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阳》goshawk

12、转性

　　那句话舒阳是很不认同的，光昨晚那个人絮絮叨叨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他归于话唠那一类的了
　　袁怀渊笑着又接了一句
　　“哎呀，季班和别人不也不喜欢讲话嘛，你不知道而已，看人嘛看人的”
　　……
　　化学是沈丘山带的课，舒阳个人觉得教的还可以，但就是朝他这边看的时候会有翻白眼的感觉，应该是对尘风翻的
　　而他的同桌，没看到就是不知道，舒阳其实一整节课都有那么两三秒在纠结到底需不需要把他叫起来
　　等下了课，沈丘山直直的就朝这走了过来，敲了敲尘风的桌子，把人敲醒，语气有些冲
　　“睡睡睡，我监控也看了，前两节也在睡，你到底能不能学?不能学退学申请一签，干脆就回去躺家里睡好了！去考体育靠美术啊！呆在文化班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事实也是这样，但当着全班人的面说的这么明白……也可能是舒阳离得太近参与感太强，他关听着就觉得不太舒服
　　而很令人意外的是整个一班，没有一个人出声，可能只是两月前左右刚被分成这个班，全部重组，才和身边的人认识不到一两天，所以嘲笑起哄一个没有，甚至有一两个翻白眼的
　　尘风感觉还是懵懵的，只是低着头垂着眼，没说话
　　“出来！”
　　全班目送两人出去后，才像解冻了的鱼一样动起来，令狐澜转过头就看到舒阳还盯着门口那个方向
　　“你没事吧？”
　　“嗯？怎么了？”
　　舒阳收回目光看向她
　　“他以前也会这样吗？”
　　舒阳指的当然不是尘风睡觉这件事，而是那位化学老师是否在之前也会这样在一班人面前说那些话
　　令狐澜和舒阳想一块了，摇了摇头
　　“不会，是尘风之前下了沈段的面子，他今天应该是故意的，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正好此时季冉柒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令狐，走了吗？”
　　“来了～”
　　令狐澜把桌面上的文具一收，和舒阳挥了挥手就笑着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袁怀渊正面色沉思，看向舒阳，有点犹豫有些话要不要说的感觉，这倒目前以来是头一回
　　“?”
　　“你会不会好奇尘风到底是怎么考上来的？”
　　舒阳愣了一下，这点他确实是好奇的，他是在想不明白的就是尘风如果初中成绩就不好，那他该怎么样才能考上市重点的高中，如果成绩好……那考上了来摆烂听着也不合理，再者是靠艺术生考上来的，为什么不用训练每天只上文化课
　　可把这些都排除掉，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合理的可能来了
　　他点了点头，袁怀渊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点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保准啊，也别在他面前提啊，我俩是真朋友”
　　“他们都传的是……他是靠关系上来的”
　　舒阳听到这个荒唐的传法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靠关系?真有关系还上什么学啊？在这睡觉比较安稳吗？
　　”你也不信吧！”
　　“嗯”
　　“舒阳，蔺老师找你”
　　季冉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走进来，唤了他一声，应该是刚送完人走后被请传话的
　　“好”
　　走进办公室，没有见到沈段了，尘风和邱暮云站在蔺玲玉的面前，寒亭靠在一旁的墙上抱臂皱眉看着窗外
　　“舒阳……过来”
　　蔺玲玉轻声招呼他，语气听上去有点累，淡淡的
　　“老师……”
　　“舒阳，我想让你和邱暮云或者袁怀渊换个位置，你想和谁换？或者再往前调一调”
　　“……”
　　舒阳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话，邱暮云低着头保持沉默，尘风从他进来开始就静静的看着他
　　“或者不换?”
　　旁边的寒亭突然笑着开口，打破了场面一种怪异的沉默
　　“那沈段那一边……”
　　“我刚刚想了想，大不了我和他吵，暑假前才换的座位，还没坐熟又换太麻烦了”
　　“而且刚刚沈段和你们谈的时候我算了一卦，现在这样坐挺好”
　　寒亭半开玩笑的说着，意思很明确了，舒阳愿意就换，不愿意他兜沈段的底
　　蔺玲玉看向舒阳
　　“你想和尘风坐吗？”
　　舒阳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正好，袁怀渊和邱暮云我可不敢拆，寒老师大义”
　　蔺玲玉笑了笑，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叠，看着面前三人，眼底满是笑意
　　“就那个沈段事多，以后上课还敢睡吗？嗯？还只上物理课吗？”
　　这话明显是对尘风说的，邱暮云是不是就用眼神瞟一眼他，为了避免区别对待还会顺路也看一眼舒阳
　　“看在我刚刚那么护着你的份上语文也读一读嘛，你期末不是考了50来分了，加把劲啊”
　　尘风应付似的点了点头，蔺玲玉就把他们放出来了，回到教室就看到袁怀渊跟个孤寡老人样的呆呆坐在那
　　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孩子们过年回家
　　“你们去哪了？背着我单独成团了？！”
　　“我们组合差点就散了孩子”
　　“啥?！！”
　　袁怀渊感觉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关键隐藏情节
　　“sb沈段说他上课睡觉影响舒阳学习，简直有病我和你讲，我就是不在班级他那句话纯听也就很有病了好吗？”
　　袁怀渊听到这句话一整个震惊住了，嘴张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在的时候没看上戏，回来路还要被拉过去一起说一顿，说我天天拉你讲话，神经病”
　　“他睡的跟死了一样快要连呼吸都没有了吵什么？”
　　袁怀渊也参与了进来，一开口就用最犀利的语言打断了邱暮云的骂声
　　“……”
　　尘风听到这句话看向袁怀渊想说什么又没说，正气在头上的袁怀渊意思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邱暮云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袁怀渊尴尬的看了尘风一眼自己也有点忍不住笑
　　“那个……对不起啊……嘿嘿……”
　　………
　　意外的，接下来的课，尘风全没睡，是的全都没睡，把任课老师上的时不时转过来看一眼，不但认真听讲还记了笔记，背了单词，读了文言文，晚自习还问了他一道物理选择题
　　“橙子，我以前做梦都没有素材梦这个的”
　　袁怀渊对于他这一天的表现做出总结感想
　　晚自习震惊得邱暮云以为他要借着同桌物理成绩飞升，转过来看到他问的是第一题还一副听得云里雾里后才松了口气
　　“艹，你吓死了，你这样我都不敢讲话了……你是被夺舍了吗？”
　　“怎么了？认真学习不行啊”
　　尘风正认真的琢磨着那道本来应该一秒得答案的送分题，又写又画，好不投入
　　邱暮云转而看向袁怀渊，悄悄给他写小纸条
　　‘你们化学课到底上了什么？’
　　‘你要转科’
　　‘我比较好奇后面那个人为什么转性’
　　袁怀渊悄咪咪凑近和她说了些什么，然后舒阳就听到邱暮云声音不大不小的骂了一句，以及袁怀渊无语但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靠，他有病吧？他也有病了吧？”
　　“你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吗？”