴了。”
      “管别人呢,以你自己的心意为重。”

      休假结束返岗上班,齐幼麟觉得恍若隔世,最近拉拉杂杂休各种假,快一个月没正经上两天班了,好多事都像好久以前做的。
      刚上班蒋元贞就按计划,安排了一次去高新区集团特色产业园的参观调研行程,范围是集团总部年轻干部,蒋元贞作为青年委员带队,预计这周四下午出发。
      蒋元贞明确带齐幼麟一起去,还让齐幼麟准备一个简短发言,交流座谈环节作为代表之一发言,齐幼麟很期待很高兴,忙忙叨叨准备。
      蒋元贞作为带队领导也要有发言,想到之前齐幼麟说很想学,但他从没教儿子实践过拟讲话稿,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蒋元贞没叫下面人准备,自己耐心教导齐幼麟,两个人有商有量一起组的稿。
      这次休假结束上班给齐幼麟的感受好得不得了,爸爸终于愿意亲自教他更深层次的业务工作,还非常宽和,不大声说话也不着急,齐幼麟每天都很开心,连早八都没那么排斥了,每天都很期待上班。
      周三下午已经定好了第二天参观调研的行程计划,大客车安排好了,高新区的交流领导也约好了时间,蓄势待发。
      结果周四上午罗总来电话,下午新的副总要来,组织部门要来宣布任职,蒋元贞临时走不了了。
      蒋元贞去不去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看着齐幼麟还在试讲他的发言,完全兴奋期待,实在不想儿子失望,第一时间先和高新区领导协商,看能不能改约个时间,但人家那边临时不好动了,只好确认自己不能参加。
      他不去,就也不想儿子去,可是事到如今,他临时变卦不让儿子去,齐幼麟会很失望伤心吧。
      “儿子,刚才罗总来电话,下午新的副总宣布任职,临时通知我走不了了,下午开一下午会。和高新区那边也联系过了,爸爸确认不能去了,那么你呢,你怎么想?爸爸有点担心你,那么远的路,那么多人一起,你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想去吗?”蒋元贞心平气和。
      “啊?你不去了吗?怎么这样!我们都准备好了,我还想听你去讲我们一起写的讲话稿呢!怎么这么寸,新副总什么时候来不行,非要今天下午!”
      “情况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生气抱怨也没用,你遵从自己的内心,爸爸支持你的决定。”
      “我……我有点想去爸爸,想去看看。不过我听爸爸的,下次也有机会一起去,爸爸定吧。”
      从蒋元贞内心来讲,他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不忍心看齐幼麟失望,难得大度一回同意了。

      千叮咛万嘱咐把儿子送下去坐车出发,蒋元贞把手机放进会场手机柜,进去开会了。
      散会四点出头,蒋元贞拿到手机看齐幼麟还没有给他发结束行程的信息,还停留在去程给他发的路上的照片和聊天信息。
      “爸爸开完会了,你们进展怎么样,宝宝返程了吗?”
      回到办公室,蒋元贞回身关上门,想着等新副总和罗总聊完,他一会儿也去串串门,齐幼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宝,返程了吗,怎么可以打电话?”
      “蒋总……蒋总,我们……”齐幼麟吞吞吐吐。
      “怎么了?直说,身边有人?”
      “就是……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小事故,两辆车的同事分别被安排到了两家就近的医院,我没事儿,就撞到了一下头……”
      “什么?!事故?!你们出车祸了?!”蒋元贞如闻炸雷。
      “对,小车祸,没事的,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可能晚点儿才和大家一起回去……”
      “你在医院吗,确认没事吗,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我没事儿,好着呢,就是在等大家一起行动。好,你要过来就来吧,不过医院里有一车人呢,你想想来了怎么慰问慰问大家,怎么送大家回去……”

