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绽放之时》故忆竹

2、十年 不管你做什

　　少年走到门口，手刚碰上门把手就喊了一句：“哥，我回来了！”
　　少年伸出干净修长的手，将大拇指覆在这扇通往幸福之门的识别区。
　　熟悉的机械声。
　　熟悉的画面。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他。
　　“回来啦，过来吃饭吧。”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随着碗筷碰撞的声响起。
　　男人身着一件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的白色衬衫，领口处随意松开两颗珍珠母贝纽扣，手上端着碗绘着的淡青竹的碗和一双象牙白的筷子，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筷子尾端，骨节处泛着淡淡的青白。
　　“哥哥，有餐后小甜品吗？”少年试探性着询问。
　　南凌俯下身，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刮他的鼻子，“有，柚香青提酥。”
　　“哥哥你就是世界上第二最好的人！”陆知远快步朝他走过去，刚走几步就走换跑，张开双手，抱住南凌。
　　“好了，吃饭吧，”南凌一只手抱，一只手扶鼻梁上架着的细框金丝眼镜，镜片被温馨的灯光照得微微反光，恰好遮住他眼底漾开的细碎笑意，“等太久就凉了。”
　　陆知远的头埋在南凌怀里，鼻尖蹭到他衬衫上干净的皂角香，闷闷地“嗯”了一声，尾音又轻又软，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餐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四菜一汤，都是按陆知远的口味，唯独青菜……
　　春笋酿肉鲜嫩多汁，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排骨汤，浮着几颗枸杞，热气袅袅，氤氲了整个餐厅。
　　南凌拉着他坐下，又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手边：“先喝口汤暖身子，今天外面风大，看你鼻尖都冻红了。”
　　陆知远乖乖接过汤碗，小口抿着，汤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乎乎的，连带着鼻尖的凉意都散了大半。
　　他抬眼看向南凌，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落在他身上时，像是裹着一层温柔的纱，连带着动作都慢了几分，生怕他吃不好。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陆知远偶尔发出的满足喟叹。
　　南凌总是不动声色地给陆知远夹菜，把春笋酿肉里最嫩的部分挑给他，把排骨汤里炖得脱骨的排骨夹到他碗里，自己却只是偶尔夹几口青菜，目光大多时候都黏在少年身上，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便浓上几分。
　　陆知远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忘在玄关的画夹，含糊不清地说：“哥，我今天画了幅画，放学路上看到的晚霞，可好看辣……，等下拿给你看……”
　　“好。”南凌应声，又往他碗里添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蔬菜，别总挑肉吃。”
　　陆知远撇撇嘴，还是乖乖把青菜咽了下去，嘴里嘟囔着：“也就哥哥做的青菜好吃，学校食堂的青菜一股油味。”嘴上是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副“我死了”的表情
　　南凌被他的前后矛盾逗笑，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悦耳得很。
　　“偶尔吃就行，营养均衡。”
　　“好……！”
　　吃完饭，南凌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陆知远则蹦蹦跳跳地去玄关拿画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南凌洗碗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南凌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水流从他指间划过，衬得那双手愈发修长好看。
　　陆知远悄悄打开画夹，里面是一张水彩画，晚霞铺满天际，橘红掺着粉紫，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画的角落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那是他和南凌的家。
　　“哥，你看。”陆知远走到南凌身边，把画递了过去。
　　南凌擦干净手，接过画，低头看着，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晚霞的色彩铺展得恰到好处，小小的房子画得格外温馨，看得出来，少年画的时候格外用心。“画得很好看，比上次的进步多了。”他抬手揉了揉陆知远的头发，发丝柔软，蹭在掌心很舒服，“等下把它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真的吗？”陆知远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欢喜，“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画得不好看呢。”
　　“怎么会呢。”南凌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们卿画的，都是最好的。”
　　“哥，‘卿’是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卿’？”
　　“以后你就懂了。”
　　——
　　南凌端着甜品走了出来，白瓷盘里摆着四块柚香青提酥，外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点缀着几颗晶莹的青提，还撒了少许椰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知远立刻凑了上去，却被南凌轻轻按住手：“洗手去，刚看完画，手上都是颜料。”
　　陆知远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时南凌已经把甜品放在了奶白色的绒面沙发旁的小茶几上，还给他倒了一杯温凉的蜂蜜水，刚好解腻。
　　陆知远抱着一块柚香青提酥坐在沙发上，小口咬着，酥皮簌簌地掉在嘴角，清甜的柚香混着青提的果香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喜欢。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坐在一旁整理文件的南凌，嘴里还嚼着酥点，说话含糊不清：“哥，你上次说的焦麦奶冻糕，到底是什么味道啊？那天路过冰晶缘，看到招牌上写着，我想了这个好久。”
　　南凌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沙发旁坐下，伸手拿过纸巾，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酥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漫过一层温暖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表层的焦麦粉带着苦，内里的奶冻又甜又滑，口感很特别，但不一定合你的口味，你向来爱吃甜的。”
　　陆知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柚香青提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哥，既然焦麦奶冻糕苦，那为什么安安姐还要花大价钱买焦麦奶冻糕？”
　　“她喜欢吃就买了，”南凌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蜂蜜水就在旁边，别噎着。”
　　陆知远靠在南凌的肩头，手里捧着空了的瓷盘，看着客厅里的一切，心里暖暖的。
　　客厅的装修是简约的暖色调，奶白色的沙发，浅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都是他们三人挑的，温柔又舒服。
　　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是永不凋零的满天星，是三个不到十三岁的小孩子看着教程一点点创造的，歪歪扭扭是他们辛苦了很久的证明。
　　花瓶的旁边的是一张被相框小心翼翼框住的合照，“满天星像烟花，灿烂，可惜没有盛大。”

　　“哥，明天周末，我们去超市好不好？”陆知远忽然抬头，看着南凌问，“我想选点青提，还有柚子，明天帮你一起做柚香青提酥，我想学好久了。”
　　南凌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期待，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明天早上带你去，顺便买你爱吃的草莓，回来给你做草莓布丁。”
　　“太好了！”陆知远立刻坐直身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抱住南凌的胳膊，晃了晃。
　　南凌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知道了，哥哥答应你，明天教你做柚香青提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调皮，面粉不许撒得到处都是。”
　　“我保证！”陆知远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乖乖的，跟着哥哥学，绝对不捣乱。”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渐渐小了，屋内的灯光依旧温馨。陆知远靠在南凌的肩膀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问南凌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南凌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南凌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偶尔帮他理一理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看着他日渐褪去稚气，长成十五岁的少年，眉眼间满是开朗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除了欣慰还有点什么？无尽的恐惧与忧愁，他就是这样。
　　他还记得，刚来的那时候，陆知远还是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刚来的那时候，陆知远总是沉默寡言，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人，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自己惹人生气;刚来的那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地靠近南凌和安岚却以不敢遗憾收场;刚来的那时候……