      蒋元贞初听急得后背爬满冷汗,经过一路上和齐幼麟不间断的通话放了心,他各种试探,齐幼麟神志清楚,不慌不怕,淡定乐观,还反过来嘱咐他到了要顾全大局,应该问题不大。
      蒋元贞急冲冲进了医院,找了半天,终于在走廊的一张病床上看到了平躺的齐幼麟。
      齐幼麟看到他,眼珠子斜了斜,笑了笑,抬起右手跟他挥了挥。
      蒋元贞瞬间如同掉进冰窟,齐幼麟躯干一动不动,连头都没有歪一下!
      瞬间一个最坏的可能性击中了蒋元贞。
      儿子撞车瘫痪了吗?!
      蒋元贞失魂落魄走到齐幼麟病床边,“起来宝宝,爸爸来接你回家了,快起来,我们走了……”
      “你来都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去慰问一下大家,找刘主任说几句,况且我一时半会还走不了……”齐幼麟笑了笑,神色如常。
      浑身还是一动不动。
      “……别管别人了,爸爸要带你回家,快起来呀!”
      蒋元贞不敢伸手去碰齐幼麟,更不敢问,生怕齐幼麟下一秒就说出让他肝胆俱裂的话。只敢催促齐幼麟快走,只要齐幼麟能站起来跟他回家就一定没事。
      “你别急,我锁骨骨折了大概,不算严重,人家还没轮到给我手术呢,现在走不了……”
      “哪里,哪里骨折?”
      “左边锁骨,当时系了安全带,但我有点犯困,还是撞到了前排座椅,可能骨折了,也不确定,再等下。可能是发力部位,浑身上下动哪都有点牵扯,所以我不敢乱动,其实问题不大……”
      “那我们走!我们去好医院,去住高级病房,去找好大夫,不能在这里!我们走!”
      蒋元贞强迫自己不去想锁骨骨折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儿子要动手术,他得带儿子去最好的医院!推着齐幼麟的病床就要走。
      “诶诶诶你干嘛?停下!我现在不敢乱动怕移位了没法走,要走也等有个初步诊断。而且一车人都在这,你带我一个人走不合适!”
      “叫救护车送你转院,我们走!”蒋元贞极度排斥继续呆在这里,说什么都要走。
      “救护车都在拉伤员,哪有空送我?你别折腾了,我没事儿……”
      “你不是说小事故吗?不是没事就撞了一下头吗?你躺着不动做什么?站起来跟我回家!”蒋元贞实在崩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掉。
      “不是你别……刘主任,蒋总到了,看咱们这么多伤员有点动容……”齐幼麟眼珠子一错看到了走近的刘主任。
      蒋元贞拾起几分理智,抹掉眼泪听刘主任介绍情况,原来出发路上就出了车祸,高速上三四十辆车连环追尾,现在高速已经整段封闭处理救援,周边医疗救护资源全部调动集中,算大型事故了。刚才来的路上他一直和齐幼麟通话没听广播,否则早就应该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齐幼麟粉饰太平说的什么小事故,他上不了高速也是有原因的。
      齐幼麟他们打头的客车被撞得车头都探出了高架桥,好在车身还稳稳在桥上。只有几个没好好系安全带伤重一些的在里面手术,轻伤伤员有等着大夫处理的,有能自行打车回家的。刘主任还在协调,看能不能叫集团的考斯特来接送伤员。
      “辛苦你了,这里就麻烦你主持大局,我打电话安排集团那边出车出人,尽快把咱们的伤员安置好。幼麟我带走了,他伤得不轻,就这样干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大夫,我带他先走一步。”
      “不是你想走就能走,我这个样子怎么走?”齐幼麟压低声音埋怨。
      “你跟我说实话,身上真的有知觉吗?”蒋元贞总觉得齐幼麟直挺挺一动不动平躺是很糟很糟的征兆。
      “……我真服了,我要是高位截瘫还能被在这晾这么久没人管?大夫还不得先忙活我……”
      “闭嘴!不许胡说!”蒋元贞去打电话了。
      不知道从哪真给蒋元贞周转来了一辆救护车,拉着齐幼麟回市区蒋元贞放心的医院救治。

      “出门就出事了,都没到地方,白忙活一场,不值当,早知道不来在办公室等你了。对不起,难得你同意让我单独行动就闹成这样,让你担心了。好在我没事儿,虚惊一场,你别生气,也别多想……”路上齐幼麟拉着蒋元贞的手宽慰。
      “为什么要说没事儿?”蒋元贞直勾勾盯着齐幼麟的脖子。
      “你非要过来接我,路上跟你说了怕你开车不专心再出其他情况。到了看到我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路上着急有什么用。你也撞一下未来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谁伺候我?”
      齐幼麟除了刚被撞伤处生疼,以及知道蒋元贞去开会了联系不上的时候慌,后面被拉到医院医生说是骨折就放松下来了,急也没用,只能等,只要蒋元贞开完会能拿到手机了,就万事大吉不用他操心了。
      这次他满打满算才上了四天半的班,因为蒋元贞意外的改观,刚觉出点上班的乐趣,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就又被迫病休了,他是不是跟单位犯冲该退休了,一天正经班上不了,还受这么大罪。
      “还笑!疼不疼?”蒋元贞这时候终于摆脱了突然得知儿子出车祸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麻痹,在忙活具体的事中有了点实感,过渡到了担忧心疼儿子受伤的阶段。
      “不疼,估计又要躺一阵子了,唉。”

      齐幼麟是锁骨中段骨折,没明显移位,大夫推荐保守治疗,但恢复后外型会有肉眼可见的形变,可能鼓个包,而且彻底治愈很慢,大概率长期不能受力。
      肩膀这么重要的位置可不是开玩笑的,该不该动手术不知道该怎么选,给蒋元贞愁坏了,给他医生朋友打电话了解分析情况打了半小时。
      齐幼麟等着都快睡着了,又想留在刚才医院的同事们不知道伤的重不重,他还好有爸爸在身边,外地同事们要靠自己扛过去了,集团不知道能不能妥善处理伤员。这么多同事一起出车祸,明天请假的估计很多,一次性把集团年轻有生力量一勺烩了,这车祸可真是大手笔。
      蒋元贞实在不敢大意,又和大夫长谈,最终还是接受了保守治疗,吊上固定带终于可以回家了。
      蒋元贞直接买了张电动护理床,叫救护车给齐幼麟拉回家,再次入住一楼客卧。
      喝了点粥齐幼麟昏昏欲睡,蒋元贞给他安顿好关上门到客厅。
      又跟中医方面的专家咨询了大半天,蒋元贞拿了红酒,他得喝点儿压一压。
      从他打扫了一楼客卧出来,这一个多月以来不是齐幼麟出事就是他生病,如此频繁的出事真的没问题吗。越想蒋元贞越后怕,跟朋友打招呼十五要去上香,破财消灾。
      越想下午这件事越邪门,临门一脚把他拦住了,结果两车人全部出车祸,集团几乎所有年轻人都在车上。而他们恰好开会不能拿手机,直到散会才知道这事。
      不对,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拖到散会都不通知班子领导?蒋元贞又给刘主任打电话,弄清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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