　　也是从那时候，他和安岚又每天变着花样给陆知远做吃的，尤其是甜品，因为他俩发现，少年只有吃到甜的东西时，眉眼才会稍稍舒展。
　　柚香青提酥，是他和安岚反复琢磨出来的，结合了陆知远最爱的柚子和青提，没想到一做，就成了少年最爱的味道，一做就是十年。
　　这些年，他们看着陆知远从怯生生的小男孩，长成如今开朗爱笑的少年，看着他慢慢打开心扉，学会依赖自己，心里便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们想，就这样陪着陆知远长大，看着他上学，工作，拥有自己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
　　可这已是以前的想法。

　　陆知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些困了。“哥，我困了。”他小声说着，脑袋往南凌的肩膀上又靠了靠，像只困倦的小猫。
　　“困了就去睡觉吧，我带你回房间。”南凌轻声说着，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站起身。
　　陆知远揉着眼睛，跟在南凌身后，脚步慢悠悠的，走到楼梯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客厅的茶几：“哥，明天早上我要和你一起做早餐，我想学做煎蛋。”
　　“好。”南凌回头，看着他温柔地浅笑，“明天早点起，我教你。”
　　陆知远笑了，点点头，跟着南凌上了楼。
　　南凌把陆知远送回房间，帮他盖好被子，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又细致。“好好睡觉，明天早上等你一起做早餐。”
　　“嗯。”陆知远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小声说，“哥，晚安。”
　　“晚安。”南凌轻声回应，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回到客厅，南凌收拾好茶几上的瓷盘和蜂蜜水杯，又走到厨房，检查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确认青提和柚子都足够，又拿出面粉和黄油，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方便明天早上使用。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也带着几分清甜。
　　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条温柔的河。
　　楼下的花园里，几株梨花树开得正盛，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梨花香，和屋内的柚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好闻。
　　南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拿出手机，看了看陆知远的班主任发来的消息，说陆知远最近在学校表现很好，画画比赛还得了奖。
　　“喂……”
　　“我知道了，时间也快了……”
　　“我只是换了个职业，又没改变命运。”
　　“半黑半白太丑了。”
　　“嗯……晚安。”
　　对方用一个带有鼻音的“嗯”中断了南凌的质问，又用一个“晚安”结束了这通“未来的通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落在陆知远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想起昨晚和南凌的约定，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就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楼下已经传来了淡淡的奶香，陆知远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南凌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格外好看。“哥，我起来了！”
　　南凌回头，看到了他一脸精神的样子：“醒了？快去洗漱，煎蛋马上就好，还有牛奶和吐司。”
　　“我已经洗漱好啦！”陆知远凑到厨房门口，看着平底锅里的煎蛋，金黄的蛋液边缘微微卷起，看着就很有食欲，“哥，我来帮你吧，我想学煎蛋。”
　　南凌点点头，把锅铲递给她，耐心地教他：“火调小一点，慢慢翻，别着急，不然会煎糊的。”
　　陆知远认真地听着，接过锅铲，小心翼翼地翻着煎蛋，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做得有模有样。
　　第一次煎的蛋虽然有点歪，边缘也有些焦，但陆知远还是格外开心，举着煎蛋跑到餐桌旁，像献宝一样：“哥，你看，我煎的蛋！”
　　“做得很好。”南凌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比我第一次煎的好多了。”
　　早餐桌上，摆着煎蛋、吐司和温牛奶，陆知远吃着自己煎的蛋，觉得格外香甜，一边吃，一边和南凌说着今天去超市要选什么，眼里满是期待。
　　吃完早餐，两人换好衣服，就出门去超市了。
　　周末的超市人来人往，格外热闹，陆知远拉着南凌的手，穿梭在货架之间，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拿起一串青提，一会儿拿起一个柚子，还不忘挑上几盒新鲜草莓，放进购物车里。
　　其实你凑到他嘴边会听到一些关于“我想吃这个零食……”或者是“出新品了！我想买……”等等。但他依旧坚持不买。因为他是那种“绝不能浪费哥哥的钱”的人。
　　南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偶尔帮他整理一下购物车里的东西，提醒他不要买太多，吃不完会坏。
　　走到甜品区，陆知远看到了焦麦奶冻糕的样品，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南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要不要尝一口？”
　　陆知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鼻子：“好苦啊，还是没有哥哥做的柚香青提酥好吃。”
　　南凌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就知道你不喜欢，走吧，我们去买做酥点的材料。”
　　买完东西，两人一起回了家，陆知远迫不及待地拉着南凌去厨房，想要学做柚香青提酥。
　　南凌系着围裙，耐心地教他，从揉面到包馅，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仔细，陆知远认真地听着，一步步跟着做，虽然偶尔会把面粉撒在身上，把馅料包漏，但南凌从来都不责怪他，只是耐心地帮他收拾，教他重新来。
　　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一盘柚香青提酥，虽然样子不如南凌做的精致，但味道却相差无几，清甜的柚香混着青提的果香，格外好吃。陆知远拿起一块，递给南凌：“哥，你尝尝，我做的。”
　　南凌接过，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味道很棒。”
　　陆知远听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我真棒啊！”。
　　傍晚，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吃着自己做的柚香青提酥，喝着温茶，看着窗外的晚霞，和陆知远画里的一模一样，橘红掺着粉紫，格外好看。
　　陆知远靠在南凌的肩膀上，嘴里吃着酥点，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南凌，轻声说：“哥，有你和安安姐在，真好。”
　　南凌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声说：“有你们两个在，哥哥也觉得很好。”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慢慢降临，星星爬上了夜空，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屋内的灯光依旧温馨，飘着淡淡的柚香，阳台的藤椅上，两人靠在一起，说着话，聊着天，温柔的晚风拂过，带着柚香的清甜，格外惬意。
　　陆知远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南凌和安岚都会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长大，陪着他走过岁岁年年。而南凌也知道，他会一直守着这个少年，守着这份温柔，守着他们的小家，让他在温暖的时光里，慢慢长大，平安喜乐。
　　十年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温柔又平淡，却处处都是幸福的痕迹。陆知远每天上学放学，南凌每天工作做饭，周末两人一起去超市，一起做甜品，一起去公园散步，偶尔陆知远会拿出画夹，画下身边的一切，画南凌做饭的样子，画他们一起做的柚香青提酥，画他们的小家，每一幅画里，都满是温柔和幸福。
　　这十年里，陆知远的画技越来越好了，参加比赛也拿了不少奖，每次拿到奖，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南凌和安岚，像献宝一样把奖状递给他们，南凌会把奖状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安岚会笑着和来坐客的朋友骄傲的介绍。
　　而柚香青提酥和焦麦奶冻糕，也成为他们之间最温暖的羁绊，不管是开心的时候，还是难过的时候，吃上一块柚香青提酥，心里就会变得甜甜的。
　　窗外的四季不停更迭，春天的花开，夏天的蝉鸣，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飞雪，都在他们的小家里留下了温柔的痕迹。
　　十年可以让一个人从稚嫩长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他也依旧温柔，只是眼角渐渐有了淡淡的细纹，却依旧会耐心地陪着陆知远，依旧会为他□□吃的饭菜，做他最爱的柚香青提酥。
　　他们的小家，依旧温馨，依旧飘着淡淡的柚香，依旧藏着数不尽的温柔和幸福。
　　在那个平凡的傍晚，陆知远和南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吃着柚香青提酥，看着窗外的晚霞，陆知远忽然说：“我以后想当一名画家！画下更多温暖的画面，画下我们的家，画下你做的柚香青提酥，画下烟花，画下我你她（他）……”
　　“好，不管你做什么，哥哥永远支持你。”
　　“好，不管你做什么，安安姐永远支持你。”
　　晚风拂过，带着柚香的清甜，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屋内的灯光温柔，窗外的晚霞绚烂，他们三个靠在一起，说着未来的期许，聊着平凡的日常，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

　　“哥，如果有一天，我变了怎么办？”
　　“……”南凌顿了顿，又沉默，勇气再一次聚集，“你……”
　　‘有些话不知道要怎么说，’……

　　🎋竹子精有话说😘：
　　嘿嘿嘿，身体不舒服请了两天假，两章一起，上个月的和这个月的，这个月教练可能不放假，下个月十号左右就一定见到了
　　陆知远：棒棒糖……巧克力……果干……（←正在睡觉嘀咕零食的可爱小蛋糕，嗯……还是芝士蛋糕）
　　南凌：嗯……还有这个（←为老婆准备今天逛超市听到和睡觉听到的零食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